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頻真從小接受的的家教,都是善意溫良的,因此她的性子也一直都比較軟弱心善。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對一個人如此狠心。
可是,今天才發(fā)現(xiàn),事到臨頭,她其實也是如此地能下狠心。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有些愣怔,好半天才答應(yīng)著‘是’。
后來,江頻真又詳細地問了一下何蔓為什么好端端地想要逃出別墅,還選擇這么慘烈的方式,從保鏢口中,江頻真知道了對方抓住了另一名衣衫不整的保鏢,而后那名保鏢驚嚇之下將什么都招了。
掛了電話,江頻真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可是頭痛卻怎么也不能緩解。
以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何蔓和楚北澤鬧翻了,那以正常人的行為,楚北澤應(yīng)當(dāng)會去找何振華吧?畢竟,何蔓不是何家真正的千金,楚北澤一定不會忍氣吞聲的。
想了一會兒,江頻真還是試探著撥通了何振華的電話。
那邊響了一會兒,沒人接,于是掛了。
江頻真又打過去第二次,這次何振華很快地接了,可是話筒中卻傳來他有些焦急的聲音,“頻真嗎?我這邊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你有什么事情,我明天再給你打過去說吧?!?br/>
說完,何振華就準備掛電話而呂。
畢竟夫妻這么多年,江頻真也是了解何振華的性子的,立刻出聲制止了何振華。
“我給你打電話,不是要談離婚的事情?!?br/>
果然這句話出口很有效果,這下何振華沒有急著要掛電話,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頻真,你打電話來是……”
“有件事……”江頻真遲疑了一下,才開口,“我想拜托你?!?br/>
話筒里立刻傳出何振華有些急迫和欣喜的聲音,“頻真,你說,不管你說什么,我都會答應(yīng)你?!?br/>
“是關(guān)于何蔓的事情?!?br/>
何振華沉吟了一下,才問:“頻真,何蔓……雖然不是我們的女兒,但也還沒和她正式脫離關(guān)系……”
“我不是說的這個?!苯l真隨后又將今天楚家別墅那邊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何振華,最后才說道:“我估計……楚北澤應(yīng)該會去你找你。”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的目的,是因為……小兮?”
“是!”江頻真爽快地承認了,“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會逼迫你的?!?br/>
“話怎么能這么說,小兮是我們兩個的女兒,她的事情我不會袖手旁觀的,你放心,該怎么做我心里有數(shù)?!?br/>
江頻真捏著電話,半響才說出一句,“謝謝?!闭f完后,就干脆地掛了電話。
何振華還想說什么,可話筒里只傳來‘嘟嘟’的忙音,心里一陣失落放下了手機。
之后,何振華又打了個電話給助理,讓她給前臺打個招呼,若是楚北澤來了,就別攔著他,讓他直接上辦公室來。
掛了電話,何振華此刻也沒什么事情,便拿著一份資料邊看邊等著楚北澤,后來,助理提醒他還需要去參加一個會議,都被他給先推掉了其他時間。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前臺那邊果然打電話過來,說是楚北澤上來了。
這邊電話才剛掛,楚北澤就已經(jīng)從門外推門進來了。
只見他渾身濕透了,顯然是淋了雨,看著這來勢洶洶的樣子,甚至都不等車子開到地下車庫,就直接從一樓大廳下車進來了。
因為事先知道了他會來,因此何振華臉上對于他的到來也沒多少詫異,僅僅放下手里的資料,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這么著急地過來,有事情,打電話說一聲就是了?!?br/>
楚北澤眼里陰鷙地盯著他。
“有些話電話里說不清楚,所以我要親自來見岳父大人,當(dāng)著岳父大人的面問清楚?!?br/>
“哦?”何振華抬眼淡淡地說了一句,“那你要問什么?”
一瞬間被欺騙的不甘和屈辱,讓楚北澤怒火中燒,因此語調(diào)也尖銳起來,早就沒了平日里的溫文儒雅,“岳父大人,我今天聽到一個有趣的事情,想必……岳父大人也一早就知道了,從頭到尾,就只有我一個人被人耍的團團轉(zhuǎn)罷了?!?br/>
楚北澤憤恨地盯著何振華,他當(dāng)初為了娶何家千金,還拋棄了葉顏兮,要不是為了楚氏集團,他也不會這么做,誰成想……娶回來的居然是冒牌貨,這他怎么能忍?
