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在道路上顛簸。馬車在搖晃。
天已經(jīng)黑了。周陽這個特殊的車隊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事實上杰斯洛特的車馬行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車馬行之一。他們的馬車功能完善的嚇人。和以往人們習(xí)慣的馬車不一樣,他們的馬車每一輛都做的非常完美,巨大只是表象。其中的空間也很寬敝。車廂并不是獨立的。而是一個包含著微型臥室,廚房,會客室,甚至是浴室的整體。就好像一個活動的家,只要一次補給完善,就足以支持一個月的不間斷旅行。當然,這必須是在頻繁更換馬匹的前提之下。
周陽雇傭的就是這種馬車,自然不需要頻繁休息。在下一個更換馬匹的補給站到達以前,他們都可以這樣旅行下去。
精致的臥室中,周陽正專心的看書,桌上的燭火搖曳,偶爾出噼啪的響聲。
門口突然傳來咔噠的聲響,查理走了進來。
“怎么,都安置好?”周陽頭也不抬的問道。
“讓她和杰西卡住在一起等下個補給點把她放下去。”查理聳了聳肩膀。“隊長,我真搞不懂你。為什么要救她。而救她也就算了,你還把那些圣騎士扔下。難道不知道會給你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什么麻煩?我來沒想過。”周陽依舊在低頭看書。滿不在乎的回答。
“當然是來自教廷的麻了?!辈槔韲@了口氣。坐到了周陽旁邊?!笆ヅ畬嵲谑莻€敏感的人物。不是我們應(yīng)該接觸的。隊長,你應(yīng)該知道教廷的影響力有多大。如果他們因此而對你產(chǎn)生不滿,我們以后的日子就難過了?!?br/>
“不會么難過的,我們不是把圣女救下來了嗎?”
“可是把那幾個圣騎士扔下了?!?br/>
“那又怎么樣?”周陽抬起頭。了查理一眼?!澳阆氲靥嗔?。這其實是一件很簡單地事女再怎么重要也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而已。這種事本就出了她地承受范圍。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惶恐。迫切需要休息。你去看了嗎?她是不是已經(jīng)睡著了?!?br/>
“不。隊長。你猜錯了。”查理再次嘆了口氣?!斑@才是我覺得麻煩地原因。那個圣女。她一點也沒有睡意。從上車到現(xiàn)在。一直處于清醒中。而且她地狀態(tài)很詭異好像是在夢游。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又仿佛遠在天邊。
望向你地眼神就如同可以看穿你地內(nèi)心?!?br/>
“哦?”周陽放下書。這才正視查理?!澳闶钦f。讓你也覺得不舒服?”
“是地?!辈槔碚c頭?!安皇娣:懿皇娣?。”
“這樣……”周陽沉思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明天就過去看看?!?br/>
“嗯?!辈槔睃c點頭。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在他身后陽還在沉思之中,右手無意識的摩挲著下巴?!懊髅髡驹谘矍昂孟襁h在天邊。精神與**的分離??還是……空間的錯位??這個圣女,還真有意思?!?br/>
“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一個幽幽的女音。周陽眼中寒光一閃,左手上電光大作。不過轉(zhuǎn)瞬就安靜了下來。點點頭。
“進來吧?!?br/>
房門打開,一個清純的女孩緩緩走了進來,一身白裙純潔似雪。耀眼的金如瀑布一樣披灑在肩頭。
竟然是剛才查理才和周陽談?wù)摰膶ο髠€怪異的圣女。
望著這個女孩,周陽的心頭一跳。果然和查理講述的一樣人的感覺非常古怪。就仿佛空間在欺騙他的眼睛,他竟然無法捕捉到圣女真實的位置。
不過這并不能影響什么果周陽想要難,一個鋪蓋性法術(shù)就可以讓地方無路可逃。所以他只是淡淡的沖對方微笑了一下輕聲開口。
“圣女殿下?這么晚了還不休息,找我有什么事?”
“我不需要休息的?!泵鎸χ荜柕奈⑿?,圣女的表情很奇怪,就好像看到了一個古怪的事物。目不轉(zhuǎn)睛的樣子甚至讓周陽都以為自己的臉上開了花。
“我只是來告訴您,隊長大人。您的屬下,嗯,就是那個魅魔。她睡著了。”
“嗯,杰西卡睡著了。這不是很正常嗎?人都要休息的……等等……你是說,她睡著了?”周陽在第二個‘睡著了’上加重了語氣。看到圣女肯定的點頭之后不禁臉色微變。
“她是怎么睡著的?”
