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何玉柱早早就去大棚那里,把滅殺紅火蟻的設(shè)備準(zhǔn)備好。
而曹路則前往鎮(zhèn)農(nóng)業(yè)局,領(lǐng)取滅殺紅火蟻的藥物,他剛走進辦事窗口,一位叫陳瀟瀟的女人對他說道:
“怎么,又來領(lǐng)藥啦?。”
曹路咧嘴笑道:“我要是說專程來看你的,你信不信?!?br/>
“你就不怕我老公過來捶你?!?br/>
“他跟我是兄弟。”
“說吧,這一次要領(lǐng)多少螞蟻藥?!?br/>
“五十畝有沒有?!?br/>
陳瀟瀟微微皺眉:“五十畝可能沒有,今天最多只能給你二十畝的藥?!?br/>
“那就先二十畝吧。”
“對了,我聽人說,你在村里承包了不少地,還搞了大棚,這是真打算在村里發(fā)展了?”陳瀟瀟問道。
“誰叫我對這一方水土愛的深沉,連仕途和功名都放棄了?!?br/>
陳瀟瀟白眼道:“也不知道是誰,半年前,還不停罵大竹村,恨不得滾回荔城去。”
“哈哈哈,掀老底就沒意思了?!?br/>
曹路說話的時候,頭時不時就往領(lǐng)導(dǎo)的辦公室探,而正在給他準(zhǔn)備藥物的陳瀟瀟說道:“別探了,林局今天好像去開會了,要是想申請大棚補貼的話,至少要有20畝才能申請?!?br/>
“你怎么知道我想申請。”
“你臉上都寫著呢?”
“真不能通融通融,我們大竹村的情況,你也是了解的,路不好,又是紅火蟻又是一枝黃的?!?br/>
“公事公辦,拒絕走后門?!?br/>
“一點人情味都沒有?!?br/>
......
曹路來到田地后,何玉柱已經(jīng)在這邊等他了,吸取了上次的教訓(xùn)后,這次滅蟻曹路和何玉柱穿上了分體雨衣。
這玩意比下水褲好用,全身覆蓋面積更大,能最大限度保護他們不被紅火蟻咬,就是有點不好,太TM悶了。
全副武裝后。
曹路率先去大棚周邊檢查了一圈,發(fā)現(xiàn)棚子周圍出現(xiàn)了小土堆,上個月被他們殺死的紅火蟻有卷土重來的跡象。
好在棚內(nèi),目前都沒有出現(xiàn)。
隨著轟隆隆的機器聲響起。
穿著分體雨衣的曹路在田地里穿梭著,他懷里抱著一把綁著旗子的小竹竿。
每發(fā)現(xiàn)一個紅蟻窩,曹路就把旗子給插進去,這樣后面拖著水管的何玉柱就能知道蟻窩的位置。
經(jīng)過上次的磨合。
這次兩人的效率高了非常多,不到半小時,就搞定了一畝地的紅火蟻。
......
而就在曹路在田里滅殺紅火蟻的這段時間,他一斤空心菜賣五塊錢的消息,村里已經(jīng)人人皆知。
有的村民很是羨慕。
有的村民則很是不服。
“憑什么,我種的菜一塊錢都沒人要,他批發(fā)價就賣了五塊錢。”
“肯定當(dāng)小白臉了?!?br/>
“昨天我看到包養(yǎng)曹路的女人了,胯大臀肥,一看就知道不容易滿足的那種?!?br/>
“好好的一個大學(xué)生,不走正道,專走這種歪門邪道?!?br/>
同時這些天,大竹村有機蔬菜的名頭,在荔城傳開了,村里不少去荔城定居工作的人,紛紛打電話回來問。
而何玉柱的堂叔何中田,始終都不信曹路種的速成空心菜會比他種的好多少,見大竹村的有機蔬菜在荔城名聲很好。
他靈機一動,把自家的蔬菜全都割了,然后裝車運到荔城的文星街去賣。
“大竹村有機蔬菜,五塊錢一把?!?br/>
“大竹村有機蔬菜,快來買啊?!?br/>
......
結(jié)果何中田做夢都沒想到,一車的蔬菜,不到三小時,就全賣完了,賺了整整一千多塊。
這讓他信心膨脹。
瞬間覺得曹路沒什么了不起,他能做的事情,他何中田照樣也能做,接下來,他也打算搞幾畝大棚。
第二天,何中田在村里收購了蔬菜,繼續(xù)拉到文星街去賣。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今天他被這些城里的大爺大媽圍地水泄不通。
有人罵道:
“你個奸商,這菜都打農(nóng)藥了,還叫什么有機?!?br/>
“你這個菜一點味道都沒有?!?br/>
“對,我孫子都說,他這個菜不好吃。”
“你這個菜又老又柴,還賣我們那么貴,快給我們退錢?!?br/>
何中田被人罵到臉色通紅,他不知道哪里出問題了,昨天不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就這樣了。
見大家讓他退錢后,何中田第一反應(yīng)是趕緊離開這里,可就在他收菜準(zhǔn)備離開時,突然感覺自己腦殼一疼。
......
大竹村。
曹路的滅蟻接近了尾聲,這兩天跟何玉柱一起,滅殺了將近五十畝的田地。
接下來,就可以通知劉總,讓他的大棚施工隊進場了。
而就在他們休息的時候,曹路接到了老爸的電話。
電話接通后。
老曹沒有半句關(guān)心,而是焦急地問道:“傻柱,有沒有在你身邊。”
“有?!辈苈坊?。
“你把電話給他,我有事要跟他說?!?br/>
曹路微微皺眉,老爸的語氣挺著急的,且背景聲音很吵,似乎有聽到醫(yī)院叫號的聲音。
何玉柱接過手機,聊了幾句后,整個人著急了起來,并對曹路說道:“老板,我跟你先請個假,我堂叔在醫(yī)院手術(shù)?!?br/>
何玉柱甚至沒回去換衣服,火急火燎地脫掉了分體雨衣,就上了那輛面包車。
而意識到事情嚴(yán)重的曹路,把他給叫住了:“你那面包車開的慢,我用SUV帶你過去醫(yī)院。”
這次何玉柱沒有拒絕,堂叔沒有結(jié)婚,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從小到大把他當(dāng)做干兒子。
如今出事了。
何玉柱還真有些著急。
......
一個多小時后。
曹路的車停在了醫(yī)院門口,何玉柱直接來到了住院部的病房,推門進去后,發(fā)現(xiàn)曹路父母都在。
“曹叔好,陳姨好?!?br/>
何玉柱簡單打了個招呼,他發(fā)現(xiàn)堂叔頭上裹著白紗布,鼻孔插著塑料管,手指上有好幾個夾子,呼吸聲聽起來很重的樣子。
“你叔剛做完手術(shù)。”
老曹對何玉柱說道。
這時,停好車的曹路也進了病房,老曹看了他一眼后,沒有說什么,倒是陳蕓滿臉欣喜地走了過去,打量了他幾眼,輕聲說道:“好像瘦了,還曬得這么黑。”
曹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何中田,對自己老媽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