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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操人人日人人看俺也去新網(wǎng) 真真假假假假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沈佳禾不敢和盤托出,但也多少跟裴澍透漏了一些:“道長已經(jīng)給我看過了,我曾經(jīng)撞柱而死,魂魄受到了波及,曾經(jīng)的魂魄和現(xiàn)在的魂魄不能共生,若是你能讓那縷魂魄的執(zhí)念消失,便能讓我擺脫夢魘之苦。”

    “這事我不強求,若是你不愿意……”

    沈佳禾的話沒說完,便讓裴澍打斷了:“我愿意,只要是能幫到你的,我都會幫你?!?br/>
    一切準備就緒后,周乾又帶著周得道匆匆趕來,周得道跟裴源道:“剛才我在后面休息忽然想到了一個關(guān)鍵性的問題,懷孕之人魂魄比之常人要弱上幾分,皇后娘娘又是和殘魂有所糾纏之人,或許會加重殘魂的怨念,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換一個人同執(zhí)念之人一同進入皇后娘娘的夢魘會比較好。”

    裴源不假思索道:“朕會和康王一同進入夢魘,還請道長在一旁幫忙看著才好?!?br/>
    周得道重重的點點頭:“皇上放心。”

    裴源扶著沈佳禾躺在床上,自己和康王躺在剛剛搬進來的軟塌之上,白英適時的點上了安魂香,周得道便吩咐曲影可以開始彈奏引魂曲了。

    古琴聲在宮殿中響起,三人逐漸進入夢鄉(xiāng),裴源終于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場景,沈佳禾口中那縹緲的白霧,耳畔旁響起的一聲聲呼喚:“沈嘉……沈嘉……”

    裴澍扭頭看向裴源,見他對這個名字絲毫不感到奇怪,便知沈佳禾或許隱瞞了自己一些東西,心里便苦笑了一下,到底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絕不會再傷害她。

    裴源低聲跟他道:“回應(yīng)她,問問她在哪?”

    裴澍知道她是大婚第二日撞柱的沈佳禾,便對著縹緲的白霧喊道:“佳禾,我是裴澍,佳禾你能聽見嗎?”

    “是你,你來了!”白霧中有了一個人影,依稀能辨得清是穿了一身嫁衣的沈佳禾,可她看到裴澍之后卻是突然開始急速的往后退。

    裴源大喊一聲:“趕快追!”

    兩人瘋狂的往前跑去,那個大紅的人影忽遠忽近,可幸好都不曾跟丟,一路追過去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身邊的白霧已經(jīng)沒有了,周圍青磚白瓦,像是來到了一處別院。

    裴源看著四周的景象低聲道:“是相府?!?br/>
    前面的人影已經(jīng)不見了,裴源心有所感,帶著裴澍往沈佳禾曾經(jīng)的閨房里走去,果然在她的房間了看見了依窗而坐的沈佳禾。

    她手里拿著一條帕子,上面繡了一朵纏枝蓮,手指在上面流連半晌后,抬頭看著裴澍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沒我,可我還是想著嫁過去以后要和你好好的,做不到恩愛有加,做得到相敬如賓也是好的,只可惜……我到底是命薄!”

    是一模一樣的臉,可那臉上溫柔的神情卻是現(xiàn)在的皇后從未有過的,裴澍心神恍惚待要說話卻又看見那一抹溫柔轉(zhuǎn)瞬化為凌厲。

    那一抹殘魂突然間逼近裴澍質(zhì)問道:“我們都是逼不得已,可你為何不能體諒體諒我,哪怕給我表面上的尊敬,也不會讓我年紀輕輕就要往黃泉路上去?!?br/>
    裴澍不知為何,還未察覺到自己正在難過,眼淚已經(jīng)簌簌的落了下來,那抹殘魂忽然又冷笑起來:“原來你也會哭的?。 ?br/>
    裴澍伸手想要碰一碰眼前魂魄,可手指卻是從對方的臉頰上穿了過去,他顫著聲音回她:“一切都是我的錯,你的死,琴小雙的死,都是我的錯,可我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對不起……對不起?!?br/>
    那抹殘魂又坐回了窗前,呆呆的看著窗外,裴源只好開口道:“沈嘉已經(jīng)做了我的皇后,還有了朕的孩子,而你的其它魂魄還在黃泉路上等著和你一起重新投胎。倘若你執(zhí)意和沈嘉相抗,最終你們倆都會死的。”

    那殘魂回過頭看著裴源,甜甜的笑了起來:“你說我要是重新投胎,能夠像你的皇后一樣獲得幸福嗎?”

