戰(zhàn)爭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一般戰(zhàn)爭的爆發(fā),一定是伴隨著某種政治目的。
從這一點來看,現(xiàn)在進行的部落交戰(zhàn),顏政認為只能算是沖突。
可即便是一場沖突,也讓他明白了,打仗是一件非常細致的工作。
族人們以前沒有過戰(zhàn)前謀劃這個概念,所以他們更像是在聽顏政一個人分析謀劃。
只不過他們雖然不懂,卻還是提出了許多讓顏政眼前一亮的想法。
他帶著他們分析了作戰(zhàn)不利的情況,以及作戰(zhàn)中可能遇到的種種突發(fā)情況。
這種突發(fā)情況是他們從未想過,但是有可能發(fā)生的。
只是這幾個人,雖然對打贏這場仗缺乏經(jīng)驗,卻是對如何逃跑才能全身而退非常了然。
無論是首領(lǐng)和巫,還是魃萬、阿奈和安山,他們面對不利情況時,應(yīng)對的方案永遠都是先跑進林子里。
顏政覺得這個方案很好,只是單純跑是不行的,于是他告訴了這些人作戰(zhàn)的十六字真決。
“你們方才所說,都是想著怎么逃跑,但是逃跑過程中,也應(yīng)該保持隊伍。我希望你們以后能做到,在奔跑的過程中還能聚集起來,重新組織起進攻!”
“即便是一個人,也可以進行作戰(zhàn)!只要你們記住這幾條: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跑我追!”
“且我們以后還可以假裝逃跑,等那些敵人追過來時,我們重新匯聚起來列陣,再將追我們的人消滅!”
“總之打仗不能用狩獵的想法,得用風的想法!風變化莫測,來無影去無蹤??蓞R聚起來的颶風,可以將一切都吹跑!”
說著,顏政開始細細講解,這十六個字的具體意義。
當幾人都理解之后,他們望向顏政的眼神,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敬佩。
就像是飲了一汪清泉一般,他們只覺得聽顏政講打仗,心里頭非常痛快。
也只有顏政明白,他這是在紙上談兵。雖說這種紙上談兵,對于野人來說已經(jīng)是降維打擊了。
接著,他又講解了作戰(zhàn)中,為什么要提前做各種準備。
當他把后勤這個概念普及給這幾個人后,他們更是由衷的發(fā)出了贊嘆之聲。
就這樣,蠻荒時代的第一場“鍵政會”圓滿結(jié)束,參會人員都如沐春風。
這次會議制定了粗略的作戰(zhàn)計劃,統(tǒng)一了相關(guān)人員的意見。
作為會議中的核心,顏政發(fā)表了建設(shè)性的談話,加深了與會人員對作戰(zhàn)的認識。
提出了以殲滅敵人青壯力量為中心,以打擊西耐部領(lǐng)地和震懾周邊部落為重點的“一中心二重點”的作戰(zhàn)任務(wù)。
明確了特別能戰(zhàn)斗、特別能忍耐、特別能吃苦、特別能貢獻的“四特別”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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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后,下了整整一天的雨停了,留下了一片泥濘的土地。
部落由于進行過溝渠的硬化,所以積水較之以往少了不少,但是依舊是很泥濘。
在這種糟糕的條件下,顏政開始讓部落青壯進行演習。
演習的目的,就是讓這些人先熟悉一下即將到來的作戰(zhàn),且演習分為三個科目。
第一就是在林子里殲滅對方,其次在林間小路上伏擊對方,最后就是攻打?qū)Ψ降念I(lǐng)地。
他在稍微指揮一下后,便是將指揮權(quán)交給了三個隊長,他相信這些人能夠在演習中,加深對即將到來的戰(zhàn)斗的理解。
且在演習中發(fā)現(xiàn)了問題,他也打算讓這三個隊長自己去琢磨解決。
反正周邊全是弱雞,能夠練手的機會是非常難得的。只要這三個人成長起來,那么以后肯定是不錯的將領(lǐng)。
他來到了存放硝的茅草屋,弄了一大罐硝。準備為這場戰(zhàn)斗,加一點神秘的色彩。
只可惜他沒有硫磺,如果有硫磺的話,他還可以玩的更大。
他讓負責燒木炭的族人將木炭用石舂弄成粉末,然后按照比例同硝粉混合。
混合完畢后,顏政就得到了一些可以用來裝神弄鬼的粉末。
當著那幾個燒炭族人的面,他抓起一把硝炭混合粉末,另一只手拿著一支火把。
隨著他手一揚,一團火焰噗的一下爆開,且還伴隨著哧的一聲。
幾個燒炭的族人,都被這爆燃的場面嚇了一跳,紛紛如同鵪鶉一樣四散跑開,跑遠后他們又驚恐的望著這種未知的東西。
等到顏政差不多把一罐都玩掉后,他們才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慢慢靠近。
顏政滿意的笑了笑,這玩意威力幾乎沒有,但唬人還是挺厲害的。
他讓幾個燒炭的族人,按照他的指令多制造一些這種粉末。
他相信如果夜襲的話,只要不斷弄出這種動靜,一個人就能驅(qū)趕一群人。
且這種看似非人力的玩意,也能給予其他部落以恐懼,更能降低其他野人的抵抗心里。
他笑呵呵的叫來阿信說:“你帶著旄節(jié)去一趟阿納部,告訴他們,我們最近將會同西耐部有一場作戰(zhàn),他們可以派來一個人,觀摩我們的甲士作戰(zhàn)。”
阿信恭敬的站著,思忖一會后蹙眉道:“神子,為何要讓他們看到我們的甲士作戰(zhàn)?”
“要讓他們怕我們!”
阿信不解的說:“等到西耐部被我們打敗后,他們自然會怕我們!要是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我們甲士的缺點,他們就不會怕我們了!”
顏政冷笑道:“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等看到我們作戰(zhàn)后,阿納部只會急忙派來使者,宣布不再對我們獵頭!”
阿信呆立著想了一會,這才躬身告禮:“我這就去阿納部!”
顏政點了點頭說:“記住了,你要告訴阿納,我們邀請他們派人觀摩作戰(zhàn),是因為我們部落相信阿納部,所以不打算對阿納部有隱瞞!”
阿信也笑了笑:“我想阿納會先得意一會,等西耐部被我們打敗后,他就會老老實實的展示友善?!?br/>
顏政滿意的瞅了他一眼,覺得他選的這個使節(jié)還是很不錯的。
雖然阿信臉上沒有刺青,也顯得有些瘦弱,可他卻是個穩(wěn)重且略帶狡猾的人。
只要灌輸了足夠的外交方式和手段給他,阿信將會成為一個以部落利益為主、以部落尊嚴為主的使者。
他望著阿信持節(jié)遠去,心里頭隱隱爆發(fā)出一陣興奮。
此刻力木已經(jīng)去西耐部做最后一次的刺探,部落青壯已經(jīng)在演習,使者已經(jīng)走在去其他部落的路上。
顏政覺得,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打破這個世界的秩序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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