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擊筑基!”
“沖擊筑基!”
周家修士平淡無奇的一句話,聽在曹爽耳里猶如石破天驚,反反復復在腦海中縈繞著。
“這不可能!”
曹爽脫口而出,長袖揮舞,不小心把奉上的靈茶碰翻在地,靈氣氤氳。
“他的靈基明明有損,怎么可能沖擊筑基???”
同為邯鄲議會的常務議員,曹爽非常了解周兆頤的狀況,何況家族中真正具有沖擊筑基潛力的哪會舍得消磨時光在這些蠅營狗茍的瑣事上。也只有他們這些大道無望,行將就木的老頭才會投入議會,希冀著為直系后代多爭些資源。
“兆頤師傅年輕時確實損了靈基,不過前幾年修復了?!?br/>
周家修士笑瞇瞇的說道。
“哼……”
曹爽沉思片刻,懷疑這只是周家故布的疑陣。此次靈石漲價風波絕非一縣一家之力可以操縱的,甚至是郡主――都難以一手遮天。
“既然如此……”
曹爽斟酌了一會兒,慢悠悠地品味著周家奉上的上好靈茶,望著窗外的和煦陽光,忽地說道:“好久沒來你家了,不知青湖碧波還蕩漾否?”
“這……自然還是極好的?!?br/>
周家修士聞言心頭一驚,曹爽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遲疑,立刻站起身來,朝著窗外走道:“那就去青湖轉(zhuǎn)轉(zhuǎn)吧,那里的乙木靈氣真是令人艷羨??!”
周家修士無奈,只得跟上曹爽,心中想要呼喚家人將那批異界來客看好了,可是大家同為練氣后期修士,他又沒有習過閉氣隱匿之法,心知瞞不過曹爽。還好只憑肉眼是辨不出修士靈根資質(zhì)的,心頭只得盼望著曹爽不要對他們起疑才好,暗暗后悔自己沒做好準備工作。
一路姹紫嫣紅,憑著護族陣法的功效,莊園內(nèi)氣候可隨意操控,春夏秋冬皆可。曹爽順路觀察周家仆人氣色神情,這些下人雖無可能參與到族中決策中,但是族中有甚么草木變動很難瞞過他們,他們的惶惶神色很容易出賣家族大佬的陰謀。這是曹爽自議會斗爭中學來的讀心之道,等閑修士根本想不到紕漏會出在向來不受重視的下人身上。
一路走來,只見周家仆人各個神色匆匆,卻不至于陰郁,想來周家最近卻有要緊事纏身。仆人見到族中真人伴著陌生真人路過,皆躬身行禮,有條不紊并無慌張,曹爽若有所思。
周家莊園的核心位置是一汪不過兩三畝方圓的池塘,岸邊楊柳依依綠樹成蔭,景色優(yōu)美,稱湖卻是有些勉強。然而此湖面積是小,內(nèi)里名堂不小,湖底有十多米深,并無游魚水族,只有水草類植物生長。潛到湖底,隱約可以看到有幾株靈草扎根于淤泥處,隨波搖曳。
這里便是周家賴以修煉的黃級中品靈湖了,這湖水,靈草,湖底地勢,構(gòu)成了奇妙的風水,源源不斷地凈吞吐著周圍靈氣,更將其中部分轉(zhuǎn)化成乙木靈氣,使得附近生機充沛,堪稱靈地。精純的乙木靈氣令得在湖邊修習家傳的《周氏黃庭內(nèi)景乙木經(jīng)》事半功倍,此二者結(jié)合,便是周家綿延兩千年不斷香火的緣由。
走到湖邊,曹爽深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頭似笑非笑道:“若非我家有了更好的上品靈山,無論如何也要把這處乙木靈湖謀奪過來?!?br/>
“曹常務說笑了,”
周家修士陪笑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家享受慣了上品靈地的靈氣,哪還消受的了這劣等的中品靈地?!?br/>
“咦!那幾個奇裝異服的是哪里來的蠻子?”
負手閑逛了半圈,曹爽看到了正娓娓走近湖邊的另一批人,其中有男有女,穿著怪異,下身褲子竟然長不過膝,修剪的還異常緊身,能看出貼身的玲瓏曲線。
“那是……”
周家修士心底暗嘆不想要什么偏來什么,幸好他來路上已推敲過說辭,裝作隨意似的說道:“晉州來的客商,據(jù)說是南邊來的蠻子,未服王化,不知禮儀。”
曹爽好奇道:“哦?如今真是你周家緊要關(guān)頭,留幾個蠻子在莊園里,不怕出什么幺蛾子?”
周家修士聞言,故作無謂道:“哈哈~區(qū)區(qū)蠻夷,不知儒釋道,跨越萬里只為黃白之物,如此卑微之人,留之又如何?”
“且據(jù)說是他們那邊的部族又開戰(zhàn)了,這幾個蠻族商賈手難縛雞,不愿回去參戰(zhàn),找了個由頭滯留在中土。恰好我家負責南邊貨殖的小八與他們有香料往來,這幾日欲詳談香料采購的事情?!?br/>
周家修士細細說道,將這幾個蠻族的來龍去脈說的一清二楚,曹爽聞言,仔細打量一番,果然腳步輕浮,顯然連外功都不會。
曹爽撫髯奇道:“怪了……不是說蠻子善戰(zhàn),怎地這般羸弱,連村婦都不如?!?br/>
“這……我也不知,想來是族中貴胄,不事生產(chǎn)的緣由吧。凡人王族不也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說法?”
周家修士嘴上說的輕巧,心頭暗罵:[曹爽你個好奇寶寶別問下去了,再問我就要編不出來啦!]
幸好曹爽真的沒再糾結(jié)下去,周家修士深吸一口氣,只是無聲陪伴著。二人健步如飛,不多時便走近了這幾個“蠻子”。見到他倆遠遠的過來,蠻子只是好奇的打量他們,并無見禮的舉動。
見這幾個異界來客張嘴欲言,周家修士還沒走近便威壓籠罩了過去,直攝得他們額頭冷汗直冒,四肢顫栗,根本說不出話來。
“無禮的家伙!”
周家修士冷哼一聲,袍袖揮舞,一陣疾風刮過,吹的“蠻子”東倒西歪,踉蹌著摔倒在地。然后他哈哈大笑,急忙帶著曹爽回頭離去。
“怎地今日如此易怒?”
回去路上,曹爽貌似隨意地問道。
“害我周家在貴客面前出丑,如何不怒?”
周家修士同樣隨口回答。
“我看你對這群蠻子的事情知曉不少啊?”
曹爽兀地駐足停下,雙目直視周家修士,周家修士心頭驚顫,心知這是此趟最后的問話了,他經(jīng)歷族中鴻臚事務多年,面色神情早已隨心所欲,故作不爽道:“若不是小八癡迷俗務,猶喜蠻族的花椒、玉米等物食,我早就哄他們出去了!”
“前陣子他從內(nèi)蒙回來,還提出要搞什么‘胡服騎射’,堂堂華族要學胡人奇技淫巧,傳出去豈不可笑?”
聽完周鴻臚的吐槽,曹爽配合著哂笑一陣,望著遠處那幾個奇裝異服的“蠻子”互相攙扶著起身,心里若有所思。想要施法聽他們在說些什么,又顧忌旁邊的周鴻臚,沉思片刻,眼神中厲色一閃而逝,心中已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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