“她對我使用了魅惑術(shù)?!笔ヅ苷\實,誠實的讓周陽感到臉紅?!翱墒潜晃业纳眢w反射了,她又無法通過反射后的對抗。所以……不過隊長大人請放心,魅惑術(shù)不是什么傷害性法術(shù),她不會有
只要睡過一覺明天就好了?!?br/>
哦,這個好奇心過盛的女人!周陽實在被杰西卡打敗了。他當然知道杰西卡想干什么,無非是利用她那強大的魅惑術(shù)將圣女控制,然后問出他感興趣的東西。只是沒想到不僅對對方無效,她反而被反射后的魅惑術(shù)攻擊了。魅魔對魅惑的抗性天生極強。那么接觸到魅惑之后只她不會被魅惑掉,卻無法免疫伴隨著魅惑的催眠效果。所以她只能老實的睡過去。
天知道這個圣女腦袋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杰西卡的目的還來告訴他。難道不知道他現(xiàn)在只要伸手就能干掉她嗎?
不,等等。既然圣女能夠反射掉杰西卡那強大的魅惑術(shù),那么普通的法術(shù)對于她也不會起到多大的效果了。她的法術(shù)抗性,恐怕已經(jīng)達到了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周陽的心頭電轉(zhuǎn)。瞬間就想到了圣女的依仗。表情卻依舊平淡無波。伸手指了指房間中的靠椅。
“請坐,圣女殿下。”
“謝謝……”圣女幽幽回答,然后安靜的坐了下來。從頭到尾都表現(xiàn)的非常乖巧聽話。如果不是周陽心存警惕,恐怕早就把她列為無害的范圍里。
但是現(xiàn)在,周陽絕對不會看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
“說吧,圣女殿,你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杰西卡攻擊過你嗎?”
“不是的……隊長大人。”圣女頭回頭。“我還想過來看看你。”
“看看?”周陽笑了。這不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他也對這個奇怪的圣女很感興趣,想不到圣女對他也是一樣,只是周陽搞不明白,自己是一個很普通的法師,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圣女感興趣的呢?
“是的,;長大人,只是看看你。我想知道,背負者是怎么樣的人?!?br/>
“背負者??”周陽眼中精光一。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詞了。第一次是查理告訴他的。說圣女曾經(jīng)提高過這個稱呼。
可是這一次卻由圣女親自開口,由不得他不重視。他很想知道,圣女口中的背負者和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
“是的,背負者。隊長大人,您就是背負者。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杰斯洛特相見嗎?那個時候我就現(xiàn)您是一個背負者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再見到您。”
“杰斯洛特……”周陽啞然失笑。“果然,那個時候你看到我了。真想不到,街道上人那么多……”
“這和人多少沒有關(guān)系?!笔ヅ穆曇艉茌p,就仿佛從九天之外傳來。讓人難以捉摸?!氨池撜呤桥c眾不同的,就算你站在人群之中我也能一眼看到你。隊長大人,難道你沒有現(xiàn)過,你的伙伴因為你已經(jīng)改變了嗎?”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背負者到底是什么?”周陽的笑容從眼角消逝,臉色鄭重起來。
車廂里頓時寂靜了下來。圣女低著頭,長遮蓋著面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陽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的望著對方,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如此一過良久,圣女幽幽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背負者……是命運的敵人……”
“命運???”周陽的瞳孔猛然收縮。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個母親和那個鬼魂的聲音。
這……就是命啊……
剎那間,周陽的眼中爆出可怕的寒光。一瞬間的殺氣幾乎凝若實質(zhì)。車廂中的溫度一瞬間降低的如同冰窖。周陽的左手上,幾絲閃爍的電光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跳躍出來。
可是如此可怕的現(xiàn)象,卻無法引起圣女的恐懼。她依舊靜靜的坐著,垂著頭。
深深的吸了口氣。周陽強硬壓下胸口的殺意。再次放松身體。
“我……不信命的……”
“這就是你成為背負者的原因……隊長大人……你是命運的敵人。是因為你具有改變命運的能力。”
“改變命運的能力?”周陽一聲自嘲的苦笑?!拔叶嘞肽阏f的是事實啊,可是,我卻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這種能力。因為我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把握。雖然我很努力,很希望。但是不管怎么樣,命運仍然在**著我?!?br/>
“那只是你還沒有收集到足夠的命運之力?!笔ヅ蝗婚_口,打斷了周陽的自嘲。
“不要懷。你就是背負者。你是命運的敵人。因為你可以竊取命運的力量。隊長大人,剛才我就提醒過你了。你成為背負者的證據(jù)?!?br/>
“什么證據(jù)?”周陽一愣。露出沉思之色。
“你是說……”
“我同伴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