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九州山河之下,葬了無數(shù)將豪君王,沉淀歲月,待一朝事發(fā),悉數(shù)歸來,為九州乃至藍星國難,赴三皇邀約,死戰(zhàn)!
“陸神,白令海峽和巴拿馬運河那兩個地方,我們的軍隊沒能拖住瑪雅護衛(wèi)軍團。”
陸羽耳畔,傳來韓策的匆急聲音。
“現(xiàn)在兩個戰(zhàn)線的瑪雅護衛(wèi)軍團,都會瘋傳回縮,他們行軍速度極快,我們的軍隊追不上!”
韓策的聲音有點喘,似乎剛剛奔跑過。
陸羽回眸望向天際邊,在那夕陽蔓延,淡黃色氤氳之中,有著密密麻麻的淡綠色潮流而來,那潮流泛著夕陽光芒,有點刺眼。
“追不上嗎?”陸羽喃喃自語:“它們都已經(jīng)逼近這里了?!?br/>
遠處淡綠色潮流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各大朝代的英靈大軍。
“秦將白起,令吾皇令!”
一位身著白鎧的魁梧男人,以凡人之軀,背負神之名號,率領十萬大秦銳士,擋在了最前端。
“凡近一步者,殺無赦!”
白起的矛尖頓于大地,聲悍蒼穹!
然而對面滾滾襲來的瑪雅護衛(wèi)軍團,寸步不停!
陸羽眸光一寒,剛想下發(fā)軍令,始皇嬴政便飄到他身邊,用欣賞低眸目光望著他說:“優(yōu)秀的后輩啊,別讓后輩們參與無畏戰(zhàn)斗了?!?br/>
陸羽眸中神光閃爍,望著始皇嬴政。
其余皇帝們,譬如漢祖劉邦,唐宗李世民,明宗朱元璋,卻是仰天狂笑,豪氣沖云霄:“我們這些九州老人,已經(jīng)死了一次,就不怕再死一次?!?br/>
“就讓我們這些老人,替后輩們再戰(zhàn)一次!”
“九州山河,以后還得靠你們守護啊。”
陸羽終于沉默,將舞臺交給諸位亡帝。
九州三皇且在死戰(zhàn),的確需要節(jié)省戰(zhàn)力。
如果英靈大軍們能夠擋住瑪雅護衛(wèi)軍團,也算是發(fā)揮最大作用了,這對戰(zhàn)爭而言,益處顯而易見。
皇帝們背離夕陽,他們的龍袍飄揚著,但不再代表至高無上的皇權,而是在無言訴說,他們身為皇帝的職責。
白起看向始皇嬴政,嬴政笑著點頭。
白起回頭,便是一聲寒意浸透九層天霄的怒吼。
“大秦,沖鋒!”
這一聲怒吼,引動百萬大秦銳士,持戈拿戟,如黑色狂潮般涌向瑪雅護衛(wèi)軍團。
兩者相接觸的那一瞬間,英靈揮刃,銳士決死。
這些身穿九州大秦朝的英靈們,最多只能揮出一刀,之后便是被鋒利無情的瑪雅槍炮轟散。
在這些淡綠色裝甲的頭盔縫隙間,盡是冰冷無情的眼眸,他們冷冷注視著眼前不斷死去的大秦銳士,手指毫不停留地扣動著扳機。
在滿天槍炮聲中,無數(shù)英靈死去。
他們自九州來,死于異鄉(xiāng)。
但愿這異鄉(xiāng),在多年后也會并入九州。
他們便死而無憾,便值得今日赴死。
遠處的大漢軍士當中,一位身著紅鎧,身材修長的男人望著這一幕,不禁感嘆:“赴國難,就是赴死啊。”
在他眼眸中的視野里,白起的身影是那樣顯眼。
那位冠絕時代的將軍,被膽顫的眾生賦予殺神之名的男人,此刻依舊是一往無前廝殺在最前方。
白起的左臂被轟斷,他就用右臂持刃,無人能擋他一刀,當右臂也被轟斷,他就用牙齒咬著劍柄,還是無人擋他一刀。
最終,當那位殺神死在戰(zhàn)場上時,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瑪雅護衛(wèi)軍團的尸體,恍若小山,他就半坐在尸山上,用下巴抵住劍柄,劍刃朝下,徹底死去。
白起死了,死在了戰(zhàn)場上。
始皇嬴政淚目:“白起,終是在死后圓了自己的夢,想當初你被我曾祖父秦昭襄王賜死,我嬴政年幼,無法幫你,但今日,我嬴政不會讓你一人在黃泉路上孤獨。”
英靈再死,便是靈魂再死,便是徹底死亡。
再無挽救的可能,哪怕龍脈號的生物實驗室有足夠的材料,也沒有可能挽救消亡的靈魂。
英靈自九州來,死于異鄉(xiāng)異土。
白起一死,在那大漢鐵軍之中,那位紅鎧男人持劍一聲吼:“吾韓信以大漢軍神之名,號令大漢鐵軍!”
