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先原幸年一步跳下金丹長老的法寶金蓮船,原本想幫忙他下來就被緊隨而來的一枚石子打在了手上。
“誰?”趙盼朝著石子飛過來的方向看過去,微微皺起了眉。
“哎喲,看來還不錯嘛,竟然有兩個天靈根?!?br/>
一個帶著調侃笑意的輕靈聲音傳來,對面樹上就竄下來一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女子,她笑嘻嘻的玩著手中幾顆圓潤的石子,一身黑衣看起來分外扎眼。
趙盼還想著回嘴的時候,隨后下來的原幸年馬上扯了下他的袖子,對著那女子露出堪稱溫文爾雅的笑容,雖然他現(xiàn)在面容是稚嫩了些,不過容貌精致漂亮,倒也賞心悅目。
“弟子拜見師叔?!?br/>
那女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幾顆石子隨手放進了一個袋子里,又對著金丹長老抬了抬下巴示意人跟她過去了。金丹長老對這女子看來十分忌憚,討好的拱手之后就離開了。趙盼還有些不可置信,這女子看起來不過看來和他年齡相仿,竟然連金丹長老
都要對她尊敬,他不由好奇這女子年齡了。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女子一邊在前面帶頭,一邊轉頭對原幸年說。
“原幸年?!?br/>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師叔?我就有這么老嗎?”說完女子還扮了個哀怨的表情。
只不過原幸年完全不為所動,只是低眉恭敬的回答:“天門宗可以從衣服的顏色來看地位,就像剛才的金丹長老,就算他比師叔年歲大,但他還是得聽你的?!?br/>
“真是聰明啊……不過我最討厭的就是自作聰明的人?!?br/>
女子停頓了下,語氣里滿是戲謔。
原幸年渾身一震,被女子陡然釋放的靈力壓得差點就要跪下來。他哪里比得過修煉幾十年的人,饒是心智再堅韌此刻也是滿頭大汗,眼前甚至模糊一片。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觸到師叔逆鱗,原幸年只能暗暗心驚,這天門宗看來比他想的更要深不可測。突然一只手將他提了起來,趙盼也不看他,只讓他將身體靠在自己身邊。
“就算你是師叔也未免太欺負人了吧?”趙盼坦蕩蕩的和女子對視,絲毫不畏懼對方的靈壓。
“嘖,你很仗義。不過有時候仗義出頭并不能為你帶來什么好處,相反……”
女子出手極快,話還沒說完,趙盼就被一腳踢翻,連帶著原幸年也跌坐了地上。他痛苦的咳嗽了好幾聲,就聽到了女子陰冷殺意畢現(xiàn)的話。
“我這是給你們個教訓修士永遠都不能卸下心房,任何人都信任不得?!?br/>
原幸年震驚的聽著這句話,臉色是不贊同的表情。不過很快他就低下頭來,壓住自己跟她理論的想法。這女子性格反復無常,此刻還是不要刺激她微妙。一把遮住趙盼還想反駁的嘴,原幸年給了他一個眼神也不理會他看不看得懂,就拉他起來緊緊跟
在了腳步加快了的師叔身后。
一直走了半個時辰,女子的腳步越來越快,原幸年和趙盼到最后已經(jīng)毫無形象的跑起來,他們急促的喘著氣,心里已是怨聲載道。這師叔果然是有意為難他們,再一次‘走’了半個時辰,兩人估摸著就是喊停讓休息下也不會得到同意,干脆咬著牙拼了命的不停邁動自己的兩條腿。到最后原幸年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堅持下去的,雙腿麻木的動著,他都要懷疑會不會他累得倒下去這兩條腿還在不停地跑。
想想還真有點可怕。原幸年莫名打了個寒顫,側過臉看向左手邊的地方,那里似乎是種植花草的地方,想到這他還想起來自己那還魂草還跟一堆花擠在一起呢。思緒跑來跑去的就連原幸年都沒注意有個人朝他走過來,直到左側越來越冷他才有所察覺。那人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腳步輕松的走著。
“……師叔?”顯然身前的女子也感覺到,頗為受不了的摸了摸手臂,疑惑的開口。
“弟子?!北环Q為師兄的人指了指原幸年就停下了腳步,接著慢慢走回種植植物的地方。
不明所以的原幸年在感受到那種寒氣入骨之后終于堅持不住,雙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趙盼顯然也是因為不想輸給原幸年,此刻也停在他身邊不斷喘著氣。
女子態(tài)度緩和了下,目光在兩人身上一一看過去,又指了不遠處的房舍:“給你們半個時辰休息,我在那里等你們?!?br/>
原幸年只覺得腦袋又在嗡嗡嗡作響,他甩了甩頭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那師叔也頗有微詞,只是心里憤憤什么都不說出口罷了。上一世他沒來過天門宗,哪里知道這門派里竟然有如此狠心無情的人。他現(xiàn)在才十一歲啊,要不是靠毅力早就在前半個時辰倒在地上不起了。
“……阿年你沒事吧?這女人不能惹啊。”趙盼喘著氣,大把大把的汗水從他臉上流下來。
原幸年并沒有回應,而是敲了敲自己酸軟的兩條腿之后在看向不遠處的房舍,極其緩慢的站起來。他覺得自己就像年邁的老人一樣,走一步都要休息一刻。
“喂?阿年你還堅持的住嗎,要我背你嗎?”
