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劍山莊,坐落于西南方四面環(huán)山的低谷之中。四周山上常年霧氣繚繞,綠樹常青,宛如神仙谷地。在這山谷的zhongyāng,一座若大的雄闊莊院盤踞而生,紅門漆瓦,高墻銅鑄。在這高達十丈的大門上方,一塊白色的石匾上,卻是用劍生生鐫刻而成四個大字‘神劍之巔’,筆勢龍飛鳳舞,一氣呵成。
在這府邸的zhongyāng,有一座環(huán)形而立,方園為五丈的石臺,上面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劍;古樸之色的鐵劍、散發(fā)著銳利鋒芒的長劍、不見刀柄的短劍、銹跡斑駁的斷劍,各式各色的劍沿著石臺邊緣擠在了一起。
如果有外人在此,定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里的每一把劍皆是成名已久的寶劍,像那刀柄分叉的怪劍,便是成名已久的‘修羅斬’,因為這把劍曾飲血千萬,殺人無數(shù)而得‘修羅’二字,其主人也因此被人稱為‘閻羅君’。
像那鋒芒畢露,劍氣攝人的長劍,便是名為‘飄雪’,持劍長三尺七寸,劍身華麗精美,曾被大陸公認的第一俊杰持于手中,修長的身形配上華麗的寶劍,絕美的劍術(shù)配上那一襲白衣,舞動之時宛若雪花飛舞,因此而得“飄雪”之名。
還有像那銹跡斑斑,古樸內(nèi)斂的鐵劍,便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持劍者‘柳無名’,此人的劍術(shù)登峰造極,任何的劍術(shù)在他手中用起都能畫繁為簡,出神入化,但是唯有這把重劍‘無鋒’最出名。這把劍勢大力沉,重于千斤,在他手中舞起,卻是輕如繡花針,快倫無比,達舉重若輕之境。正因為有這把劍,他的劍術(shù)再一次提升,獲得了世上只有三位冠絕古今的絕頂天才才能獲得的“劍神”之稱。
這一把把名劍,叫的出的或是叫不出名字的,竟然都聚集在這里。這里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如此大的能耐,能齊聚這么多寶劍。雖然有些因持劍者已經(jīng)逝去,但大部分的寶劍卻是鋮亮無比,一看便知年份不久,這些寶劍難不成……
在這府邸的后面,卻是一座紫竹林,綠竹嫩新,枝葉繁茂。一位黑衣劍者,閉目持劍而立,只見他右手負背,左手持劍,劍鋒斜指向天,頓時,一股莫然深沉的氣勢油然而生,周遭的竹葉竟被這股氣勢被壓得簌簌聲響。一陣清風襲來,他的左手橫指,畫了一個半圈,開始了手中的劍舞。劍快如風、疾如影、迅如雷,下半身絲毫未動,手中劃過一道道肉眼覓的劍影,空氣也時而傳來幾陣輕嘯。隨著“嘎吱”聲竹葉搖擺的聲音不斷響起,他的劍招徒然轉(zhuǎn)慢。慢如清風拂過大地,又似天上浮云飄動。竹身開始左右晃動,竹葉也紛紛從頂部飄落。他的劍極慢,明明劍的速度比不上竹葉飄落的度,但每一片竹葉經(jīng)過劍身而下落的時候,竟紛紛從中一裂為二。
不多時,地上已經(jīng)鋪滿了殘枝斷葉,那黑衣人收招而立,緩緩睜開了雙眼,精芒內(nèi)斂的雙眸凝視著地上一片被別的竹枝壓著的葉片良久,口中嘆道:“要練成‘萬劍訣’,達神劍之巔,似還缺了一柄神劍?!闭f完之后,正好一陣清風吹來,吹起了地上的那片竹葉。那一片,竟是滿地殘葉中完整無損的一片。
在孤崖峰遙遙相對的一座山峰上,一個書生裝扮的儒雅青年,手里拿的不是折扇,卻是一把人高的巨型長弓,弓身造型奇異霸氣,似展翅翱翔的雄鷹,弓弦細如薄絲,咋看之下以為無弦,但隨著那人手指一彈,驚的周遭空氣“嘖嘖”炸響。箭矢全身烏光流轉(zhuǎn),散發(fā)著駭人的精芒。那人左腳后撤成弓步,拉弓滿弦,吐氣凝眉,眼神流露出堅毅之色,箭頭,卻是遙指孤崖峰峰頂。隨著他身上的氣勢不斷的攀升,最終只聽得‘嗖’的一聲巨響,箭矢似化作了一道流光,破空而去。那人的身影卻是原地消失,再現(xiàn)時已然出現(xiàn)在極速騰飛的箭身之上。這份凌空踏箭而行的超絕輕功,令人嘆為觀止。
