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說不公開,可是你要讓別人相信你們倆之間沒“奸情”,這很不容易呀,女高這幾千人用眼睛看到柏洋拉著你的手穿過整個校園,那樣如癡如醉的一幕,很讓人想入非非好不好,你瞞,你瞞得住什么——
可童璟有心瞞,這大院里的孩子們除了侯靜,真沒一個人知道這童璟已經(jīng)和柏洋好上了,哪怕是顧智愷跟柏洋走的很近的這幾個,也沒有一個人知道。
顧智愷還納悶的要死,柏洋這次回北京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跟以往幾次那陰郁的臉色完全不同,問他,他也不說,估摸著也許是這次終于見到童璟了,所以他心情不錯,哪里還能猜到柏洋這笑是因為童璟答應(yīng)和他交往了,誰都沒想到兩人的進展會那么快,所以這大院里沒人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當(dāng)然,童耀一開始也是不知道的,他是覺得柏洋也就在杭州呆三天,能整出的什么事,更何況他這幾天早就做好防止柏洋來找童璟的一切部署,每天放學(xué)還特地繞到童璟學(xué)校去接童璟,童小爺做得萬無一失,還真漏了一失,他沒有料到柏洋這男兒身竟然可以踏入女高,他一直把女高當(dāng)作最安全的地方,可這個最安全的地方恰恰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啊——
不過,你還真不能小看童耀這孩子的觀察能力,童璟的稍不正常,他就能察覺出什么東西,比如,童耀發(fā)現(xiàn),最近童璟老是去動手機,以前的童璟其實很少去碰手機的,畢竟要聯(lián)系的人真的不多,可如今,時常會看到童璟皺著眉頭去看手機屏幕,看了半天,沒什么動靜,又把手機放回口袋。
童耀當(dāng)然不會傻得去直接問童璟,但心里已經(jīng)起了疑心,姐姐不會真的是在等柏洋電話吧,這兩人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
這樣的猜想已經(jīng)離事實很近很近了,童耀依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童璟的一舉一動,可在童璟面前他立馬換成一副稚嫩的模樣,像個不經(jīng)事的小鬼,但童璟一轉(zhuǎn)身,他的眼色馬上沉下來,該死的柏洋,我一定要從你的手中搶回我的姐姐。
“姐——”童耀站在童璟的房間外,敲了敲門。
童璟正在屋里換衣服,她等下要出去,因為柏洋又來杭州了,她要去見他呀,一個星期沒見,她想他了。
“小耀,等下,我在換衣服!”童璟見外面有人敲門,加快穿衣的速度。
童耀手里晃著一疊試卷,往門上懶懶地一靠,露出詭魅的笑容。
很快,童璟這邊就把衣服換好了,最后理了理,把門打開。
這童耀早就乖乖地立起身子,假嗎假的在看手里的試卷,裝做是聽到門聲才故意抬頭,“姐,我這幾道題都不會做,你教下我吧!”仿佛真的是一個酷愛學(xué)習(xí)的好學(xué)生啊,這些題有他不懂的嗎,有了,就怪了,他成績那可是班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這些題能難倒他,怎么可能。
童耀之所以成績那么好,完全是靠他自己用功拼出來的,當(dāng)然,你們別以為這童耀是因為酷愛學(xué)習(xí),所以那么肯拼,他是想憑借優(yōu)秀的成績跳級,不是老是跟童璟差上三歲嗎,他讀了初中她讀了高中,他讀了高中,她又要去讀大學(xué),該死的三歲,這很讓童耀不爽,所以他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憑借優(yōu)秀的成績跳級,但很多事情就是那么不如意,盡管你成績很優(yōu)秀,盡管你家里背景很深,學(xué)校不給跳級你還是跳不了級,沒有哪個學(xué)校會輕易給學(xué)生跳級的,更何況優(yōu)秀的學(xué)生比比皆是,你要跳,大家心里不平衡,都要跟著跳,那學(xué)校還辦得下去嗎?
因此童耀這跳級的美夢就是實現(xiàn)不了,不過童耀這孩子手段也多,我這邊跳不了級,那就把童璟送去女子學(xué)校,總有一天,我會和姐姐交合的。
誠然,這次童耀來敲童璟的門并不是真的來問問題,他早就觀察出這童璟想要出去,精心打扮了那么長時間,想去見柏洋,沒我答應(yīng)你想都別想,童耀這黑暗的想法,作為姐姐的童璟怎么可能知道。
“現(xiàn)在嗎?”童璟面露難色,“小耀,姐姐現(xiàn)在有事要出去一下,等回來再給你講題目好不好,或者你也可以讓你的家教老師教教你。”說得已經(jīng)很委婉了,她現(xiàn)在真的是趕時間啊,不然她會教完童耀再出門的。
“姐,你要出去干嗎?”童耀嘴上是在問,可心里呈現(xiàn)的是另外一份想法,姐,你真當(dāng)我是小孩子好哄啊,你想去見柏洋,以為我不知道嗎,沒門,柏洋算個什么東西,我就不讓你去見他!
