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龍居然沒死???”
四周武者無不震驚于黑龍強悍的生命力,那顆血淋淋的裸露心臟依然怦然有力的跳動著,一條破碎的龍筋已然不能完整,但是依舊頑強地串聯(lián)這破碎的血肉與龍骨,使得整個龍軀至今沒有散架,但是,那龍軀每每動彈一下,那些殘破的血肉與心臟也跟著顫動,看得眾人內(nèi)心發(fā)寒!
“快看,那是?”
“那是熾陽珠!”
爆炸的火光被黑龍的掙扎掃蕩干凈,整個破爛的龍軀完全浮現(xiàn)出來,那黑龍腹部,一顆金光熾烈的珠子如同小太陽一般鑲嵌在黑龍焦黑的腹部之中,一道道金光如同水流一般,通過龍骨流向全身各處,使得黑龍的骨架烏黑,卻散發(fā)出神圣的金色光芒!
竟然是熾陽珠救了它一命,那熾陽珠之前一直被黑龍鎮(zhèn)壓在腹中,竟然在黑龍生死關頭,黑龍竟然奇跡般地煉化了熾陽珠,使得黑龍的體魄發(fā)生了質一般的變化。
若是衛(wèi)東玄在這里,估計能被眼前的場景氣得吐血,說好的交給天意,可是天意弄人,這黑龍非但沒死,反而獲得奇遇,讓它煉化了一直折磨它的熾陽珠!
黑龍昂揚起差不多只剩骨頭的頭顱,那顆頭骨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凹陷,凹陷處滿布破碎的密紋,那些那一雙金光彌漫的龍眼掃視了一圈,似乎在尋找著什么,可是一圈下來,它并沒有找到它想找的人。
最終,它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黃衣老者身上,這老者身上的氣息厚重,強悍非凡,絕對是已經(jīng)開辟神池,成就超凡的存在,正要開口呵斥這老者離開,卻聽那黃袍老者率先說話了。
“老夫年老,腳力不行了,你可愿做老夫腳力?老夫可助你盡快恢復傷勢。”
此話一出,全場如同炸開了鍋,太狂了!
在場的人都不認識這黃衣老者,因為超凡境界的強者要么高來高去,要么深居淺出,很少在世間行走,這些人不認識倒也正常。
可老者的衣物便要好認許多,不少武者都認得。
“是荒元宗的超凡強者!”
“荒元宗?鄰國宗門的強者?他們怎么可能在這里?”
“帝陵外面是不是出大事了,鄰國的強者怎么可能過得了邊關?”
議論從大湖各方響起,對于荒元宗的人進入帝陵很是反感,荒元宗是鄰國百川帝國的宗門,說起來,這百川帝國雖然臨近天河帝國,但地理位置卻是在天河帝國的北方,離巨水城甚是遙遠,他們居然跨過了萬里疆域,進入了天河帝國最重要的帝陵之中,莫不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在場的武者紛紛猜測起來,還有些人坐不住,已經(jīng)派遣人手,外出傳訊,或者打探消息去了。
黃衣老者并沒有過多理會這些人的議論,他只是斜著他那雙微微瞇著的雙眼,冷漠的望著周邊的武者,好似看著一群死人,直讓人背脊發(fā)寒。
黑龍見黃衣老者分心去看那些武者,哪里還有猶豫,龐大的身軀豁然沖入湖中,龐大的身軀產(chǎn)生的沖擊力可想而知,激起的水浪如同炸雷一般。
黑龍的舉動,讓觀戰(zhàn)者一陣愕然,黑龍居然逃了,也是,拖著殘破的身軀,還如何能夠面對同為超凡強者的攻擊,同時,觀戰(zhàn)者甚至還為黑龍擔心來,擔心它那懸吊著的心臟會被那強大的沖擊力給沖掉了。
然而,他們的擔心明顯是多余的,黑龍的體魄何等強大,豈能說掉就掉,這個道理誰都知道,可只要看到這樣的畫面,都會忍不住生出那種擔心。
黑龍進入水中,明顯讓黃衣老者微微一怔,隨即面色難看起來,他最不擅長的便是水戰(zhàn),若是在湖中與這黑龍戰(zhàn)斗,怕是討不到好處,想到這些,老者有些懊惱,沒想到,自己一不留神,竟然讓黑龍給溜了。
他的目光頓時再次掃向周邊的武者,眼中寒意毫無隱藏,他大袖一揮,漫天黃沙被他收入袖中,隨即再次橫掃。
只見他袖中仿佛藏著一片沙漠一般,黃沙源源不斷地從他的袖口之中流淌而出,呼吸之間,便已形成了恐怖沙暴,如同漫天蝗蟲飛舞而去。
突然,人群之中,一道亮麗的身影慌忙飛上天空,朝著荒元宗的那位老者慌忙喊道:
