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你不打算跟朕好好解釋解釋南詔國發(fā)生的事嗎?”
已經(jīng)趕回到北冥國的君玄燁,剛剛踏上國土,就直接在君空的圣旨下進了宮,此時做在上書房內(nèi),看著君空十分不佳的臉色,不意外的挑眉:“父皇想聽什么解釋?”
“玄燁!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不要以為朕身在北冥國,就不知道你悄悄去了南詔國的事,還有白芷呢,你的王妃怎么沒一同進宮?”
君空憤怒與君玄燁的態(tài)度,雖然這個兒子是他平日里最為信任的,可是南翠屏給他的書信中卻說的清清楚楚,這段時間政事繁忙,他也沒想到燁這孩子居然和白芷跑去南詔國的皇宮胡作非為。
要知道,他和南翠屏的關系,屬于盟友,當初要不是南翠屏暗中幫忙,恐怕他也不會在當年的戰(zhàn)役中坐上皇位。
如今南翠屏對他發(fā)難,他也是百口莫辯,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兩個孩子會如此大膽的行事。
“她身子不適,在府中修養(yǎng)!父皇所說南詔國的事情,沒錯,正是兒臣所為,不知父皇打算如何處置!”
君玄燁直接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而他眼前所要做的就是阻止父皇去查探事實真相。
“放肆!君玄燁,你不要以為朕不敢懲罰你,身為北冥國的二王爺,你居然敢去他國搗亂,你難道還想要天下大亂嗎?”
君空猛地拍著桌案,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天下大亂?父皇,就算沒有兒臣,這天下又能平靜到幾時?兒臣很好奇,難道那蘇家寶藏父皇就沒有參與其中嗎?”
君玄燁忽地站起身,看著君空,如果不是天闕宮的情報所知,他還想不到原來父皇與南翠屏居然也是暗中聯(lián)系緊密。
“君玄燁,朕是這北冥國的皇帝,朕想要做什么,難道還要你這個王爺來允許嗎?那蘇家寶藏,本就是天闕王朝遺留之物,朕為北冥國充盈國庫,又有何不可!君玄燁,朕限你明日帶白芷進宮,否則別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說完,君空轉身就要走回內(nèi)室,反而君玄燁在其身后說道:“如果父皇想你的孫兒有什么不測,大可以不顧念父子之情!”
聞言,君空猛地頓住腳步,錯愕的回頭看著君玄燁:“你說…”
君玄燁挑眉,意思相當明顯。
君空思量片刻,冷哼一聲:“哼!”雖然如此,但是顯然君玄燁的話奏效,眉眼中略帶激動的轉身離去。
“燁,你們倆已經(jīng)那個了?”
出宮的路上,云八爺八卦的問著君玄燁,真沒想到短短時間內(nèi),他們倆的感情突飛猛進,連孩子都有了!
君玄燁斜睨著云八爺,臉色微冷的繼續(xù)前行,卻是不說話。
“喂,你倒是說說啊,什么時候的事?”
兩人一前一后,只聽云八爺在身后哇啦哇啦的說個不停,前面的君玄燁反而越走越快,毫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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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能這么做!”
君玄雨咬牙切齒的坐在白芷的對面,枉他聰明一世,終究還是沒想到會被南宮慕雪給暗算,什么時候她的心思居然如此深沉了!
白芷擰眉:“說什么都晚了!你也別怪慕雪,這一次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她早先就問過我,想回宮的事,我原本以為她也只是說說,可惜她還是回去了!眼前如果我們再去皇宮把她找出來,根本無濟于事,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做的,攔也攔不住了!”
“可是--”
“君玄雨,雖然我不知道你心里對慕雪到底什么樣的感覺,但如果你對她并非如同她所想的那般,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再靠近她了,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和遠離,只會讓慕雪越來越悲涼,你若不能給她未來,就不要對她的事情如此焦急。因為在我看來,可笑至極!”
君玄雨看著白芷,嘆息一聲:“連你也這樣說嗎?”
“不然呢,之前如何我不管,單單說這一次,慕雪病成那樣,你依舊能說出毫無感情的話,她痛苦難過的時候,你又在哪?君玄雨,我好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在顧忌什么?感情的事,身份地位根本都不算障礙,還是說你只是因為慕雪是太女,所以才這樣忽冷忽熱?”
君玄雨搖頭:“弟妹,你是否知道南詔國太女的身份意味著什么?”
“你說說看!”