“什么事?”何振華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你就是這么和我說話的?”
“岳父大人不用和我裝糊涂,應(yīng)該明白我要說的是什么,哦,不……現(xiàn)在你可不是我的岳父大人,說什么長輩?您嫁給我的根本就是一個冒泡貨。”楚北澤眼里出現(xiàn)鄙夷。
話落,何振華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資料也被帶起的風(fēng)吹到了地上,目光一瞬凌厲如風(fēng)。
“你確定要這么和我說話?楚北澤,我看在你是我女婿的份上,才這么容許你站在我面前,你可別忘了,沒了這層關(guān)系,你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br/>
“那何總該不敢對天發(fā)誓,我現(xiàn)在娶回去的那個是你的親生女兒?若不是,那何總就不得好死!”楚北澤也怒了,逼視著何振華,面目猙獰。
何振華卻沉默下來,沒有得到何振華的回答,楚北澤心里更是確定了幾分,家里的那個根本就是個假的。
“果然如此,那何總的親生女兒在哪里?請把她換給我?!?br/>
“你以為自己是誰?”何振華眼神驟冷,字字凌厲帶著威嚴,“我何家的女兒,豈是你說換就換的?”
“何蔓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她不是你們何家的人?!?br/>
“她在何家十六年,外界都知道她是我何振華的女兒,戶口本上更是寫的清清楚楚的,不管是不是親生的,總之她名義上就是我何家的人。”
楚北澤冷笑,“何總的意思,就是不愿意換了?”
“我何家的人,何時輪到你說換就換?”何振華也冷著臉。
“既然這樣……”楚北澤勾起嘴角,目光中透著陰狠,“看來就只有離婚了。”
只要離婚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找葉顏兮,說不定還能挽回葉顏兮,這無疑是一個好機會。
“離婚?”
聞言,何振華的臉色黑沉,聲音里也透著冷意提醒他,“你可要想好離婚會有什么后果?楚家和何家的項目,可是建立在兩家聯(lián)姻的基礎(chǔ)上的?!?br/>
楚北澤不置可否,冷哼一聲,“如果你要終止合同,損失的也不只是楚家而已?!?br/>
“雖然說取消合作,何家也會有所損失,但說到底不過是一筆錢而已,錢沒了,事情到小,但……對于楚家來說,可不止是一筆錢的事情?!?br/>
“你什么意思?”楚北澤警惕地看著何振華,后者臉色高深莫測。
“楚氏和我們的這次合作可以說是投入了一大筆資金運作,而且還抵押了旗下的部分酒店,甚至還有銀行一大筆貸款?!焙握袢A不緊不慢地道出一個事實。
楚北澤一驚:“你說什么?”
“你每天去項目上,東跑西竄,這些事情想必你也不知道?!焙握袢A提醒他:“你不能和何蔓離婚,這是你最后的一點價值?!?br/>
楚北澤聽完,仿似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如果離婚了,楚氏也完蛋了,那倒是他還有什么?
沒想到,到頭來居然不能和何蔓離婚。
楚北澤嘲諷地勾起嘴角,“為了嫁掉自己的女兒,你甚至不惜用何氏財團一半的財產(chǎn)來當(dāng)賭注?”
“還有……”何振華不理會他的話,補充了一句,“至少現(xiàn)在何蔓還是我的女兒,如果你對外說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那就請你考慮清楚該承擔(dān)的后果,你好自為之吧,我還要忙,沒其他事,你可以走了?!?br/>
楚北澤一腔怒火地進了何振華的辦公室,最后卻頹然地離開了。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楚北澤臉上突然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
何振華只說不能喝何蔓離婚,至于何蔓變成什么樣,那就不能怪他了。
下午接近四點的時候,暴雨終于停了下來,在酒店里休息的差不多的客戶,準備返回公司。
葉顏兮休息了一中午,覺得自己神清氣爽的,于是自顧自地將拿資料的任務(wù)攬了過來。
她心情頗好地抱著資料往酒店外等著的車子走去,可是在剛出酒店的大門。
突然眼前發(fā)黑,腦袋里也一陣眩暈,最后不由自主地朝后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