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聲浪使索額圖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快步的隨著人群來到了大秦新安廣場,遠遠的,無數(shù)的人頭攢動,廣場之上的萬民,有的臉上帶著不安、不解,有的臉上帶著不信和一絲譏嘲,有的帶著不以為然的淡然。
“大秦的百姓們,原本一個小小的律案,卻弄得天下皆知,何也?本王心中自知,不過因為我是大秦秦王而已,這些都是各地加急的上表,來啊,樸志杰,給今天來到廣場的人們念念,我也沒想到了,大秦厲行新法已經(jīng)數(shù)年了,現(xiàn)在都還有這樣的觀點存在,不知是我的失敗,還是大秦新法的失?。 崩钣粗矍耙谎劭床坏竭叺娜巳?,淡淡的說道。
“是,陛下!”李峪的內(nèi)侍樸志杰輕輕的答應一聲,手中捧起一冊奏封,打開之后,朗聲讀道:“臣鏡城太守劉文員頓首百拜,誠惶誠恐啟于吾王陛下,陛下明鑒,陛下者天子也,納妃娶女為自古倫常之理,無可厚非耳,然,今陛下欲廢萬盛至尊,而就刑法,臣以為不然,誠然為君者當為天下之表率,但,陛下所謂‘之過’,不過是遭人構害之故,此不為違法也,只需懲處一二不屑之徒即可,何須親身歷此鞭刑之苦,須知,王乃大秦之王,如有不測,則天下萬民何其不幸耶,望陛下為天下萬民計,為大秦萬世不拔之基計,遣當日值日之內(nèi)侍,代受鞭笞,望陛下念臣一片赤誠之心,準臣所請!再次頓首,愿吾王安康!”
“對啊,這位大人說的有理啊,自古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王上根本沒錯呀,不過兩個女人,納下她們就是她們天大的福分了,干嘛,司法院的還要判王上鞭刑呀?”人們聽了樸志杰讀的奏折后,那些肚里有點墨水的,都開始議論起來。
樸志杰輕輕的翻至奏折的尾頁,又朗聲的讀道:“王上之答,愛卿之言若在他國或非法治之國,實不失為老成謀國之良言,然,我大秦以法治國,以法為國之根本,如本王今日準愛卿之言,那我大秦新法將被置之于何地,大秦新法豈不成為一紙空文,固民間有言‘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誠此之謂也,然,先圣也有言‘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本王觀之歷朝,又有何人能夠做到,但本王要響亮的向大秦全天下的百姓說一句,我大秦做到了,我大秦新法做到了!本王如若恬不知恥,那么本王的后人就敢當街殺人,本王要敢無視新法尊嚴,那么大臣就敢隨便搶掠,若如此,則天下百姓安康何在,公義何在耶!故,卿之言,本王不準!也不敢準!”
聽到李峪駁斥的對答,索額圖震驚了,是啊,要是王上犯法,就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那么底下的大臣們就敢以萬花筒般的理由,去禍害百姓,而且還是不用負責的那種,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大秦官吏為何清廉至斯,我懂了!可惜,我大清學不來呀!”廣場之上原本那些臉上帶著淡淡譏嘲的人,此時,那些臉上帶著淡淡譏嘲的人,臉上的譏嘲再也不見了,取代的是一臉的肅穆、激動和崇敬,這一刻起,大秦新法徹底的被印入了人們的心里。
隨后李峪的內(nèi)侍太監(jiān)樸志杰又朗聲讀了數(shù)分奏折,不外乎都是希望李峪以萬民為重,不要親身受這鞭刑!而李峪毫無例外的駁回了他們的請求!
接下來,重頭戲開始了,由司法司的推官站了上來,宣布了李峪的罪責犯了大秦婚姻法之壞人婦節(jié)之罪、又因知法犯法故加重一倍懲罰,判鞭刑八十!
兩位將來的準王妃,罪責為有不配合大秦司法調(diào)查之嫌,百般為李峪開脫,有干預司法公正的舉動,故判罰鞭刑各二十!其實,這是朱國盛和孫家強兩人想辦法給兩個小姑娘開脫了,要不然按照先前的判決是要各挨四十鞭的,只是這四十鞭子下去,兩人怕不是也沒多少氣了,作為一起生活多年的他們,如何下的去手,如何忍心她們受太大的苦,自然的就在法律的許可范圍內(nèi)判的輕了些!
而樸慕華老人家自然被判的,就是唆使罪了,被判了三十鞭,也比先前的要輕,只有李峪的沒變!
隨著司法院推官的一聲令下,執(zhí)行的治安軍士兵開始了行刑,“啪、啪”的鞭子著肉聲一聲聲響起,李峪滿頭大汗,咬緊了牙關,嘴角緊緊的抿著,強行忍受著背上傳來的錐心之痛,不一會兒,他的背上就已經(jīng)一片血肉模糊了,兩個小姑娘則更是不堪,已經(jīng)被打得嚶嚶的哭泣起來了。只有樸慕華老爺子最夸張,他一邊挨鞭子,還不忘一邊大吼:“嘿,值了,老漢這條命是王上救的,不就是幫兩個孩子完成心愿嗎?老漢我值了,我不后悔!打呀,老漢不后悔!”
楊嘉惠和樸慧英鞭刑最少,也是最先打完了的,她們拒絕了那些來抬她們的人,只是掙扎著來到李峪身旁,哭泣著說道,“都怪我們,你打我們呀!”
李峪苦撐著一張快要變形的臉,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對兩女輕聲的道:“別哭了,快下去治傷,嘿嘿,挨一頓打,就換得兩個大美人,本王這生意可做的值了!你們笑一笑,本王的女人可不是哭包哦!”
兩女勉強的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幾分的笑臉來,李峪忽然發(fā)覺怎么背上的鞭子沒落下來了,就招了招手,對行刑的士兵說道:“快打,別停下來,你停下來后,再打,那可就不是一般的疼了!快??!”
那兵士含著淚,咬了咬牙,揮起手中的鞭子,朝李峪那血肉模糊的背上揮了過去,“啪啪”的鞭子聲,又再次的響了起來!
“王上,別在打了!”“是啊,求您保重自己呀!”“老百姓還盼著您健健康康呀!”廣場上的人們再也看不下去,紛紛喲喝著,請求李峪下令,停止鞭刑了!
但李峪拒絕了,他的理由很簡單:“大秦法律是至高無上的,區(qū)區(qū)的自己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大家的好意我李峪心領了,假如大家不想我再挨一次鞭子的話,就請靜靜的讓本王接受應得的懲罰!”人們見李峪不答應,實在是沒辦法了,就只好含著淚水,看著自己的王上李峪在那里挨打。
整整八十鞭下去,李峪從背上到屁股都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不成樣子了。打完后,李峪并沒有發(fā)表什么慷慨激昂的講話,只是無力的揮了揮手,默默的讓侍從把他和兩女一起抬回皇宮去了。
李峪和兩個未來的準王妃接受鞭刑一事,對大秦來說,影響是極為深遠的,至少,從現(xiàn)在起,秦法在人們心中的地位變得更高了,以前那些儒家的‘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之類的提法也徹底站不住腳了,連秦王都接受了法律制裁,你丫的,能有秦王那么精貴嗎?同時,這也是一個里程碑,是一個法制開始深入人心的里程碑,或許以前還會有人心存僥幸,以為自己地位斐然,就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從現(xiàn)在這一刻起,大秦的法官們判起案子來,也不再有絲毫的猶豫了,畢竟王上和妃子都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了,至于別的人,還有那個資格赦免嗎?答案是明擺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