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小白!”任由風凡和小弱怎么呼喊,消失的小白杳無聲息,回應(yīng)的唯有那高懸的瀑布轟轟作響。
“小白!”風凡邊喊著,邊朝著冰火潭里走去。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這短短的幾日,小白就像一個淘氣的孩子一般,跟大家逗笑取樂。而剛才任誰都能看出來,小白的狀態(tài)絕非正常,風凡豈能不著急。
“凡,你快回來?!毖劭粗L凡繼續(xù)往里深入,已經(jīng)超出了平日練功能承受的范圍,小弱十分擔憂風凡。
“噗通?!币婏L凡依然倔強的往里走著,小弱也跟著跳進了冰火潭,此時潭水冷冽如冰,越是往里越是感覺一股肅殺的寒氣迎面撲而來,透徹心扉,小弱邊哆嗦著,邊勸阻著風凡。
“凡,你回來吧,小白肯定沒有事的。”小弱被凍的瑟瑟發(fā)抖,吐字都已經(jīng)不是很清晰了。
聽到小弱的呼喊,風凡總算是回復(fù)了一點清明。一臉歉意的看著已經(jīng)被凍的有些恍惚的小弱,趕緊過來扶住小弱一起走上岸去。小弱雖有玄英修為,可是這才大病初愈,況且現(xiàn)在她什么功法都不記得,怎么能經(jīng)的住這冰火潭的冰火之力。
上岸后,兩人都一言不發(fā),小白的莫名狀態(tài),還有這離奇的消失,令風凡和小弱十分擔憂。
“這家伙神奇著呢,吉獸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卑肷物L凡朝著小弱安慰道,這聲安慰也許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吧。
“小弱,我再去修煉一會?!奔偃缱约阂悄艿钟@冰火寒潭怪力侵襲,說不定也就能攀的上著峭壁,一探究竟了。這是風凡第一次意識到,修為強大的必要,之所以強大是為了守護,因為守護必須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轉(zhuǎn)眼月余,從那之后,小白就仿佛銷聲匿跡一般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這期間風凡跟小弱還是日復(fù)一日的來這冰火潭,兩人每次都會習慣性的呼喚幾聲小白,回應(yīng)的依然是只有瀑布的轟然之聲。
而從那以后,風凡的修煉更是愈發(fā)的刻苦,不斷的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不斷的超越自己的極限,現(xiàn)在風凡已經(jīng)完全可以深入冰火潭內(nèi),并在這高懸的瀑布底下進行修煉。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抵住這瀑布的強壓之力攀登這峭壁。
濃郁的冰火之氣不斷的洗煉增強自己的身體,也許是囚穴鎖脈反而因禍得福,吸納入體的靈氣,除了壯大丹田內(nèi)的氣旋外,其余的并沒有像一般玄修者一樣去強化脈絡(luò)與穴竅,而是再繼續(xù)淬煉著自己的身體。大白說自己的身體強度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準蠻師的水準了。是蠻師水準,而不是玄英水準,雖是境界相同,但是煉蠻更注重外修,即是鍛體煉筋強骨,追求肉身成圣,而修玄則注重內(nèi)修,煉氣修神,追求氣神合一。當然風凡最期盼的一點就是丹田氣旋凝成玄氣丹,大白說那時候自己便可以學(xué)習神通法門了,待有機遇,破穴開脈,那就更強上加強了。
這日風凡跟小若依舊像往常一樣來到冰火潭修煉,現(xiàn)在的風凡不僅能深入潭水深處,而且已然可以在這冰火瀑布之下修煉了。高掛的匹練,如泰山壓頂,垂直而下,不斷沖撞在風凡這血肉之軀上,擊倒,站起,再擊倒,再站起,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碾壓般的摧殘。小弱每每看到風凡這樣,內(nèi)心也忍不住跟著顫栗。哪有憑空的天才,所謂的天才也許只是比別人更努力,付出的更多而已。
“嗖……”就在這時,一件灰不溜秋的東西,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發(fā)出嗖嗖的破空聲,朝著水潭邊落了下來。
“小白?”敏銳的感知讓他們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這灰色的東西,風凡和小弱異口同聲,風凡也顧不得修煉趕緊沖上岸來。
“噗”像一塊高空墜落下來的石頭,這灰色物件,落地之后發(fā)出噗的一聲,便再沒了動靜。
不是小白!等風凡與小弱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黑色物件只是一件死物,大略看去是好像是一座灰黑色的石頭小塔。
“啊嗚,嘿嘿,要命啊,要命啊,老子還是個娃?!闭攦扇舜笫臅r候,從這灰黑色的石塔內(nèi)竟然傳出了熟悉的聲音,兩人頓時喜出望外,大覺驚奇。
不待兩人回神,烏光一閃,一抹灰影竟然從石塔內(nèi)閃現(xiàn)而出。
“小白?”兩人不約而同,脫口而出。
“啊嗚,嘿嘿,啊嗚”正是失蹤一月有余的小白。此時的小白正圍著風凡不斷的上鉆下跳,蹭來蹭去,十分親昵。
