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熙本來酒量就很差,又喝了整整一瓶“果汁”,現(xiàn)在她的感覺就是:
由眩惑至沉墮,不理天光年月乃至時辰鐘點。
項辰遠只能緊緊摟著她的腰,防止她跌倒,“知道了,我們回去睡覺。紡”
陸熙在他懷里嘻嘻笑著,仰頭看著他,笑容很燦爛、很活潑、很夸張,“項辰遠,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甌”
說著,她突然停住腳,雙手一伸撫住他的臉頰,舉動大膽,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項辰遠,我愛你?!?br/>
——
男人的心跳驟然停頓。
自始至終,她從沒對他說過她愛他,最多就是哪天心血來潮時,抱著他說一句我好喜歡你。
他傷感過,他知道她可能不會那么快的愛上他。
但今天,喝醉了的她,就這么清清楚楚的說出了她的心意。
從她嘴里說出來的三個字,威力竟是如此的巨大,不亞于在他腦中投放了一顆原子彈的威力,
他呆怔在那里,半天都沒法回過神來,內(nèi)心兵荒馬亂的如此振奮,有種喜悅正加速的由心臟流竄到每條血脈。
………
他收緊了手,氣息不太平穩(wěn)的開口,“再說一次!”
“我愛你,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陸熙仰著頭,抬手勾住他的頸項,眼里有醉酒后晶亮的霧氣。
項辰遠的眼神瞬間全黯。
她這個樣子,他要再沒點琴瘦反應簡直就不是男人!
下一秒,項辰遠攔腰一把抱起她,轉(zhuǎn)身就往車子方向走。
下腹升騰而起的灼熱感清楚地告訴他自己有多想要侵占她,占盡她身體的每個角落,寸步不留。
他不是不想要她,相反,因為太珍惜她,便愈發(fā)在意她的感受。
而今天,從她嘴里說出的每一句我愛你,都叫他的身心似乎都不受他控制似的,興奮激動的簡直著了魔。
于是,他不想等了。
………
身后,秦云云看著那個男人抱緊陸熙離去的背影,微微笑了下。
站在外人的角度看,她也曾經(jīng)疑惑過的,項辰遠要什么女人沒有,怎么就看上陸熙了呢?
然而,當他看見項辰遠剛才的表情,看見項辰遠的眼神落到她臉頰時,眼角眉梢里瞬間綻放的柔軟,她豁然。
感情這種事,真的沒有道理好講。
誰沒有呢?
放不下的人,執(zhí)著于的事。
………
開車回家的時候,項辰遠理所當然地飆了車。
陸熙如果還清醒著,一定會被這種飆至極速的速度嚇得魂飛魄散。
她靠在椅背上,時不時抬眼瞧他,水潤潤的大眼亮亮的,“辰遠,我真的愛你。”
項辰遠“恩”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一口一句我愛你,簡直比任何女人手段高超的勾引都要來得***。
這樣的一個陸熙,叫他怎么視而不見。
………
車行繁華之處,外面霓虹閃耀,車內(nèi)靜謐。
漸漸地,陸熙有些難受,眉頭緊鎖。
許是這一天折騰來折騰去的緣故,也許是男人開車太得太快,她身體有種說不出的燥熱。
她闔著眼,伸手去抓安全帶,似乎嫌它礙事。
項辰遠一手操控著方向盤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雙手,阻止她一個不耐煩解開安全帶。
她卻不領情,數(shù)次將他的手撥開,他又數(shù)次覆上。
而后她又喃喃,
“渴……我好渴?!?br/>
男人低聲勸哄,
“乖,馬上到家了?!?br/>
“我要喝水!現(xiàn)在就要喝——”
tang
陸熙干脆急了,迷迷糊糊睜眼,還在完全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發(fā)了脾氣,捶他的胳膊,“我要渴死了……好渴,好熱……”
她的急躁令項辰遠不得不將車停在了路邊,見馬路對面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還開著門,便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我去給你買水,坐在這兒別亂動,聽見了嗎?”