看原幸年要離開,趙盼頓時問道。
“我總覺得有些古怪?!痹夷曜匝宰哉Z,注意到趙盼也跟過來就轉過臉對他說:“盼哥哥你沒覺得那房舍看起來很近可又很遠嗎?”
“莫非是鬼擋墻?”
“……”原幸年輕描淡寫的瞥了眼趙盼,哽了下才慢慢開口,“是簡單的布陣,我們被困在一個地方了?!?br/>
趙盼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和鬼擋墻有什么不同嗎?”
原幸年原本還在思考布陣的點在那里,被趙盼這樣一問頓時眼前一亮,他記得那女子手中一直玩著的幾塊小石子,想來她定是不會用它,但和它相同的東西呢?于是及其艱難的轉過身走到他們休息的地方,那里果然有一枚和其他石頭不一樣的小石子。通體紅色而顏色飽滿,是辛巖。原幸年毫不猶豫的撿起了它,感覺到空氣中有什么東西晃動了下,他舒了口氣,朝趙盼揚了揚眉。
“走吧,沒時間了?!?br/>
“不是讓我們休息半個時辰過去嗎?”趙盼不解,疑惑的問道。
原幸年淡淡的看了眼趙盼,解釋道:“哥哥你別把師叔想得太好。她意思很清楚,不讓我們用跑的就是休息,半個時辰內我們得到房舍那里。”
“好吧,那我們得趕快走了?!壁w盼臉色一變,強撐著往前走。
“恩?!蔽罩敲都t色石頭,原幸年朝房舍走過去。
沒了陣法的影響,他們終于在半個時辰內趕到了房舍。那里女子正坐在擱在門外的椅子上,百無聊賴的玩弄著自己手中的小石子。看到他們過來,顯然也有些驚愕,緊接著嘴角就露出淡淡的笑容。
“嗯……看來你們不蠢?!?br/>
原幸年將石子跑過去,“師叔這么貴重的火辛巖還是不要隨便拿來布陣為好?!?br/>
女子已經(jīng)不再是剛才冷冰冰的模樣,笑瞇瞇的打開了房間,沖面露不善的趙盼揚了揚下巴:“既然你們早到了,你就先進去吧。”
“……唔!”
趙盼原本毫無形象的跌坐在地上,就被走過來的女子一只手拎著扔進了房舍。
原幸年心想,那后面的應該就是測試房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晃悠悠的又坐了下來,手中依舊是玩著小石子,只不過加了那顆火辛巖。
“原幸年。”
“我這是第二次遇到這么聰明的小弟弟了?!迸游⑽⒉[著眼睛,表情不知想到什么又冷了下來,“不過比起他來,你還不夠圓滑?!?br/>
原幸年注意力并不在女子的話中,他感覺到那房舍隱藏著巨大蓬勃的靈力。
“師叔教訓的是?!狈至它c神,原幸年不咸不淡的回答。
“當初他來天門宗可才七歲,那時候也是我?guī)麃磉@里,結果這小混蛋一路上都抓著我的手,害我根本就不能走快。”女子說的時候臉上不知何種表情,豐富的很。
原幸年眨了眨眼,竟然還有人能治得了這狂傲的女子,看來她口中的人確實聰慧。
“不過才七年,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筑基后期,比他那些所謂的師兄師姐好多了。”女人嗤笑。
……總覺得等下說出來的名字會是自己萬分熟悉的人。原幸年不由想到主角,心里頓時五味陳雜。
就在這時,趙盼一臉異色的走了出來,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原幸年。
“喲,出來了,感覺如何?”女子語氣平淡。
“哼,有什么感覺。”趙盼一副不想談論的樣子,走到原幸年身邊的時候,似乎想要和他說什么卻被女子接下來的話弄得頓時失了心情。
“虧你也是天靈根,和那人比真是太差了,無論是心境還是做人?!迸訐P了揚眉,冷嘲熱諷道。
原幸年心想他終于明白為何上一世趙盼會和主角不和了。
趙盼死死咬著嘴唇才沒有沖上去,只是一個冷哼轉過了頭。
“好了,原幸年,該你了。”女子才不在乎趙盼的態(tài)度,轉而對原幸年說。
原幸年慎重的點了點頭,慢慢走進了測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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