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查看水潭許多次了,就是一個普通的水潭,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云紫蘿有些郁悶,
“可惜我的法力不夠,不然,我就可以輕易的穿越這個空間,或者直接將這個空間撕開一條裂縫,那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難道只有圣人才能穿越空間,來去自如么,”
“是啊,沒有這個能力的人想要這個能力,有了這個能力的人卻又不用,圣人們都在三界之外各自開僻空間,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基本上對三界的事不聞不問,”
……
華燈初上,月色朦朧,
云紫蘿坐在水潭邊上,眼望著夜空有些出神,
“看來是沒希望了,”楊銳走到她的身邊坐下:“這十天里我們查看了不下百遍,卻依然找不到出口,或許,真的是上蒼想讓我們留在這里,”
“那你準(zhǔn)備好了嗎,”云紫蘿幽幽開口,
楊銳知道她說的是那個約定,其實,從一開始,他的心里就似乎有一種期待,期待找不到出口,期待永遠(yuǎn)留下來,因為他不知道出去以后等待他和她的會是什么,所以,他寧愿在這里快樂一天,也不愿意出去痛苦一生,
他不答反問道:“你呢,”
“我,”云紫蘿望著夜空,思緒一下子飄的很遠(yuǎn),
為什么會有這個約定呢,是自已仍然對他懷有一份幻想與渴望嗎,還是真的只是彼此寂寞時的玩伴,就像小時候玩過家家的游戲,玩的時候是一家,不玩的時候各自回家,
良久,云紫蘿幽幽的道:“楊銳,去布置我們的新房吧,”
楊銳伸出雙手輕輕的扳過她的削肩,讓她與自己面對,認(rèn)真的盯著她的眼睛:“你確定嗎,”
云紫蘿把頭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強(qiáng)有力的心跳,茫亂的心在這一刻突然變的寧靜,既然無法預(yù)料明天的事,那就不要讓今天留下遺憾,
“讓我做一個快樂的新娘,好嗎,”
楊銳激動的緊緊抱著她,如果這是夢,他情愿從此不再醒來,如果這是幸福,他將再也不會放開,
楊銳用法力把這個山洞布置的煥然一新,
石桌上,燃起了大紅的蠟燭,一道道的紅色紗幔輕輕搖曳,石榻上,掛起了大紅羅帳,鋪好了鴛鴦錦被,就連洞壁上都貼上了紅雙喜字,
“鴛鴦織就欲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云紫蘿看著那一對對的鴛鴦戲水圖案,低低的念著,眼角微微濕潤,
曾幾何時,她和至愛的那個男人情定今生,相約白發(fā),卻總是陰差陽錯,遲遲不能如愿,想不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卻即將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這是喜還是悲,
青竹哥哥,如果你知道,你會不會怪我,上一次在桃花亭,我是做戲,這一次,卻是我真的負(fù)了你,
“你來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添加的,”楊銳來在她的身邊,輕輕的攬住她,就連語調(diào)里都洋溢著幸福,
“楊銳,你真的不怕我的詛咒嗎,”緩緩轉(zhuǎn)過頭,她凝視著他的眸子,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楊銳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不移,“只要我們心心相印,彼此擁有快樂,哪怕只是一天,也不枉此生,”
一種溫暖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好,”云紫蘿欣然一笑,“那接下來該做什么了,”
“要喝交杯酒,”楊銳伸手輕揮,石桌上已經(jīng)擺了一只酒壺,兩只酒杯,
云紫蘿剛要過去,楊銳攔住她:“等等,”
云紫蘿微詫,卻見楊銳從懷里取出一枚珠花,粒粒珍珠串成蘭花形狀,在燈光的映照下光輝灼灼,
“這是……”云紫蘿驚訝的望著他,
“這枚珠花我已經(jīng)重新串好,現(xiàn)在我就用它作為我們的定情物,如果你再把它弄壞,我可不會饒你了,”楊銳小心翼翼的把珠花插在她的發(fā)間,又用手指在她的瓊鼻上輕點了一下,寵溺之情無以言表,
暖暖的感覺涌遍全身,云紫蘿心里喟然嘆息,雖然那段時間他是在欺騙自已,但他還是用過心的,想到這里,她也取出父親臨死之際留下的那枚白玉蝴蝶,幽然道:“作為回禮,我就把這枚白玉蝴蝶送給你,你也要好好保管,”
楊銳自然知道這枚白玉蝴蝶的份量,他仔細(xì)的把它收好,鄭重的道:“你放心,我會視它為生命,”
接下來是喝交杯酒,交杯酒喝完,兩人相視而笑,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云紫蘿眸光瑩瑩,粉面微醺,那份嬌柔的無力慵態(tài)讓楊銳心旌神蕩,幾乎要看得癡了,
“下面又該做什么,”云紫蘿似笑還嗔,
楊銳彎腰打橫抱起她,大步走到石榻前,將她放倒在鴛鴦錦被上,俯在她的耳邊低聲道:“該做你那次夢里的事了,”