童璟灑落的笑笑,以為這童耀只是隨便問問,摸了摸童耀的腦袋,人已經(jīng)往前走了。“跟一個朋友見見面,很快就會回來的?!贝鸬酶请S意。
她是沒看見這童耀雙眸中的犀利,如果她回頭看了,一定會發(fā)現(xiàn)他弟弟的真實的一面的。
“姐,反正就一朋友么,想見什么時候不能見啊,教我?guī)椎李},怎么了,你就那么不樂意,是你朋友重要還是我重要!”童耀的雙拳其實已經(jīng)捏成一團了,他內(nèi)心有一團火焰在怒燒,守了這么久的姐姐,如今——,如今——,如今他媽的說要去找另外一個男人,不準(zhǔn),就是你們互相喜歡也不準(zhǔn)!
童璟也聽出自己的弟弟好像不高興了,但她也沒想多,童耀經(jīng)常發(fā)小脾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回來哄哄他就好了。
“當(dāng)然是你重要嘍,我去見見朋友,馬上就回來的,你先把不懂的放放,做其他的題目起,我一回來馬上就教你好不好!”童璟回頭淡淡一笑,沒有刻意去看童耀的表情,此時的童耀也確實沒有表情,可這才是童耀最生氣時候的表情——
“不準(zhǔn)去!”童耀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里,他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是沒想到姐姐真的把柏洋看得比他還重,你和柏洋有幾年的感情,?。?!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整整十五年,十五年啊,難道就比不上才回來三天的柏洋?。?br/>
童璟的腳步一頓,莫名地回過頭去,童耀至于嗎,不就是幾道題,何必大吼小吼的,這孩子最近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差了!“小耀,你別鬧脾氣了,我——”
“我說了不準(zhǔn)去!”童耀根本不等童璟把話說完,又怒聲吼道。他的目光也不再偽裝,陰沉且憤怒。
童璟立在原地,胸膛隨著氣息起伏一上一下,她也有點火了,童耀也太以自我為中心了,什么都必須圍著他轉(zhuǎn),就不能稍稍讓步,現(xiàn)在是想跟我吵架對不對,看來真的不能太寵他!
第一次,姐弟兩互不妥協(xié),童璟是疼童耀,但很多事情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味地都隨著童耀無法無天,童耀喜歡童璟,很多事情他會妥協(xié),可這件事你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不會妥協(xié),一直屬于自己的東西竟然在某一天渾然不覺地別人搶走,那就等于挖了他的心,吸了他的血,抽了他的魂,他拿什么活——
“童耀,你這是干嘛?”童璟拿出姐姐的樣子,語氣不再溫柔,多了幾分威嚴(yán)。
“你管我干嘛,總之你今天不可以去,你要是敢去,你信不信我——”童耀氣得牙齒都開始打架了,更狠的話在后頭,想了想,硬是把話吞了下去,他也害怕這話一說,他姐姐童璟就真的——真的再也不回來了。
他是想說,你信不信我從此不讓你踏入童家一步。
如果他真的說了,那么童璟真的不會再踏入童家一步,她是被他們童家收養(yǎng)來的孩子,她的內(nèi)心再強大總歸是有脆弱的一面,她也會想自己的父母,為什么那么狠心把她扔到孤兒院里去,所以她在童家很聽話很懂事,也特別疼童耀,這是她報答童家所能做的一切,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報答童家對她的養(yǎng)育之恩,可如果有一天,你將她拒之門外,她一定會遵從你的話,不再踏入童家一步,她會是個聽話的孩子,這也是她脆弱的一面。
可這童耀說到一半的話,童璟還是領(lǐng)會到了那隱含的意思,心里沒來由地一顫,是啊,我是他們家養(yǎng)的,要趕我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你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你還要擺臉給他們看?童璟這個時候盡管心里百感交集,隱隱作痛,可她仍舊倔強地望著童耀,有失望,有心疼,還有一絲自憐。
如此的表情,抽痛了童耀的內(nèi)心,他知道童璟在家的問題上一直很敏感,剛剛的話她肯定察覺到了后半部分的意思,否則她不會是那樣的表情,真該死!
“姐,我——”童耀的聲音都變得異常干涸,他的心哪里不痛了,只怕比童璟還要痛好不好,“我不希望你去見那個朋友,求求你——”他的心在滴血啊,在他的生命中,已經(jīng)把童璟當(dāng)成他的身體一部分了,童璟就等于他的心臟,沒了童璟,他該怎么活下去?
他猶然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小小的童璟唱歌給他聽,拉著他的小手在院子里飛奔,給他剝糖吃,給他給折紙飛機,陪他搭積木,他的童年所有所有的記憶都是關(guān)于童璟和他的,他是在童璟的護翼下長大的,你說說,童璟對他來說有多么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