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希背靠著斜坡,緩解了一下自己的緊張的情緒。疑惑的想,這個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外表跟普通村莊是一樣的,里面卻別有天地。
穆希順著斜坡走,走到了一個燈光亮一點的地方。借著微弱的燈光,穆希發(fā)現(xiàn)是一個養(yǎng)雞的小棚子。棚子旁邊的電網(wǎng)有一個洞,應(yīng)該在雞掏食掏出來的。
看得出來,這個地方應(yīng)該是家養(yǎng)牲口經(jīng)常出沒口。
穆希大概估計了一下,她趴著進去,應(yīng)該可以。
穆希甩一下鞋子上的泥巴,輕輕的不驚動雞,學著狗的姿勢,趴著,先把頭伸了進去。
突然間一聲狗叫,往穆希這邊跑來。穆希想把頭縮回來,她已經(jīng)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往這邊走的腳步。
千鈞一發(fā)終之際,雞突然飛起,穆希被一雙手拉著腳用力的扯了出來。
穆??吭诹艘粋€強勁有力的臂彎里,聞到了一股清冽的香味。
一陣雞飛狗跳,把幾個巡邏的人搞的焦頭爛額。
狗一直追著雞亂跑,巡邏的人怒喝著不聽話的狗。嘴里囔囔著:“人家的雞,明天就把它一鍋頓了?!?br/>
穆希撲通撲通直跳的心臟,慢慢的安靜下來。安稚緊緊的抱著穆希,示意她不要說話。
等那些人走遠,安稚拉著穆希的手順著剛剛來的路,往回走。
回到路邊的安稚,一言不發(fā)。穆希知道,他生氣了。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在路上摸黑走著,因為路離村比較近,開進來會被發(fā)現(xiàn),所以安稚把車停的有點遠。
穆希任由著安稚牽著手,郊區(qū)的夜里很安靜,安靜的只能聽見路邊田里的蟲子叫聲。
寶達開著車從前面而來,下車擔心的問:“你們沒事吧?”
車燈光刺眼,穆希用手去遮擋眼睛。這一幕好像幾年前被綁架的夜晚,一個好心的司機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
穆希突然間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寶達。
安稚感覺到穆希的異常,轉(zhuǎn)頭關(guān)心的問:“怎么了?”
“沒,沒事?!蹦孪U硪幌滤季w,以后再問寶達吧。如果是他,那也算是救命之恩了。
上車后,安稚脫下眼鏡,穆希奇怪的問:“這個是什么?”
“夜視鏡?!?br/>
穆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安稚可以找到自己。
“我們現(xiàn)在回去嗎?”穆希問。
“嗯,這里的地形比較復雜,我已經(jīng)派人先盯著這個地方。你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能讓穆希連命都不要的事情,一定是跟倪洪良有關(guān)。
“李彪是倪洪良的手下,夏晶以前都是被李彪控制的一名不良少女。他們聚集在一起,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蹦孪D挠悬c煩躁,好像以前一樣,倪洪良又在布什么局。
而穆希,卻猜不透,穆希害怕這種感覺。
穆希跟安稚回到別墅,穆希才看清楚安稚白色的襯衫全部是黃黃的泥巴。這個高高在上的總裁,卻跟她在田里轉(zhuǎn)一圈。
不自覺的笑容,慢慢在穆希漂亮的小臉蛋上蕩漾開來。
今天晚上有點累,穆希洗了一個熱水澡,躺在軟軟的大床上,安心的入睡了。
午夜,某村莊。
夏晶呸的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說:“我不會幫你們做任何事,打死我也不會?!?br/>
李彪蹲下,捏著夏晶的下巴,說:“打死你,那不是便宜你了?”
李彪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出門口,對里面的兄弟說:“讓她生不如死?!?br/>
隨著門的關(guān)閉,夏晶怨恨,無助卻又歇斯底里的叫喊:“你不得好死,你們都不得好死,放開我,放開我,啊啊啊啊啊......”
凄涼的尖叫聲,刺穿了夜的靜謐。
翌日。
穆希精神飽滿的起床,卻發(fā)現(xiàn)安稚已經(jīng)出門了。
剛剛起床,就接到謝天華的電話,穆希心想,應(yīng)該是出什么事情了,要不然謝天華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穆希,你昨天叫我調(diào)查的事情,有結(jié)果了。這個村,是賭博村。昨天晚上,接到民眾舉報。報社的同事跟隨警察進村,已經(jīng)搗毀了窩點。但是沒有發(fā)現(xiàn)夏晶,也沒有發(fā)現(xiàn)李彪?!?br/>
穆希打開電腦,搜索了一下今天的新聞,果然有報道。
人家說狗改不了吃屎,還是真的,倪洪良一樣無法拒絕賭博還有高利貸帶來的財富。
“老謝,我知道了,你一切小心。”
“穆希,我......”謝天華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沒事,你要保護好自己,我掛了?!敝x天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
其實他想說,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關(guān)于倪洪良的秘密,只是這個秘密,需要穆希父親,穆斯文的幫助。
只是現(xiàn)在的穆希,應(yīng)該是不愿意見到她父親吧。
穆希掛了電話,覺得謝天華今天有點怪。
“嘟嘟.......”手機又響起,是寶達的電話。
“穆小姐,夏晶跟李彪已經(jīng)抓到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我現(xiàn)在過去接你?!?br/>
“好?!蹦孪qR上換上衣服,沒想到安稚的那么厲害,處理事情,利落干脆。
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里,穆??吹綕M身污漬的夏晶。
她頭發(fā)凌亂的披在肩上,全身都是已經(jīng)干掉的泥水。
臉上,身上都有血跡,衣不遮體。
穆希叫寶達找來一件外套,丟給夏晶。夏晶本能的拉上衣服,蓋住自己。
“穆希?”夏晶現(xiàn)在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每次她最狼狽的時候,穆希都會出現(xiàn)。
“別來無恙?”慕雪現(xiàn)在顧不上夏晶,她只是想知道,白龍在哪里,是不是安全。
“哈哈,哈哈……”夏晶莫名其妙的笑著,笑聲有點凄涼。
“穆?!瓰槭裁矗瑸槭裁疵看斡鲆娔?,都不是好事?第一次遇見你,你牽著白龍的手,第二次是因為陳壯。你那么水性楊花,白龍他到底喜歡你哪里?”夏晶嘶啞的喊著。
眼淚迷糊了她的眼睛,她好恨,一直恨老天的不公平?!熬湍隳孪G甯?,你裝的不累嗎?不管你怎么裝都是殺人犯的女兒,你有什么好清高的?有什么好驕傲的?你憑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愛?你害死了喬少羽,難道還不夠嗎?”
穆希慢慢走過去,用腳踩在夏晶的手上,然后蹲下。
狠狠的用力捏著夏晶的下巴,說:“閉上你骯臟的嘴,不要玷污少羽,他不是你能說的人,給我記住了?!?br/>
“啊……”夏晶吃痛的掙扎,寶達示意保鏢把夏晶按住,不讓她傷到穆希。
“放開我……”夏晶尖叫的大聲喊著,保鏢用膠布布捂住了她的嘴。
穆希憐憫的看著她,說:“你到現(xiàn)在都執(zhí)迷不悟嗎?你跟李曉倩一樣可笑,不,是她可笑,你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