雖然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被他這樣調(diào)侃,云紫蘿也忍不住臉色緋紅,低聲罵道:“好急色,”
還沒說完,剩下的字眼兒已經(jīng)被他的嘴堵了回去,順勢壓上了她的身體,
纏綿之中,一點冰涼滴到云紫蘿的額心,楊銳似乎也覺察出了異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只見洞頂上,不知何時有水珠凝聚,透過大紅的羅帳滴落下來,晶瑩剔透,正好滴在云紫蘿額中那朵金色的蘭花印上,
那朵蘭花印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召喚,竟倏的一下射出一道燦爛的金光,直穿洞頂,并很快形成一個大大的金色漩渦,游渦中心發(fā)出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一瞬間,將兩個人全吸了進(jìn)去,
當(dāng)金色光束消失,兩人被眼前的景象驚的呆住了,
這又是一個全然不同的空間,滿地的蘭花盛開,微風(fēng)過處,芳香陣陣,在那蘭花海洋的虛空中,飄浮著一座修建成蘭花形狀的宮殿,碧玉磚,金琉瓦,與藍(lán)天白云相互映襯,簡約中不失美麗典雅,宛如天外之天的宮外宮,
“好美啊,這是什么地方,”云紫蘿驚嘆,
楊銳怏怏不語,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快要洞房的時候來了,真是讓人無奈,
“是雪兒回來了嗎,”一個清柔的聲音突然從蘭花宮殿里面?zhèn)鱽恚?br/>
兩人被嚇了一跳,接著便是一喜,只要這里有人,就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也就有可能知道如何出去了,
“是雪兒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前輩是哪一位,”楊銳開口問,
“進(jìn)來說話,”
隨著話音,那個蘭花宮殿的大門“吱呀呀”一聲開了,楊銳挽著云紫蘿的手飛了進(jìn)去,
蘭花宮殿內(nèi),所有的擺設(shè)一應(yīng)俱全,光潔如新,正中的蘭花座上,有一團(tuán)虛浮的光影,聲音就是那個光影發(fā)出來的,
兩人身形落定,那團(tuán)光影立刻飛了過來,繞著云紫蘿飛了幾圈,然后在她面前停住,
不知為什么,云紫蘿一見到這團(tuán)光影就有一種親切感,
“你不是雪兒,但是你身上有雪兒的氣息,你是誰,”那團(tuán)光影說道,
云紫蘿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她連忙問:“您說的雪兒是誰,是不是冰雪,逍遙大帝和金蘭圣女的女兒, ”
那團(tuán)光影微微動了動,像是人在點頭,
云紫蘿喜上眉梢:“冰雪是我的媽媽,我叫紫蘿,我父親是昆侖山神,您又是誰,您為什么認(rèn)識我媽媽,”
那團(tuán)光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嘆息一聲:“雪兒還是沒有等到這一天,”
云紫蘿的直覺告訴自已,這團(tuán)光影一定和自己有些淵源,她迫切的道:“您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認(rèn)識我媽媽的,”
“孩子,我就是金蘭圣女,是你的外祖母啊,”
“啊,,,,”
不但云紫蘿,連旁邊一直在觀察這團(tuán)光影的楊銳都大吃一驚,
按照傳說,金蘭圣女在生下女兒冰雪之后就會灰飛煙滅,早就不復(fù)存在了,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傳說有誤,還是有什么意外,記得青鳳嬤嬤也是這么說的啊,
“外婆,您……您還活著,”愕然過后是更多的驚喜,
“傻孩子,有那個詛咒在,我又怎么會活下來,你看到的這團(tuán)光影只是逍遙用混元寶珠為我留下來的一縷靈識而已,我在這里等了一萬年,就是為了等你媽媽,可惜,她還是步我后塵了,”光影傷感的道,
“不對,”楊銳聽出她話中的可疑之處,接過話頭道,“混元寶珠在逍遙大帝認(rèn)識圣女之時就已送給了王母娘娘做聘禮,一直到現(xiàn)在,混元寶珠還在天庭,他又是如何為您留下的這縷靈識,”
那團(tuán)光影轉(zhuǎn)向楊銳,微微點了點頭:“后生可畏,打擾了你和紫蘿成親,你一定還在耿耿余懷吧,”
楊銳和云紫蘿相視一眼,尷尬萬分,
“前輩……都知道了么,”楊銳說話的底氣不足,
光影一笑:“你們先前所在的那個空間是這個空間和金族圣地相連接的通道,我的靈識和這兩個空間是連在一起的,所以,你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能感應(yīng)到,”
“那您怎么不早點把我們帶過來呢,”楊銳小聲說道,想起兩個人親熱的時候還有旁觀者,心里很別扭,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光影微笑道,“我先解答你的疑問吧,關(guān)于混元寶珠,三界都知道它的神奇,卻不知道混元寶珠還有一個秘密,那就是它有子母之分,也就是說混元寶珠有兩顆,”
“兩顆,”楊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