    “當然,下一世你一定會過的特別幸福?!迸嵩瓷袂檎J真。

    “既然這樣那我就要去投胎了,我將我的身軀完完全全的送給沈嘉,你可要好好對她,讓她代替我享受哪些我從未享受過的東西吧?!蹦且荒埢陮⑦@話說完,裴源眼前的畫面便開始破碎。

    這是沈佳禾夢境就要消失的征兆,裴源高聲喊了一聲:“裴澍,我們要回去了?!?br/>
    他閉上眼睛循著那若有似無的琴音漸漸的放松心神,卻不知此時的裴澍還在大睜著眼睛看著曾經(jīng)的沈佳禾在自己面前逐漸變得透明。

    他眼淚不斷的從眼眶里涌出,心中的痛苦仿佛是能將自己淹沒的海潮,直到最后一刻那抹殘魂沖向裴澍的身子,跟他喊道:“傻子,還不走就走不了了!”

    裴源這才意識到裴澍的不對勁,忙拉著他一起往外面跑出,直到琴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的時候,他們開始聽見了有人在喊他們的名字,身子一重,像是從高處往下墜落一般,猛的驚醒了過來。

    直到被流觴扶著坐起來,裴澍依舊還在那夢境里出不來,而最后一刻若不是曾經(jīng)的沈佳禾,或許他這會已經(jīng)永遠的睡了過去。

    裴源吩咐流觴:“將康王好生送回去,讓他們府里的人仔細照顧著?!?br/>
    沈佳禾看著被帶走的裴澍,心里劃過一絲動容:“當初若不是琴小雙,或許裴澍和沈佳禾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他心里應(yīng)該已經(jīng)明白了吧?!?br/>
    “裴澍本性不壞,這也是我一直沒有對他下狠手的原因?!迸嵩锤锌?,“這一次還真是要謝謝他,不過他也算是從以前的事情里面解脫了。”

    沈佳禾沒了夢魘,精神漸漸恢復(fù)如從前了,這兩日她和容貴妃通了信,又讓宮里的畫師畫了幾張她孩子的畫像,一并讓人送過去。

    容貴妃在行宮安安分分,后來先皇又得知她拒絕裴源的好意,不愿再宮里撫養(yǎng)皇子,反倒是一定要來行宮陪伴自己,先皇感動之余對待容貴妃比之以前更加好了。

    先皇后看著每日里笑顏如花的容貴妃,心里就嫉妒的厲害,曾經(jīng)在宮里壓了自己一頭,如今來了行宮也壓了自己一頭。

    看著容貴妃和先皇兩人語笑嫣然的聊著天,曬著太陽,先皇后悄悄的退了回去,將自己的侍從喚到近前吩咐道:“想辦法弄些砒一來,本宮倒要看看那容貴妃還能蹦跶到幾時?!?br/>
    那侍從有些猶豫:“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這里可是行宮,倘若容貴妃出了事,先皇可是很容易就會想到是您動的手腳?!?br/>
    皇后冷哼一聲:“你怕什么,本宮是皇后,就是真查到了也查不到你們的頭上去,,況且本宮不受先皇待見,你們不是也撈不到好處不是嗎?”

