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夢中有爹娘,大妞,好吃的芋頭,還有家里的大黃狗跟在身后搖尾巴,大妞手上捧著稻穗不停唱歌。徐凡看著身后的大黃、爹娘、大妞、還有村里冒著炊煙的農(nóng)舍,感到無比的快樂,笑容一直掛在他的臉上。
“吧嗒”一下,徐凡的頭從膝蓋上滑下,他一瞬間驚醒了過來。睜開眼,徐凡發(fā)現(xiàn)四周仍然是冰冷的墻壁,兩根燭臺,石床和白發(fā)老者。他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美夢和惡劣的現(xiàn)實,雖然恐懼感不再那么強烈,也能感受出老者對他沒有惡意,可徐凡依舊不想接受現(xiàn)實,于是他也呆呆的盯著老者,不愿開口說話。
老者仿佛知道一切似的,睜開眼看了徐凡一眼,平淡的說道:“你醒了。剛才的夢讓你很愉快吧。知不知道你為什么可以夢到剛才的一切?”
徐凡沒聽懂老者的意思,夢不就是夢么,于是干脆搖搖頭說“不知道!
“算了,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問的?”老者依然看著徐凡,目光卻不似之前那般銳利,如同一個普通老人般。
“問題?我要問什么?”“對,大妞,大妞,求您能告訴我,大妞在哪,就是一個小女孩,在剛才那個山洞里的!毙旆残睦锲鋵嵱泻芏嘁蓡,但確不知道如何開口,于是只問起了大妞,畢竟大妞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并且他一直有著不好的預(yù)感,感覺會出事。
不出意外,徐凡聽到了自己最不愿想的答案!澳莻女孩已經(jīng)死了!崩险呙鏌o表情的告訴了他,不帶任何情緒。
徐凡的臉?biāo)查g鐵青,冷汗直冒。大妞的死讓他原本糟糕的精神雪上加霜。那個整天纏著自己,那個自己整天掛在嘴邊要娶的女孩,就這樣死了。徐凡很想哭,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
白發(fā)老者看著徐凡,繼續(xù)自顧自說道:“無論你現(xiàn)在怎么想,她就是死了。如果我是你的話,就好好擔(dān)心自己!
徐凡慢慢的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色,他努力的握緊拳頭。突然間,他沖向了老者,嘴里大喊著:“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們,你們這群妖怪。把大妞還給我。”可惜他始終無法接近老者,因為他的腳在邁出兩步后突然間無法動動彈,無論他上半身如何用力,依然無法掙脫雙腿上無形的束縛。徐凡咬緊牙關(guān),嘴角流出了血水,他依然奮力向前,可一切都徒勞無功的。
徐凡不停的大喊,老東西,老不死的,老妖怪,我要打死你們….可惜老者仿佛充耳未聞一般,依舊只是靜靜的看著徐凡。過了一會兒,徐凡已經(jīng)喊得有氣無力了。老者再次開口說道:“你喊完了,就安分的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殺人兇手說話!毙旆参嬷洌箘艙u頭,但是不知為何,老者的話卻依然清晰的傳進(jìn)了他的腦海,并像烙印一般,也無法忽略。
“從現(xiàn)在起,你是我的關(guān)門弟子,無論你是否心甘情愿,或愿不愿意認(rèn)我這個師傅,我都不會在意,畢竟我也不是真心收你這個弟子,這也只是對外的說法。今后我會傳你法術(shù),我要你用心練習(xí)。只要你聽話,我就讓你去找抓你的人報仇。日后你若修煉成功,只要幫我做件事情,我就放你離去。此事容不得你拒絕,拒絕便是死!崩险哒f完之后,便再次閉上雙目,耐心等待徐凡思考。
這段話在徐凡腦海中回蕩完之后,徐凡陷入了思考,但是他一個孩童,說要精心考慮,他根本無法做到。但唯一吸引他的,便是為大妞報仇和回家。于是他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便有了決定。
“我要報仇,我要打死害大妞的妖怪。你快交我,我馬上就學(xué)。”徐凡剛下決心,就想立刻把事情辦成,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張口就對老者要求道。
老者再次睜開眼,面容一松,徐凡的神情舉止讓他非常滿意,似乎哄小孩也不是太難的事情。他抖了抖衣下擺,從石床上下來走到離徐凡三步距離處,隨手一甩。徐凡瞬間感到腳下的束縛消失不見了,人也變得輕松起來。
至此,他更堅定了要學(xué)習(xí)法術(shù)的決心,他覺得可以控制住人的法術(shù)非常厲害,一定可以殺死那個瘦弱男子給大妞報仇。
“我該怎么稱呼您,剛才我不能動也是法術(shù)嗎?這個法術(shù)可以交我嗎?我學(xué)會了真的可以報仇嗎?”徐凡邊檢查身體,邊向老者詢問道。
老者搖了搖頭,對徐凡淡淡的說道:“這法術(shù)不是你一時半會兒能學(xué)的,目前也不會傳授于你,我先要給你交代一些事情,你必須牢記!
