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般漫不經(jīng)心地模樣……
臥槽!
殿中大臣們只覺得一口血從胸口涌上喉嚨,恨不得把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往那個一臉慵懶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女子臉上砸去!
一群人都因為這個女子,承受著難以抵御的低氣壓,戰(zhàn)戰(zhàn)兢兢,隨時擔心自己小命不保,可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仿佛在看戲?
臥槽槽!
他們可不可以直接弄死她?
“璃王叔大勝歸來,本該是慶祝的時刻,莫要因為爭吵,辜負了這大好時光。”簡沐歡朗笑著開口。
微暗的燭火無法掩蓋他耀眼如陽的光芒,他一出口,便像陰云散開,燦金的光芒籠罩大地,驅散了凝重沉滯的氣息。
“對對,今日各家小姐都準備了歌舞,肯定會讓人大開眼界?!北姽賳T連忙附和道。
“三日?!?br/>
清冷的的聲音,讓本來快要活躍起來的氣氛再次凝固,空氣甚至降至冰點。
殿內(nèi)群臣的手哆嗦著,剛端起的酒杯掉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三日之內(nèi),把婚約處理好。”簡璃輕淺的目光落在簡澤軒身上,又轉眸看向蘇千澈,花瓣般粉嫩的唇勾了勾,“蘇小姐,三日后,本王便……親自來接你進府?!?br/>
‘親自’二字,他咬得重了一些,暗金眼眸緊鎖著她,仿佛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
蘇千澈眸光動了動,壓下心底蠢蠢欲動的興奮感。
把她當成獵物?有意思。
簡澤軒雙拳緊握,低垂的棕褐色眼眸里暗光涌動。
“皇兄,璃身體不適,便先離開?!焙喠嗺胩煳⑽Ⅻc了點頭,便要離開。
身后的侍衛(wèi)上前,推著輪椅從眾人眼前走過。
走到陳尚書面前時,輪椅停下,簡璃轉頭,看向陳媛:“陳二小姐,不要忘了你的表演?!?br/>
說罷,便轉過頭,不再看她漲成豬肝色的臉。
陳媛手中帕子差點被她直接撕碎,額頭一跳一跳,幾欲瘋狂。
簡璃走后,簡麟天的心情如烏云罩頂,有山雨欲來之險。
看著底下一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大臣,和精心打扮卻連出場機會都沒有的眾千金,目光又落在蘇千澈身上。
簡麟天深邃的龍目中情緒變換了數(shù)次,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最后,他什么也沒說,一甩袖,徑直離開了大殿。
皇后轉頭,對身后的嬤嬤吩咐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陳尚書看了蘇丞相一眼,幸災樂禍:“想不到蘇丞相竟然撿到一個如此中用的女兒,讓璃王和懷王爭搶,可真是好本事?!?br/>
蘇丞相在懷王站起來之后,整個人都是懵的。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懷王竟然不愿解除婚約!
能得兩位王爺中任意一人的垂憐,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可若引得兩人爭搶,那可就是殺身之禍了!
“陳尚書的女兒也不差,一百個笑話,能說到后半夜吧?”蘇丞相沉聲道。
陳尚書臉色鐵青,陳媛一介女兒身,竟要給一群大男人說笑話,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不止陳媛的名聲受損,連陳家都會受到牽連。
“哼,本官的女兒,不需蘇丞相操心。蘇丞相還是好好操心你的女兒吧,只需到明日,你那中用的女兒,就會被人用口水噴死!”陳尚書冷哼一聲,隨即帶著滿臉不忿的陳媛離開。
其他被懲罰聽笑話的官員們都乖乖跟上。
蘇千澈懶洋洋地抿著酒,卻沒有離開的打算。
蘇風言看向她,目光復雜。
他本欲上前,卻在看到太子的舉動之后,頓住了腳步,后輕嘆一聲,帶著蘇柳煙離開。
蘇柳煙狠狠地瞪了蘇千澈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離去。
簡沐歡握著翡翠夜光杯,腳步輕快地走到蘇千澈面前坐下,日光般明亮的淡棕色眼眸饒有興致地盯著她。
“你真的是蘇小七?”
“?”
“與本宮喝兩杯如何?”
蘇千澈抬眸看他。
他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發(fā)光體,橘黃色燭火在他身后,仿佛螢火蟲的微光,完全無法掩蓋他自身的光芒。
或許在黑暗中待得太久的人,都會在心底渴望光明,蘇千澈也是如此。
很久以后,蘇千澈每每想到今日,都會覺得心口鈍痛。
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答應那個耀眼如陽的人的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