“被封為南詔國的太女,一出生就注定會是女皇的接班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尊男卑,男人在她們眼里卑賤無比。而且身為女皇,充盈后宮是必須的,光是皇夫就要有七十二位,更別說其他的侍夫了。而我身為北冥國的太子,又注定是下一任的皇帝,你認為我如何能與她在一起,你以為南翠屏說廢了她的太女身份有那么簡單嗎?太女是通過南詔國皇宮內(nèi)的多數(shù)長老選定的,南翠屏根本就無法做主!”
“所以,你的意思是,慕雪的身份成為你和她之間最大的障礙?那如果這身份沒了呢?”
君玄雨認真的看著白芷:“弟妹,這世間沒有那么多如果的事,恐怕沒人告訴過你,在我出生的時候,父皇就與東郡皇帝簽下了聯(lián)姻的條款,而將來會成為太子妃的人選,正是東郡國的大公主!這么多年,我一直都對這門親事十分抵觸,所以即便年到如今,我還是在拖延著婚事,東郡國的公主已經(jīng)年紀十八,卻一直在等著我…”
白芷從來都不知道,這其中居然會牽扯這么多的事情,特別是提到了東郡國的公主之事,白芷訝異:“既然如此,那你何不直接娶了那公主,如此一來,慕雪也死了心,你也不必如此糾結了。君玄雨,從前我一直認為你是溫潤如玉的男子,但如今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喜歡著慕雪,又對東郡國的公主念念不忘,你真是好樣的!”
說完,白芷轉身離去,南詔國的一切,她已經(jīng)無法阻止,慕雪那邊她會最后一次去找她,如果她決意如此做,那她就沒有任何的借口再留下來,畢竟這是慕雪自己的決定。
房間內(nèi),君玄雨滿眼痛苦之色的低著頭,他不會怪白芷說這些話,因為事情的真相他并未全部說出來,他需要時間,需要去證明當年他無意中聽到的消息是假的,否則恐怕窮極一生,他都沒機會和慕雪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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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宮
深夜之中,白芷再次漫步走進,一切如舊,南宮慕雪的太女宮燈火通明,而她身邊下人簇擁,再次做回了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太女之位。
“這就是你想要的?”
南宮慕雪抬眸,不意外的見到白芷,扯動了一下嘴角:“你會怪我吧!”
“我不怪你,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你不惜下藥迷暈君玄雨也要回宮的理由!”
南宮慕雪低下頭,卻是掩蓋了自己眼中的情緒,“如你所想,我是太女,回宮之后,母皇不計前嫌恢復了我的太女頭銜,所以我沒理由不回來,而母皇之前對我所做的事情,她也說了只是為了懲罰我的小小手段而已,我沒必要放棄自己的太女之位,流落街頭!”
白芷定定的看著南宮慕雪,“這就是你想要的,哪怕是放棄了君玄雨?”
“是啊,身在高位多年,讓我現(xiàn)在放棄一切,變回平民,恐怕我做不到!”
“好,南宮慕雪,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明日我就會離開南詔,今后你若有什么困難,記得告訴我!”
南宮慕雪掩藏在衣袖下的手,用力的緊握,她不知道需要多少力氣,才能說出剛剛那些騙人的話。
強迫自己臉上泛出笑容,對著白芷點頭,當看到她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之后,南宮慕雪將殿內(nèi)的所有人都斥退,孤身一人癱坐在軟榻上。
白芷,不要怪我,身為你的好朋友,我也想為你做些事情??扇羰遣换鼗蕦m,我如何才能知道母皇的動作,以及他們是如何與白鳴鶴暗中聯(lián)絡的。
請你等我,解決了一切,我一定會回去找你。這太女之位,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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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大門開闔后又緊閉。蕭子寧睡眼惺忪的跟著白芷奔著出城的方向而去,路上蕭子寧十分不解:“你就這么走了?君玄雨和南宮慕雪的事你不管了?”
白芷緊抿紅唇:“慕雪有她自己的考量,她想做的事,就讓她做吧,我留下的凰門中人會保護她!”
“那西木磊呢?”
白芷慢慢踱步:“已經(jīng)讓人將他送進宮,交給慕雪了,她想要在皇宮內(nèi)做事,西木磊的存在應該會對她有所幫助的,至于君玄雨,不是咱們該管的!”
“好吧!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白芷看著北方的天際:“回北冥吧!”
“白鳴鶴的事呢?還有你娘親的事你都不管了?”
“會管,但不是現(xiàn)在,北冥那邊恐怕還有人在等著我呢。蕭子寧,你的問題好多!”
蕭子寧尷尬的眨巴兩下眼睛:“我這不是好奇嘛!再說我也想盡一份力,幫幫你們啊!”
“你已經(jīng)幫我了!”
“啊,什么時候?”
聞言,白芷嘴角掛起一抹微笑,兩人漸行漸遠,回歸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