他湊過來,凝著她的小臉好聲相勸。
陸熙耷拉著頭,也不知道她聽見還是沒聽見,項辰遠再次確定了一下她身上的安全帶,便下了車,走了兩步后又覺不妥,干脆鎖了車門。
剛要結(jié)賬的時候,外面有車鳴聲響起,一聲接著一聲。
開始項辰遠沒在意,當車鳴聲變成了拉長音時,他面色一怔,冷不丁反應了過來,沒等售貨員掃碼,便匆匆從錢包里抽出張一百塊放在柜臺上,“不用找了。”抓起水就出了門。
果不其然,是陸熙制造的聲響。
上了車,就瞧見陸熙面朝下壓著方向盤,小腦袋胡亂蹭著。
項辰遠一臉黑線。
真是沒想到喝醉的她這么迷糊。
也幸好便利店就在街對面,再稍遠一點兒她非招來警察不可。
“熙兒,喝點水?!?br/>
陸熙的身子有點坐不穩(wěn),歪歪斜斜的,他及時攬過她,小口小口喂她水喝。
她也著實渴了,咕咚咕咚喝了不少,然后皺著眉頭嘀咕,“這不是水,是酒……”
“是水。”
“是酒!”陸熙又發(fā)了脾氣。
“好好好是酒是酒?!?br/>
項辰遠順著她的性子,拍著她的背,低聲哄道,“再喝一點。”
陸熙皺了眉,推搡著他,“我不要喝酒,我要喝脈動?!?br/>
“乖,這就是脈動?!?br/>
“才不是呢!”
她使勁推了一下他的手,力氣不小,濺了他一身的礦泉水。
陸熙醉眼迷離地看見了這一幕,咯咯直笑。
都說醉酒的人會像個孩子,她不但是個孩子,脾氣還大了不少。
項辰遠無奈的扶著額頭,重重的嘆了口氣,終是妥協(xié),“好,我去給你買?!?br/>
下了車,項先生又快步到便利店拿了瓶脈動。
陸熙喝了兩口,就不喝了。
想必她也是不渴了,他便不再勉強,也沒去顧著被水打濕的衣服,將她扶正,系上了安全帶。
借著街燈的光亮,她的額頭還隱約壓出了方向盤上的車標輪廓,見狀,項辰遠有點哭笑不得,醉酒的她真是把他折騰的夠嗆。
抬手揉了揉她的額頭,無奈低嘆,“酒量這么差,逞什么能?”
“唔,我要……我要回家?!?br/>
“快了,馬上到家了。”項辰遠的手指從她臉頰移開,啟動了車子。
………
入了夜,四周都靜悄悄的,攬著她進了門,給她換了鞋。
一進屋,陸熙突然跑進了洗手間。
項辰遠以為她是想吐,便忙跟進去。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她沒吐,雙腿抱膝坐在浴室的地板上,眼睛眨了眨,眼淚啪嗒啪嗒地流下來。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抬手將袖扣解開,將袖子挽了起來,趕忙上前將她摟在懷里,輕聲哄勸,“這又是怎么了,嗯?”
“唔,我想我媽了?!?br/>
浴缸旁,陸熙哭得像個孩子,蜷縮在角落,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項辰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底泛起心疼,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眼瞼,“那過幾天我?guī)慊丶液貌缓谩!?br/>
陸熙忍不住靠在他懷里,細柔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眼淚把他的襯衫打濕,“可是我的老家離這好遠好遠?!?br/>
“這都是小事?!彼p撫著她的背,吻了吻她的發(fā)心。
“你不知道,去年我媽做手術的時候,他們怕我擔心,都沒和我說。后來我一個親戚告訴我,我當時特難過,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可是在我媽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沒陪在她身邊。我真的特別特別難受,現(xiàn)在想想,我陪在我爸媽身邊的日子真是太少了?!?br/>
這些話,以前他從未聽她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