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她的傷痛,她便會百倍償還。
韓梓衣如此,曲顏亦是如此。
如今的她已回不去燕國。澤厲給她造成的傷,她定要百倍還之。
沈禁不但告訴曲顏有關他成為白厄教教主的秘密,還問曲顏是否愿意成為白厄教右護法。
曲顏又豈會不知,沈禁之所以信任她甚至給她報仇的機會,只因她是韓梓衣在意的人。
望向韓梓衣眼中的擔憂,臉色蒼白的曲顏揚起一抹笑,雖已不如曾經(jīng)在國師府中那般干凈無憂,但此時她的笑卻是發(fā)至內心。
“衣衣,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身為燕國三公主,她引以為傲的尊嚴被澤厲踐踏得四分五裂。如果她不曾遇到韓梓衣,想來她早已死在那給她帶來無盡屈辱的西蠻皇宮中。
在曲顏連自己都放棄的時候,韓梓衣卻不曾放棄她。
韓梓衣于她而言就像是破除茫茫黑夜照入她心中的一縷曙光,動搖她輕生的念頭。
“阿顏”
在看到曲顏臉上發(fā)至真心的笑,韓梓衣神情一怔,轉瞬將曲顏緊抱在懷里。
她的阿顏能夠振作起來就好。韓梓衣懸在心頭的大石終于落地。
曲顏被韓梓衣抱著沒一會,她便清晰地感受到斜前方向她襲來的一股寒氣。
此處只有她韓梓衣沈禁三人,她好歹也在國師府中呆了三年,曲顏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出此時沈禁的臉有多冷。
曲顏抽了抽嘴角,卻也會韓梓衣感到開心。在她看來像沈禁這般竟是一個眼神就能令人感覺到刺骨寒意的冷面國師興許這一生都不會懂得愛。
可他現(xiàn)在卻愛極韓梓衣,竟連她的醋都吃
如今在這世上,她所在乎的人除了皇兄便是韓梓衣。
見沈禁如此在乎韓梓衣,她也就放心。
既然六臂白猿之心已經(jīng)找到,韓梓衣和沈禁便沒有留在西蠻的必要。在看到曲顏不再消沉之后,韓梓衣便決定盡快回姜國。她已經(jīng)四個月不曾見到米糕,此時她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回霽天門,飛到米糕跟前。
韓梓衣的心思,沈禁又豈會不知。
他帶韓梓衣來見曲顏,為的便是讓韓梓衣能夠安心離開西蠻,回去見米糕,一家三口團聚。
畢竟想念米糕之人不止韓梓衣一個。
離開西蠻那日,看到前來相送的曲顏,韓梓衣神情一怔,曲顏身著一襲黑衣,長發(fā)用玉冠高高束起。若不是因為那一雙遭受重創(chuàng)之后而變得深沉的眼睛,韓梓衣難以認出眼前女扮男裝英氣俊朗的黑衣男子竟會是曲顏
“衣衣?!币婍n梓衣看著曲顏發(fā)怔,沈禁長眉微蹙,緊了緊握住韓梓衣的手。
上次在后院中,她不過是多抱了曲顏一會,沈禁便如現(xiàn)在這般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酸味。
“曲顏,白厄教中之事便有勞你與烈絕?!?br/>
沈禁話時,上前一步擋住韓梓衣的視線。那絕對的霸道,讓韓梓衣只覺苦笑不得。
此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在上馬車前,韓梓衣不舍地看向曲顏“阿顏,保重?!?br/>
猶如偏偏公子的曲顏揚起一抹笑朝韓梓衣頷首道“衣衣,保重?!?br/>
馬車揚塵而去,韓梓衣從車窗探出腦袋,直到轉過山道曲顏的身影被眼前的山壁所擋去,韓梓衣這才收回視線,促狹地仰頭湊到沈禁僵硬的臉上落下一吻。
韓梓衣一直看著漸漸遠去的曲顏,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禁落在她臉頰上的目光。
沒料到韓梓衣突如其來的動作,沈禁深邃如墨的眼眸一怔。
一陣天旋地轉,韓梓衣便被沈禁抱在懷中。
韓梓衣眨巴著猶如鹿般水靈的黑眸,看到沈禁緊抿的薄唇,韓梓衣眼中促狹的笑意更甚。
她笑道“夫君,該不會以為我和阿顏她其實是好女風”
安靜的馬車內響起韓梓衣銀鈴般的笑聲。
沈禁皺了皺眉,沉聲道“你敢”
一個霸道的吻落在韓梓衣唇上,韓梓衣銀鈴般的笑聲轉瞬被沈禁吞入腹中。
韓梓衣不知被沈禁吻了多久,就在她快被沈禁吻到窒息時,沈禁就像是在懲罰她,一口重重要在她的唇上。
被沈禁咬得生疼,韓梓衣皺了皺眉。還沒反應過來,沈禁的吻便又落在被他咬過的地方
情到深處便是天雷勾動地火。
因為她錯話,沈禁這日在馬車上要她要得特別狠。