綿綿不絕的大漢軍隊,響起震天吶喊。
“大漢,沖鋒!”
大秦打得不行了,那就大漢繼續(xù)補上!
我九州歷朝歷代,這些有血性的王侯將相,從來不會眼睜睜看著同胞戰(zhàn)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大家死后,一起入黃泉,那黃泉就是另一個人間!
人沒有變,變得只是個待的地方!
大漢,沖鋒!
“上至于天,下至于淵,大漢無畏,大漢威武!”
百萬大漢鐵軍踏碎山河,沖向瑪雅軍團。
紅色的大漢與黑色的大秦,交織在一起,兩者沒有歷史上的生死不相容,有的只是前輩與后輩并肩作戰(zhàn)而慷慨赴死的豪邁。
“世人都說大秦暴政,可哪知,大秦是結束了兩百年紛爭不息的王者啊。”
陸羽搖頭嘆息:“大秦修長城,腐儒稱暴政,可長城護住了后代百代九州子孫?!?br/>
“大秦行苛政,可哪知六國余孽興風作浪,鼓動平民入亂軍,掀反旗,收割平民寡財,比大秦苛上百倍。”
“大秦焚書,腐儒稱嬴政暴君,稱嬴政實行文化獨裁,用手中筆抹黑了大秦數(shù)千年,世人也相信如此,可世人又哪知,大秦將分裂了兩百年的九州文字,語言和薪火,重新拉在了一起?”
“暴君,文化獨裁?呵?!?br/>
“嬴政嘗試過懷柔政策啊,可有用嗎?”
“大秦都城咸陽,諸家百子和列國學子數(shù)不勝數(shù),連那帝王所居的咸陽宮,都按照道家的法天象地說法所打造,這是文化獨裁?”
“嬴政為昔日六國人才,專門設立博士一職,乃至允許他們參政議政,試問史上哪個朝代能對舊王朝的人才如此寬容?這是暴君?”
“腐儒罵秦,可在這之前呢?”
“大秦皇帝本是關中人,信奉法家,嬴政亦是如此,可在嬴政能夠為了得到齊魯大地的儒家認可,按照儒家說法于泰山封禪,這無異于背棄老秦家傳統(tǒng),可嬴政依舊這么做了?!?br/>
“可換來的是什么?是齊魯大地的儒家們的不屑,他們認為嬴政怕了,認為嬴政發(fā)覺自己錯了,認為嬴政這個采用法家治國的離經(jīng)叛道者,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要重新請回儒家來治國。”
“于是儒家之人,竟公然在朝堂之上,當著嬴政的面,大談特談分封制,大談特談在儒家思想貫穿的分封制才是真正的文化大開花?!?br/>
“嬴政怒了,真正怒了,他一味的容忍,只會換來這些腐儒的得寸進尺,這群腐儒還在貪戀他們的地位和影響力,竟然不惜要讓歷史倒退!”
“于是,焚書坑儒開始了?!?br/>
“這是,秦始皇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