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馮家會借此機會大鬧一番,王有富也做好了各種應對的準備,可沒想到是這個結果,自知理虧的王有富送了馮家?guī)状筌嚲b米和名貴山珍,還讓雅蕙的陪嫁丫頭一路跟回去,說等雅蕙身體有了好轉,一定上門接她回來。
今日剛好是禮拜六,雅蕙婆家大張旗鼓的給馮家送禮,也算是給馮家贏回了些面子。一早雅蘭和雅芝就坐車趕來了,雅莓回國后姐妹幾個還沒好好聚過,趁著陸華也在,馮府這下可熱鬧了。
一家人在堂屋喝了盞茶,閑話家常一番,就轉移到雅莓的洋樓打麻將。經過冬意的農家院時雅蘭不禁夸冬意把院子收拾得干凈利落,花草侍弄得用心,別人看著也舒心,走到洋樓之后眾人又齊呼還是雅莓會花錢,小洋樓建得不亞于城里的住宅。
在一樓支起麻將桌,雅芝從婆家捎來一副象牙材質的麻將,字畫琱琢得相當精細。雅蘭把玩著一張紅中,對雅芝說道:“你婆家沒笑你,馮家號稱大富,怎么連副像樣的麻將也沒有,還要從婆家捎帶的?”
“一副牌而已,瞧把大姐酸的。家里平時沒人玩這個,我公婆又不是不知道?!贝a好牌,擲骰子之前雅芝說道:“咱們說好,輸贏全靠手氣,就是閑玩,動了真氣可沒意思?!?br/>
“好啰嗦,快開始吧?!毖泡崔嗖蛔×?。
第一圈雅蘭做莊,伸手先打出一張東風。雅蕙想著出嫁的三姐妹數她嫁得最寒酸,又最凄慘,心中難免有氣,臉上也不好看:“東風?!毖呸ジ鷱?。
雅芝抓了張花,放到一邊,打出南風,雅莓最后也打了東風。摘星本來坐在雅蘭和雅莓中間看熱鬧,被陸華抱了出來,和冬意一起三人玩跳棋。打了兩輪也不見姐妹們張口提及王有富納妾的事,雅蕙有些急了,說道:“敢情大家伙今日是借著我的由頭出來打麻將來了?!?br/>
“二姐這話說的可真不怎么好聽,吃,”雅芝拿過雅蘭打出的二筒,跟自己牌里的一筒三筒放到一邊,“我們姐妹難得湊齊,總不能一開口就談論你的家事吧,再說,你以為我們會為了打麻將特意趕回來?不要不識好人心好吧?!?br/>
雅蕙被數落得啞了口,她最笨,從小一沒雅蘭聰明,二沒雅芝嘴俐,三沒雅莓耍嬌,四又沒冬意聽話,到大了生活上諸多不如意,也沒個人幫她。
“到你了,快出牌?!毖胖ネ屏送蒲呸サ氖?,雅蕙心不在焉,隨手出了一張九條,雅莓眉毛一挑,推倒牌面,說道:“胡了?!?br/>
“才幾張牌就放炮,白費了我一手好牌。”雅蘭嘟囔著重新洗牌,雅蕙手里碼著牌,頭卻看著雅蘭說道:“大姐,你就給我出出主意吧。”
“我的主意只怕你接受不了。”雅蘭一臉自信。擲完骰子,上輪雅莓胡牌,所以她做莊,雅莓理清牌面,一出手就是張白板,不幸被雅芝碰去。
“既然大姐有了主意,就快告訴我吧?!毖呸ソo雅蘭說小話。
“我看你是病急亂投醫(yī),紅中?!毖盘m出牌,又被雅芝碰去,雅莓抱怨道:“三姐要胡大三元啦,都注意著些?!毖盘m微笑不語,雅蕙連續(xù)兩次沒抓到牌也不在意,雅莓接著說道:“大姐,你有什么主意就快告訴二姐吧,你吊著她的胃口,她不好好玩,我們也玩不好。九萬?!?br/>
“就是?!毖胖フ碇泼?,想胡大三元,她還差兩張發(fā)財。
雅蘭伸手抓牌,摸到一張一條,嘴角略微上挑,收到牌里,道:“九萬。我說你們,腦袋長到了肩膀頭上,一點兒不會動一動?!毖呸ゴ蛄艘粡埌l(fā)財,“一早王有富大車小車給送東西是為什么?”雅芝摸到一張發(fā)財,打出被北風?!罢f明他還是顧忌我們馮家的,人家不過是想要個孩子,你沒本事,還不許人納個???”
雅蕙被說得臉紅耳赤又無力還擊,悶著性子又打了一張發(fā)財。雅蘭繼續(xù)說道:“王有富想要就要么,有了后有富就賺錢就更賣力氣。”
“他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我怎么辦?”雅蕙不服。
“我說你真傻假傻?你是他八抬大轎娶進家的,是正房太太,他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拿出你大婆該有的度量?!?br/>
“我做不到!”
“能不能別插話,讓大姐把話說完?!毖盘m一句話被擾得斷斷續(xù)續(xù),雅芝急得頭疼。
“不管王有富和誰生了孩子,生了多少個孩子,你都是孩子的嫡母,孩子們都得叫你媽,你要是再把孩子抱到自己屋里養(yǎng),視如己出好好教養(yǎng),孩子大了只認你,不認生母,你說,跟你自己生的孩子有什么區(qū)別?”雅蘭說得慢條斯理,她的清一色眼看就要成了。
其他三人被說得啞口無言,誰也沒想到雅蘭會出這么一個主意。雅蕙說道:“別人的孩子我怎么養(yǎng)?”
“所以就說了,我的主意你用不了?!?br/>
雅莓連摸了兩張花,又摸了張發(fā)財打出去,雅芝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卻念叨胡不著大三元了。雅莓說道:“說來說去,得了便宜的只有那個王有富,坐享齊人之福?!?br/>
“齊人之福是那么好享的?”雅蘭推牌,“**清一色?!彼愫梅瑪?,各自掏錢,“要是到了我手里,丈夫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家產是我的,小老婆是什么,能生兒子把丈夫伺候好了就留著,生不了兒子就滾蛋。沒我點頭,連個妾都算不上,也就是個家里的使喚丫頭。”屋里所有人除了摘星沒有不在心里不認服雅蘭的,尤其是陸華。
新一輪又是雅蘭做莊,出手就是一張五條,雅蕙一張西風雅蘭碰走,隨后打了八萬。
“大姐要胡十三幺!”雅莓叫道。
“用你多嘴多舌!”雅蘭即便是呵斥妹妹也是笑著的,“怕**的就給我放炮,大姐我今日手氣奇好!”
最后是雅蕙給點了炮,果然還是怕雅蘭**,雅蕙自我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