徐凡聽了有些失望,但隨即也覺得沒什么,反正老者都說了要教他,他看向老者,沒有接話,等著老者繼續(xù)說下去。
老者繼續(xù)說道:“從現(xiàn)在起,人前人后你要稱我?guī)煾担栽倿槲业年P(guān)門弟子,別人問起來就報我的稱謂‘謝長老’。我們的門派叫血靈門,是修練法術(shù)的地方,但我們不是神仙,你可以理解為妖魔。我之所以收你為弟子,是因為你的特殊體質(zhì),可以修煉我的法術(shù)!崩险哒f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下,似乎在等徐凡提問,雖然他為了讓徐凡能夠聽懂,已經(jīng)表述的非常淺顯易懂,但還是不確定徐凡能否聽明白。
果然不出氣所料,徐凡聽完老者的話后,不再如剛才那般堅決,而是猶豫的問道:“那您不就是妖怪了?您不會也吃人吧。如果我練了法術(shù),會不會也變成妖怪的樣子吃人肉?”
老者略微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徐凡會提這個問題,似乎在孩童眼中,妖魔就是吃人的東西。不過他還是開口為徐凡解釋道:“我們不是妖怪,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吃人,你也不會變成妖怪。但是你要小心被吃!雖然你是我的弟子,但是出了門我也無法保護你,這是門里的規(guī)矩,可以隨意殺別人,只要你夠強。所以你要報仇,只有讓自己變得強大!
徐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又繼續(xù)問道:“那殺死大妞的妖怪是誰,我要多久才可以找他報仇?”
老者哼了一聲,嚴(yán)肅的對徐凡訓(xùn)斥道:“你可以想著找他報仇,但從此以后不可掛于嘴邊,如果你真想殺他,嘿嘿,只要你苦練十年,并且?guī)臀野咽虑樽龅猛桩?dāng),那我?guī)湍銏蟪鹨膊皇菃栴}!
聽到老者愿意幫忙報仇,徐凡心里更放松了下來,畢竟在他心中,老者是個會法術(shù)的人,厲害非常,于是連忙開口說道:“好,那我就稱您師傅吧,我一定會好好練功幫師傅干活的!
老者聽了也仍不住咧嘴一笑,隨后便向石室大門走去,只見他大手一揮,石室大門便緩緩的向外打開,聽著大門移動的聲音,徐凡默默的思索著這扇門到底該有多重。
當(dāng)老者邁步到石室大門口時,徐凡耳邊再次傳來老者的聲音:“明天我會讓人帶你來行拜師禮,我還會讓人叫你讀書識字,并且會安排一些事情讓你做,什么時候做的讓我滿意了,什么時候開始學(xué)習(xí)法術(shù)。以后你就住在這個石室中,一日三餐會有人給你送來,石室大門上有我的法術(shù),你如若胡亂推撞,只會傷了自己!
老者吩咐完之后,便消失在徐凡的視線中,石室的大門也緩緩的合上。徐凡一個人待在石室中,回想著剛才的對話,暗暗給自己下定決心要早日學(xué)會法術(shù),給大妞報仇,并且盡快回家。也不知道爹娘現(xiàn)在怎樣了,還有隔壁大娘如果知道大妞死了,不知道會難過成什么樣子。想著想著,淚水又開始從徐凡的臉上滑落。
同時,一顆仇恨的種子在徐凡內(nèi)心深深種下,以至血靈門所有門人盡滅于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