一番之后,韓梓衣氣喘吁吁躺在軟榻上,沈禁竟神清氣爽地坐在她身旁看書
韓梓衣水盈的眼眸中情欲漸退,她的目光落在沈禁冷峻的臉上。沈禁認真看書時,便變回拒人千里之外,生人勿進的冷面國師。
恍然間韓梓衣不由想起她從覓春谷中逃出來為躲避追殺潛入沈禁的馬車內,卻被沈禁打下馬車。
感受到韓梓衣的注視,沈禁驀地朝她望來。緊抿的薄唇轉瞬噙著一抹如山間妖魅般蠱惑人心的淺笑。此刻沈禁哪里還有之前的清冷,深邃的眼中滿是對韓梓衣的深情。
沈禁聲音微啞“在想什么”
怎會有人笑得如此好看,仿佛如夜空中繁星般璀璨。韓梓衣凝望著沈禁深情的眼“想你?!?br/>
對于韓梓衣的答案,沈禁甚是滿意,使得他唇角的笑越發(fā)璀璨。
因為沈禁璀璨奪目的笑,韓梓衣并未告訴沈禁,其實她是在想被他打下馬車斷掉肋骨的那一幕。
韓梓衣知道若是她告訴沈禁,沈禁唇邊的笑便會被愧疚所取而代之。
進入姜國的領土后,韓梓衣詫然發(fā)現(xiàn)馬車行徑的路線竟是回都城而并非回霽天門。七彩狼蛛血,六臂白猿心,夢雪草,千年深海鮫珠,如今這四樣藥引他們已經(jīng)找到兩樣。
有關夢雪草的下落,沈禁尚未找到。韓梓衣和他已經(jīng)離開霽天門近四個月之久。顧問天在飛鴿傳書中米糕很是乖巧,就跟他幼時一樣,根不用人操心。
可再是乖巧米糕不過只是六歲的孩童。沈禁不曾見過自己的娘親,所有的人都他天生冷漠,難以靠近。可沒人知道,六歲的他每逢夜深人靜時,他便會想如果他的娘親還在這世上,會不會像別人的娘親一樣給他哼曲哄他入睡。
米糕不僅長相隨他,心性喜好更是隨他。米糕乖巧懂事卻并不代表她不會思念韓梓衣。
在沈禁告訴韓梓衣他已命人將米糕送去國師府時,韓梓衣聞言不由問“可是尚未找到夢雪草的下落”韓梓衣心思細膩,千年深海鮫珠就在姜國皇宮并不急著找,沈禁卻決定先回都城拿到千年深海鮫珠。由此看來,恐怕沈禁至今不曾得到有關夢雪草的消息。
沈禁深邃的眼中閃過一抹黯然的情緒,他輕撫上韓梓衣清秀的臉龐“衣衣放心,為夫定會尋得夢雪草的下落。”
沈禁卻不曾告訴韓梓衣,他這次回都城除了為找千年深海鮫珠之外,他還要找到能夠恢復韓梓衣容顏的辦法。
“凡事盡力而為。為米糕解毒之事急不來?!辈蹲降缴蚪壑幸婚W而過的黯然,韓梓衣安慰道。
與此同時國師府中。
“晉叔叔,為何顧伯伯要送我來這里”
晉一看著眼前與沈禁長得有六分相似的丫頭片子,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老祖宗從棺材里爬出來,太驚悚。
眼前的丫頭片子是顧問天親自送來的,臨走時只丟下一句話“米糕是沈禁的骨肉?!?br/>
望著顧問天轉瞬消失的背影,晉一險些直接給跪了。
晉一想了想回答道“主子,這是你爹爹住的地方。顧門主把你送來便是讓你在此等主子回來?!?br/>
誰知米糕聞言立即板著臉她要回霽天門。
既然是顧門主親自把人送來的,他又怎能讓米糕再回去。
若是主子回來沒看見米糕,他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一個米糕給沈禁。
于是乎為分散米糕的注意力,晉一慌忙命菀星從街邊買來一堆玩意兒回來。
看向和沈禁從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米糕,晉一從里面挑了一只七彩風車迎風舉在米糕跟前。
“主子,你看這是什么”
晉一發(fā)現(xiàn)主子靜靜看著他手上呼啦旋轉的風車不話。
難道主子之前沒玩過風車
晉一蹲下身將風車遞到米糕跟前道“主子這是風車?!?br/>
誰知米糕卻道“幼稚?!?br/>
米糕話的語氣像極沈禁。晉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風車,又看了看米糕,轉而放下那幼稚的七彩風車,從一堆玩意中選了最不幼稚的九連環(huán)。
“主子,你看這是什么”
晉一一聲輕咳,便在米糕面前開始表演解九連環(huán)。
一炷香之后,殺人如切菜的晉一急得滿頭是汗卻沒能解開九連環(huán)。
“給我?!泵赘獾馈?br/>
見米糕對九連環(huán)有了興趣,晉一忙將九連環(huán)遞到米糕跟前“主子,你別看這東西就幾個鐵環(huán),卻煞是難以”解開二字尚未出口,晉一便已驚詫地長大嘴巴看到米糕已經(jīng)將解開的九連環(huán)轉而再遞回給他福利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