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是看上大理寺卿傅昭了?”
余承光壓抑不住嘴角的笑意,趕忙點頭。
“陛下,老臣覺得,昭兒方方面面都很好?。∪羰撬芨鮾涸谝黄?,老臣就是戰(zhàn)死沙場,也能瞑目了!”
“可不知怎么的,初兒就是不喜歡他?!?br/>
謝嵐摸了把自己的胡須,突然記起一件事來。
“朕就說,這傅昭的名字怎么這么熟悉,原來是惦記他的人多啊。”
“愛卿啊,不瞞你說,前些日子,太后也跟朕提過傅昭?!?br/>
“說想把三公主許配給他?!?br/>
這個三公主,余承光是知道的。
她是先皇后唯一的女兒,太子的親妹妹,身份尊貴,長相出眾,是實實在在的金枝玉葉。
也只有傅昭這樣,樣樣出挑的孩子,才可堪相配啊。
“哎,若真如此,倒是老臣唐突了……”
皇帝擺擺手,“誒,話別說得太早,朕還沒同意呢!”
“這次絮兒也來了,正好初兒和傅昭都在,且看他們三人,誰跟誰更有緣分吧。”
“愛卿啊,你知道的,初兒是你的阿媛的女兒,在朕心里,她跟朕的女兒沒什么區(qū)別。”
兩人聊著聊著,身后的東宮守衛(wèi)突然策馬上前,神色很是焦急。
“陛下!太子殿下他……他……”
謝嵐眉頭一皺,“那個逆子又怎么了?說話別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樣子!”
那侍衛(wèi)趕緊整理了一下情緒,“回陛下,太子殿下說這山上太冷,他又饑餓難耐,實在受不了,想回東宮了……”
原本還開開心心的皇帝瞬間大怒,“這個逆子??!”
“這么多人,就他丟人現眼??!”
“你去告訴他,再敢抱怨,朕就把他的腿打斷?。 ?br/>
侍衛(wèi)明顯慌了,“這……”
“這什么這!就按朕說的話去回!”
侍衛(wèi)慌忙的垂下頭,“是!”
不一會兒,因為這個回話,皇子的隊伍中就開始哄堂大笑了。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也太嬌弱了,這點風雪都經受不得嗎?”
:“是啊是啊,而且太子殿下還是坐馬車呢,哪像咱們啊,騎馬?!?br/>
:“我看啊,太子殿下倒是可以去跟女眷們一起,那里有吃的~”
幾個皇子說說笑笑的,皇帝只能無奈的搖頭。
“愛卿啊,你兩個都是女兒,你看看朕,這些兒子一個個的都不像話!尤其是太子,絲毫不知道以身作則!”
“都二十一歲的人了,也不娶太子妃!鶯鶯燕燕倒是挺多!”
“以后啊,朕一定要給他娶一個兇悍一點的太子妃,否則都制不住他!!”
余承光面露笑意,果然啊,談到孩子,作為父親都是要操心的。
他只能安慰皇帝,“陛下,太子殿下還小,慢慢會好的。”
“再說了,其他幾位皇子也很優(yōu)秀??!都是陛下教的好!”
山林中笑聲陣陣,已經快到目的地了,謝榆才稍稍掀開轎簾,觀察了一下這里的環(huán)境。
此處地勢險要,山路崎嶇,還有很多的斷木擋道,若是不小心起碼,很容易出事的。
如今,即使藏起了鋒芒,覬覦他太子之位的人依舊很多,尤其是李貴妃的二皇子。
下毒、陷害,經常制造一些莫須有的事情。
如此,謝榆就只能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地位了,至于這獵場上的恩寵,就讓其他人去爭吧。
他朝身側的星野勾了勾手,星野立刻就附耳過去了。
“等會兒到了營帳,你就去告訴父皇,說孤染了風寒,高燒不退,沒辦法狩獵了?!?br/>
這樣的假消息,星野已經很多次了,當即就點了點頭。
“是,屬下明白?!?br/>
“不過殿下,剛才屬下瞧見一個熟人呢?!?br/>
謝榆冷聲,“嗯?”
星野咧開一嘴小白牙,賊兮兮的說道,“上次您帶去甘泉宮那位小姐,叫什么來著……”
聞言,謝榆的眸色瞬間變得焦急,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初兒來了?”
星野恍然大悟,“對對對,就是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斗篷,可漂亮了!”
“這么看來,殿下眼光是真的好!”
星野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謝榆心中卻犯了難。
上次不是叮囑過她,最近不要出門,不要跟謝準去一個地方么?
這怎么轉頭就不聽話了?
而且這深山老林的,萬一出點什么事,她哭都沒地方哭。
“誒?殿下您怎么了?”
謝榆再度朝他招手,“派幾個信得過的人,暗中盯著那丫頭,有什么情況隨時告訴我?!?br/>
星野眨眨眼,神情呆滯,“殿下?您是想找機會跟那位小姐說說話嗎?”
“屬下看,怕是不太容易哦?!?br/>
沒等謝榆恢復,星野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方才,屬下瞧見承安王殿下的守衛(wèi),有好幾個都隨行在定遠侯府的馬車周圍呢?!?br/>
“說是為了保護余家大小姐。”
謝榆揉揉眉頭,心跳得飛快。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是個格外鎮(zhèn)定的人,就像初兒說的,冷血。
但每次只要一遇到初兒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別管皇叔的人,按我說的做?!?br/>
“記住了,尤其不能讓那丫頭一個人?!?br/>
星野哦了一聲,隨后選了幾個身手最好的近衛(wèi)按照監(jiān)視余念初。
等到獵場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皇帝安排了夜獵,這更能考驗眾人的射術。
在此之前,一行人都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在獵場侍衛(wèi)的幫助下扎起了營帳。
余淑恩和余念初原本是被安排在一起的,但是為了方便計劃,余淑恩主動作妖,纏了定遠侯好一會兒,才得到一個獨立的營帳。
至于晚膳,只有等夜獵結束,各家烤各自的獵物。
余念初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裳,沒一會兒,阿云就笑盈盈的從包袱里拿出了一個鮮花餅。
“小姐,您先填填肚子,怕是要很晚才能用膳了?!?br/>
余念初嗯了一聲,“你先放那兒吧,我等會兒就吃?!?br/>
“對了,去問問阿爹,夜獵女眷可以跟去嗎?”
阿云愣愣的,就連反應也比之前慢了許多。
走之前,她特意叮囑余念初,“小姐,那您記得把餅吃掉,別餓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