    那侍從心里不愿,可見皇后勸說不聽,也只好按照皇后的吩咐托人去外面弄了一點砒一進來。

    皇后一刻都不愿多等,當即就讓侍從將砒一下在了容貴妃的晚膳里,等到一切弄妥之后,皇后去尋在書房里練字的先皇,“晚膳臣妾讓下人備了您最愛吃的幾樣小菜,今晚就去臣妾哪里用膳吧?!?br/>
    “不必了,你就先回去吧,我不知還要忙到什么時候?!毕然暑^也沒抬道。

    先皇后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心里閃過一絲陰霾,可轉(zhuǎn)瞬想到就要下黃泉的容貴妃,又笑了起來。

    先皇后沒想到就在她回去之后,先皇卻是朝著容貴妃哪里去了,進門后笑著朝迎上來的容貴妃道:“我答應(yīng)你要來陪你用晚膳,可不會食言,今晚可備了我喜歡的菜?”

    “您放心,臣妾都囑咐著下人呢?!比葙F妃笑著服侍先皇洗漱一番,這才陪著皇上在桌子旁坐下。

    晚膳早已又廚房的人送了過來,容貴妃先伺候著先皇用膳,兩人還在說笑著,就在先皇用了一碗銀耳雪梨湯之后卻是突然之間仰頭摔了下去。

    他雙目緊閉,口角溢出一絲鮮血,容貴妃手中剛要放進自己嘴里的一勺燕窩頓時掉在了桌子上。

    “先皇,先皇你怎么樣!”容貴妃的一聲哭喊將守著的下人全部都招了進來。

    一群人一面鬧著要將先皇扶去床上,一面鬧著要去喊御醫(yī),容貴妃探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先皇的唇上,手指冰涼,并未感受到對方一絲一毫的氣息。

    她茫然大哭起來,周圍的下人更是亂做一團,又那機靈一些的忙去了先皇后的寢殿喊人,而這會御醫(yī)已經(jīng)先一步到了。

    “先皇乃是中毒,是砒一,微臣即便是來的再快也抵不上這毒藥的速度?!庇t(yī)嘆了口氣,“先皇今晚都用了什么?容貴妃可否讓微臣檢查一下。”

    容貴妃摟著先皇,聽見御醫(yī)的話,便哆嗦著手指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今日的晚膳都在這了,御醫(yī)看一看吧。”

    太醫(yī)用銀針一一試過,低頭跟容貴妃稟告道:“所有的食物微臣都查了,唯有這一籠蟹粉小包里面含有毒藥,貴妃娘娘可要通知宮里面?”

    蟹粉小包那是自己最愛吃的東西,容貴妃心里一驚,對方怕不是要謀害先皇,而是要謀害自己啊,就在她準備讓下人去宮里送信的時候,聽見門外的下人在喊:“先皇后娘娘到!”

    “皇上!皇上!”先皇后尖聲叫著,一下子推開容貴妃,自己撲在了先皇的胸前,半天之后終于察覺先皇沒了氣息之后,一手抓住一旁的御醫(yī)厲聲道:“你給本宮治好先皇,你給本宮治好先皇!不然本宮就要砍了你的頭!”

    “先皇乃是砒一中毒,藥石無醫(yī),就是神仙下凡也是沒有辦法,還請您要節(jié)哀?。 碧t(yī)跪在一旁道。

    先皇后忽然就松了手,怔怔的看著先皇,砒一中毒,那是自己用來毒殺容貴妃的藥,下在了容貴妃最喜歡的蟹粉小包里,可偏偏沒有算到皇上今日會在容貴妃這里用晚膳。

    容貴妃抹了一把眼淚,隨后冷冷的看向先皇后:“先皇中毒一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先皇后愣愣的回頭看著容貴妃,眼睛落下一滴淚來:“本宮不想的,本宮不想的……”

    容貴妃慢慢的站了起來,扶著丫鬟的手踱步到了桌子前坐下:“先皇答應(yīng)了臣妾要陪著臣妾用晚膳他沒有食言,先皇也答應(yīng)了您,等下了雪就陪著您出去賞梅,可您已經(jīng)等不到了?!?br/>
    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卻像是驚雷一下下的在先皇后的心上炸開,她又哭又笑,頭上的發(fā)髻都散亂了,看著好不狼狽。

    太醫(yī)垂首站在一旁,心里掀起驚濤駭浪,他就不該站在這里,這樣的秘密豈是他一個太醫(yī)可以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