像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久別重逢的兩人一獸,嬉鬧了好一陣才安靜下來。這期間免不了讓小白來回的進塔、出塔的好幾次,雖然也沒研究出個究竟來,卻是稍稍滿足了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他們安靜了,可是風凡識海內(nèi)的大白卻不淡定了,從那灰影從峭壁上的瀑布竄出來的時候就不淡定了。塔如春筍,瘦削挺拔,塔頂如蓋,塔剎如瓶,質(zhì)如磐石,色澤古樸,九層八角,混若天成。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大白喃喃自語
“這玄天至寶,果真流落在此。當年多少人為這小小的石塔,爭的頭波血流,玄塔依舊在,老友幾時回?”聲音中充滿了落寞與寂寥。一千年過去了,往事如煙,曾經(jīng)的恩恩怨怨不知道又能否隨著這蒼海滄田揮之一笑呢?當年自己也是尋著玄塔的氣息,才到了這里。后來斷去了聯(lián)系,便在這赤峰部當起了祭靈,養(yǎng)念育魂,不想竟然被藏在這冰火潭的水簾內(nèi),以冰火之力掩蓋住了玄塔氣機。
“混沌玄塔,生于鴻蒙,法則所化,傳說其中隱藏著天地至強的長生秘密,而千年前自己差點落得魂飛魄散便是因這混沌玄塔而起?!贝蟀卓吹竭@混沌玄塔安靜的躺在那里,自己內(nèi)心卻是波瀾起伏久久不能平復(fù)。
“凡!”此時的大白終是按捺不住了,也顧不上之前跟風凡說的半個時辰的說法了。
“???大白?”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小白突然出現(xiàn),這大白怎么也突然出來了,每天的半個時辰之約,今天的已經(jīng)用了啊。
“你聽我說,此時萬分重要,性命攸關(guān)?!彪y得大白這么認真,風凡也沒有多問只是靜靜的等著下文。
“這塔名為混沌玄塔,乃玄天至寶。本來是想等你凝結(jié)玄丹,再施以外力,里應(yīng)外合,強行破開你的穴脈枷鎖。既然有這至寶,如今也不用這么麻煩。以這混沌玄塔為介,可助你重新塑穴開脈。”大白一口氣,說到這里,心在滴血啊,這可是混沌玄塔,可是如今已無肉身不說,即使肉身仍在,也不可能煉化此塔。這便是命,他不可以,風凡卻可以,其實之前在祭臺上,看到風凡的時候,大白就看出風凡的體質(zhì)不一般,這也是他為什么選擇寄存在風凡識海的主要原因,也許風凡能幫他完成那未了之事。
“塑穴開脈?”風凡在聽到大白說出這四個字,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立在那里。
“對,塑穴開脈,不過穴脈重開再塑,得需破而后立。其中苦痛非人能承受,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大白鄭重道。
“不用準備,來便是了。”既然有此機緣,風凡怎可錯過。
“我先教你煉化之法與氣爆之法,先將這混沌玄塔煉化,再將這丹田玄氣之旋引爆,靠內(nèi)旋氣爆之力將體內(nèi)穴脈摧毀,穴脈不在,之前的枷鎖自然不存,再靠混沌玄塔重新疏導(dǎo),開脈塑穴。”說完一道靈光瞬間射入風凡的識海。
此時風凡卻未著急直接煉化,先是征求了小白的意見,畢竟東西是小白帶過來的。后又叮囑了一下小弱,讓小弱為自己護法。沒有解釋太多,變席地而坐開始煉化。
只見風凡,咬破中指,以血畫印,這中指血乃是心包經(jīng),純陽之血,血印點在石塔之上,此時從出來之后便沉寂不動的小塔,竟然在血印點上的一剎那,發(fā)出夢幻般的幽光,懸空而起,自轉(zhuǎn)成旋,隨著風凡手中不斷結(jié)印,小塔轉(zhuǎn)的越發(fā)快了。最后幾乎只能看到一團灰色的影子,其后灰影慢慢縮小,幾乎肉眼不可察覺,伴著風凡最后一印結(jié)出,已經(jīng)變得芝麻大小的石塔竟然引入風凡體內(nèi),穩(wěn)穩(wěn)的矗立在風凡的丹田位置?;煦缧瓦@么被輕易的煉化了,大白無奈的搖頭,此塔當年在自己手里時,可沒少下功夫研究煉化此塔,當時自己也曾懷疑過,現(xiàn)在才證實了為什么歷任塔主都是混沌體質(zhì)。
“下面便是爆氣,所謂爆氣,其實就是自爆,自爆丹田內(nèi)玄氣之旋,以玄塔護丹田,并引導(dǎo)這狂暴氣旋,摧毀原先的穴脈,進而重塑?!憋L凡咬了咬牙,一鼓作氣吧。
“爆”伴著一聲大喝,風凡以氣爆之法將體內(nèi)氣旋引爆。體內(nèi)瞬間如翻江倒海,千刀萬剮,混沌玄塔在風凡的引導(dǎo)下,隨著氣爆洪流,開始一個個沖擊著之前被封鎖的穴竅。此中痛苦不亞于抽筋扒皮,風凡眥目欲裂,清俊的臉龐根根青筋爆出,緊緊攢起的拳頭,將指甲蓋都已經(jīng)嵌入了肉里。
“天突穴、璇璣穴、華蓋穴、紫宮穴、玉堂穴、膻中穴、鳩尾穴、巨闕穴……”
“肝經(jīng)、肺經(jīng)、心包經(jīng)、膽經(jīng)、腎經(jīng)、三焦經(jīng)……”
破而后立,聽起來簡單,做起來真是生不如死,風凡的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全憑著一口氣在吊著,混沌玄塔引導(dǎo)這氣旋每在摧毀一處穴竅之時,便有一道塔影留在此處,溫養(yǎng)重塑著此處的穴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凡體內(nèi)各處穴竅已經(jīng)全部被摧毀,取而代之的都是這混沌玄塔的塔影,而真正的混沌玄塔此時也穿梭在風凡體內(nèi),不斷的開拓這著風凡的脈絡(luò)??吹酱颂帲蟀拙o緊繃著的一口氣也松了下來,風凡的呼吸也慢慢的變得平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