今夜,孤崖峰峰底已聚滿了各類武林人士,有峨眉派、嵩山派、少林寺、武當派等各門各派,散人還有大部分前來觀看熱鬧的百姓。每個門派皆占據(jù)了一角,百姓們則是躲在遠處觀看,一人一手火把,將崖底照的亮如白晝。
此時只見門派掌門人各個莫不做聲,臉色有些難看。唯有少林派的和尚們臉色鎮(zhèn)靜,看不出喜憂。在這些掌門人中間,還站著一個人,一身鑲金邊的華服裹身,肩寬后背,粗眉濃毛,臉上虎目生威,精光湛湛,一眼望去,便知是領(lǐng)頭人物。只見他雙目橫掃一圈,開口道:“我向天雄作為你們的武林盟主已經(jīng)有幾十年了,說話自知還有些份量,當初規(guī)定,神劍出世,有能者得之,你們各派皆可派出三位名額攀崖,誰能攀上崖頂,這神劍便歸誰所有。然而三天已過,除了武當派林清道長到過盡頭,少林寺缺一人,其他各派的名額已滿,若無意外……”說到這,向天雄先是往少林寺那方望去,見僧眾毫無反應,目光又回收到武當派中一個頗具清風道骨的長老身上。
“若無意外,這神劍當歸武當所有,至于其他兩位到過崖頂盡頭的俠士,也可同武當派共同爭取,還是那句話,你們?nèi)擞姓l能攀上崖頂,這神劍便歸誰?!毕蛱煨蹌傉f完這句話,
又望向了從始至終都站在一旁莫不做聲的兩個齊人異士,只見其一一身錦衣服飾,頭戴金盔,身穿甲胄,腰配長刀,似朝廷中人,另一人則是頭發(fā)渙散,衣裳襤褸,身形佝僂,完全像個乞丐。不過明眼人都瞧出此乞丐能攀得上崖頂,可不是其他人能隨便瞧不起的。
他見兩人毫無異色,眼神都是直直的望著峰頂,便不在多言,反而話音一落,峨眉派倒還好,只有少部分年長的峨眉弟子看起來愁眉苦臉的,其她年輕子弟各個東瞧西看,竊竊私語,想必在峨眉里清修久了耐不住寂寞。武當派這邊林清道長神色不變,其下弟子臉上皆是掛著笑容,少林寺和武當向來爭奪武林第一大派已久,見武當這次攀崖占了上風,除了領(lǐng)頭長老一臉木訥神色,弟子們確是有些著急。只見其中一位年輕弟子小聲道:“我們少林寺的無休長老什么時候來呀,再等下去這神劍只怕真歸武當所有,那我們少林今后豈不低武當一頭?!?br/>
“是啊是啊,這都三天時間了,無休大師也不知什么時候回來,若再晚下去,我怕我們少林真會被其他派恥笑為無人?!绷硪粋€弟子接口道。
“戒嗔,戒癡,你們兩個動了妄念,罰你們兩個回去抄寫法華經(jīng)五十遍?!蹦巧倭珠L老回頭怒瞪了兩個弟子一眼,又回過頭去眼觀鼻,鼻觀心的念起經(jīng)來。
“啊,師傅,我們錯了,再也不敢妄語了。”兩個小和尚頓時臉色更愁苦了。
就在向天雄宣布完之后,其他各派皆有默契的向崖頂外圍退去,崖底zhongyāng只留下了林清道長及兩位俠士。那兩位俠士莫不做聲,只是眼神齊望下林清道長,看那架勢是要道長先來。林清道長也不介意,笑著嘆道:“憑著多年修習的武當輕功‘梯云縱’,我才勉強的觸到峰頂盡頭,然而,這盡頭處距離峰頂還有五十丈遠,這梯云縱最遠也只能飛越三十丈,貧道果真無力了,唯有靜候一旁苦思量策,還請二位先行。”
那兩位俠士一聽便知是道長的推脫之詞,也不揭破。那位似朝廷中人打扮的俠士抱拳道:“既然道長有意相讓,我胡黑再推讓就顯得矯情了?!闭f完徑直望崖底而去。只見他腳尖輕點,每一步雖踏在劍痕之上,身形都會有一陣輕微的搖晃,但在搖晃之際,右手五指張開成爪,迅速向壁抓去,身形便穩(wěn)妥起來。身法看似有些笨拙,卻在節(jié)節(jié)攀高。不過憑著這不算高明的身法,讓人十分好奇,若是到了盡頭處,無處借力該是如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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