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虛獨自倚靠在窗舷上,眸中不時的閃現(xiàn)清冷的光芒,對于剛才的震懾他十分滿意,相信無論任何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再打他的注意,再說無論何人,他也無所畏懼,只不過帶著兩個弱質女流也實在是非常的麻煩。
“看來《長生訣》必須盡快的取出,否則洛陽之行勢必延誤,錦瑟還有明月兩個丫頭是不能帶了,只有讓她們去飛馬牧場?!崩顭o虛淡淡一笑:“畢竟那不是我那位便宜姐姐的地盤嗎?”
酒果然是好酒,李無虛淺飲清酌,窗外是一方湖泊,在夜色下,顯得分外迷人,九天之上的明月星輝回蕩在清山綠水間,江面上金蛇騰越,流光異彩紛呈,李無虛注視天上弦月,恍佛要看透這輝煌背后的破滅成空,再皎潔的月色,再美麗的星光,也終究敵不過注定要來臨的朝陽。
李無虛灑然一笑,自嘲道:“沒想到我倒還有幾分詩人的潛質!”忽然優(yōu)雅的一口飲盡杯中之酒,長聲吟道:“自古英雄多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與其相忘于江湖,莫如攜手天下,相濡以沫!”
指間梭羅變幻,九陽之力沸騰,李無虛輕聲底語:“妖魔變!”一道金色的波紋迅速的向四方擴散,長發(fā)飛舞,披肩而下,李無虛身上的白衣化為漫天而下的雪花,盤旋于房中久久不落?;腥粢恢恢幻烂畹暮?。房中登時形成一個強大的力場吸收著周遭的無窮天地之力,一片光華,拂動日月。
一襲黑衣散發(fā)出奪人心魄的魔力,一只如白玉的手伸出,欺霜塞雪,近乎毫無半點瑕髭,晶瑩通透。精致的五官,眉目如畫,眼眸中泛起點點紫色的光輝,同淡紫色的頭發(fā)交相輝映,更顯得卓然不群,瀟灑飄逸,恍若神仙中人,身形拂動,笑意盎然,凌空飄落,當真如同天外飛仙。
“?!被謴统汕笆滥拥睦顭o虛敲打著白皙光滑的酒杯,看著酒中碧綠清澈的美酒,酒中映出他絕代的容顏,心中微微苦笑,他原來的容貌也可說是俊美,可是與此刻的自己相比簡直就好像是無鹽女一般,若他是一個女人,當然歡喜,遺憾的是他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嘆息一聲:“現(xiàn)在我這個樣子還真不好出門??!不過,無論如何,《長生訣》是不能不要的!”
一聲清越的脆響,李無虛手中寒芒一閃而過,那只碧綠的酒杯發(fā)出微微的顫音,旋轉急速的飛出,劃過湖面,在如同星河般的湖面上蕩漾出一圈圈細小的波紋。
“古有盜帥踏月留香,流傳千載,引為絕響。小子不敢讓楚香帥專美于前,今日就來一個踏水無痕”
李無虛九陽真力催動,全身籠罩在一重淡淡的金色光環(huán)中,淡紫色的長發(fā)披散隨風,飄飄欲飛。
“只不過俺是去盜墓,比之楚香帥的踏月留香在意境上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崩顭o虛有點遺憾?!安贿^那是為了耍帥,我可沒有那般沒有水平!”
萬點清輝中,李無虛長袖飛舞,穿窗而出,長身而立。身形如同云中清鶴,飛天之鷹,自然揮灑,凌空而起下足有十丈余,這種高度只要達到絕頂高手的境界就能輕易做到,可是由李無虛作來姿態(tài)之嫻熟,動作之美妙已經(jīng)超出了世人的想象。
李無虛在虛空中直踏數(shù)步,如履平地,身形靈動奧妙,赤腳在那螺旋飛舞的玉杯上輕輕一踏,那酒杯竟似粘在他的腳上一般,伴隨著他的起落,躍動于湖面之上。
李無虛借勢飛出,眼看將落之時,他卻跟著又是一腳點出,竟然凌空虛渡,踏著一只小小酒杯的邊沿橫躍這寬達百丈的江水。
如此輕功,簡直驚世駭俗!他擲出酒杯的手法正是‘小李飛刀’的手法,而這凌空虛渡的手段卻是少林的絕學——蜻蜓點水輕功提縱術。
“蓬”酒杯在李無虛落在岸邊的一瞬間化為劫灰,完全的消逝。
李無虛身形不變,在湖邊的蘆葦尖上再度輕點,易筋催動,蜻蜓點水輕功提縱術催至極限,幾息之間已然消失于黑暗中。
客棧之中,忽然出現(xiàn)幾只灼灼的目光,在看見李無虛這驚世絕學的一瞬間連呼吸也停止,半晌之后,才聽到一個呼吸急促的聲音道:“這是何人,為何從那佛修羅的房中出來?”
然后是一片默然,只聽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無論何人,總與那佛修羅脫不了關系。”他嘆息道:“無論是佛修羅還是此人都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人!”
“遙想當年我等也曾嘯傲江湖,一劍縱橫??墒墙袢张c這兩人一比,無異于熒炷之于昊月”
二人的目光再次抬頭望向夜空,卻只見到漫天灑落的星輝夜色,哪還有李陽的蹤影?
一腳破空,瞬息即上九霄,李無虛仿佛與這漫天的月光星云融為一體,再無分別。他的輕功可說是冠絕天下,此時用來,速度之快,已經(jīng)超過了人類的想象,遇見森林,他破空而過,無聲無息,遇見河流,他踏水而行,一葦渡江
這才是真正的奔雷逐電,浮光掠影??v然是‘邪王’石之軒親臨,也要甘拜下風
就在李無虛沉浸在這種美妙的感覺中的時候,蕭聲忽起。
那簫音奇妙之極,頓挫無常,每在李陽踏空的空間交織中若現(xiàn)若隱,而精采處卻在音節(jié)上沒有一定的調子,似是隨手揮來的即興之作。仿佛在人的耳邊婉轉低鳴,又像是在幽幽嘆息,但是偏偏其中似乎含有莫大的魔力,有如天上清泉,又有如玉落珠盤,玲瓏作響。
簫音由若斷欲續(xù)化為糾纏不休,但卻轉柔轉細,回蕩于無窮無盡的宇宙空間中,給人以來自無限遠方的縹緲難測。而使人心述神醉的樂曲就若一曲天籟在某個神秘孤獨的天地間喃喃獨行,往往勾起每個人深藏的痛苦與歡樂,涌起不堪回首的傷情,仿佛輕柔地細訴著每一個人心內的故事。
隨著蕭音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高至無限,低轉無窮,一時如空谷幽蘭,一時又如百花齊放,其火候造詣,的確已臻至登峰造極的蕭道化境。
天地之大,除卻那幽雅恬靜、似桂如蘭石青璇外,絕無一人能有此造詣。
李無虛心神劇震,仿佛著了魔般給蕭音勾動了內心的情緒,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浮上心頭。傷情?悲情?
簫音倏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