“前輩,晚輩是望仙門弟子,還望前輩手下留情。”
聽聞此言,黃衣老者眉頭微微一挑,瞧見這女子身著一身白色衣裙,身姿嬌媚,姿容尚佳,她在半空之中微微欠身行禮,頓時身態(tài)婀娜,曲線撩人。
黃衣老者袖袍之中,手指微微變換,頓時,漫天黃沙繞過女子身軀,也不知是不是老者有意為之,有一部分黃沙朝著女子胸口而去,仿佛春風拂過,引得女子驚叫一聲,面色潮紅。
羞怯模樣讓黃衣老者心中一熱,險些忘記了此行的目的,而這女子,卻是與衛(wèi)東玄有過一面之緣,正是當日跟隨在何靖風身邊的那名女子,那日他們同行有四人,如今,卻只剩下女子一人。
且說那漫天黃沙,繞過了女子,朝著下方武者涌去,黃沙剛剛接觸那些正在逃跑的武者,無論修為強弱,見縫就鉆,黃沙灌入口鼻眼耳,只見得那些武者,身軀鼓脹,分分秒秒之間,血肉四濺,可怖場景,直讓人作嘔。
有些自詡姿色出眾的女修,或是身份不凡的大人物,紛紛飛上空中,報出家門,希望能夠如先前女子那般,得到網(wǎng)開一面。
然而,回答他們的,是漫天黃沙灌體,爆體而亡,五臟六腑,殘肢斷臂,血灑當空。
恐怖的漫天黃沙,頃刻之間,便已奪取了數(shù)十人的性命,黃色的沙暴在此刻猶如遮天血霧,血腥氣息彌漫當場。
四周武者無不肝膽欲裂,驚聲尖叫,四散逃亡。
“望仙門已經(jīng)墮落到如此地步了嗎?居然與荒元宗聯(lián)合了?!?br/>
四周武者逃亡之際,一道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了。
逃亡之中,眾人回頭一望,只見湖面中央,不知何時竟然有一人靜立湖面,那人頭發(fā)蒼蒼,左手提著一個紫金酒葫蘆,葫蘆的蓋子是打開的,葫蘆中酒氣溢散出來,酒香撲鼻,最是引人注意的,則是老者枯瘦的肩膀上,竟然扛著一柄黑金相間的寬闊巨刃,巨刃的刀身之上,掉浮有一條蛟龍,威勢凜然。
見到此人,黃衣老者的神色微微一凝,仔細探查了此人的一番,這才譏諷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廢物,荒廢了一輩子,卻還是跨不過那道坎,嘖嘖,真是歲月不饒人啊,想當年,你蕭無淚是何等驚艷,如今,卻是泯然眾人,終屬凡人了,哈哈哈!暢快??!”
對于此人的嘲諷,蕭無淚置若罔聞,輕抬左手,將紫金葫蘆湊上嘴邊,茗了一口,砸了咂微薄的嘴唇,雙眼迷離道:“你們荒元宗跨過邊關,不愿萬里來到這里,就不怕有來無回嗎?”
“憑你嗎?”
黃衣老者諷刺問道,又冷哼一聲:“天河帝國的帝陵出事了,你覺得其他六國能坐得???能置之不理?說到底,這帝陵,可不是單屬于天河帝國之物!”
黃衣老者頓了頓又說道:“今日來帝陵的,可不止是我百川帝國,還有青源王朝,黑雪帝國,三國聯(lián)手,這帝陵,便是你們所有天河修士的天然墳場!”
黃衣老者語出驚人,所有人的目光顫動,掩飾不住恐懼,帝陵的事竟然吸引了其他三國的注意,事態(tài)竟然要發(fā)展成國家之間的逐鹿嗎?
不少修士的背后可能有不凡的勢力,在天河帝國內(nèi)可以橫行無忌,可是這場原本是帝陵尋寶的爭斗居然呈跨越式的升級,他們的勢力再強大,那也是螳臂當車,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這數(shù)千武者明白過來,又聽聞三國居然打算血洗帝陵,死亡的恐懼自靈魂深處升騰起來,再也顧不得尋找寶物,紛紛四散逃離,就連那帝都的葉家少爺,也在一名護衛(wèi)的護送下悄悄離開。
“你們逃得掉嗎?”
遠處一聲沉喝,只見天空中數(shù)十道身影御空而來,磅礴氣息如同海潮涌動,那些氣息,清一色人極境界修為,沒有一個是弱者!
“殺!一個不留!”
見到這群人的到來,黃衣老者倒也懶得動手,直接下達了血腥的命令。
一時間,那群黃衣武者頓時四散而開,幾乎見人便殺,毫不留手!
“你們放肆了!”
湖底,一道恐怖的氣息波動升騰起來,當先是條水龍翻騰而起,頓時吞沒一名黃衣武者,只聽一聲慘叫,一名黃衣武者便被水龍絞殺,撕成粉碎,血灑長空!
水龍散去,卻見一人手持三叉戟傲立虛空,他神色傲然,一席藍白相間的衣袍迎風舞動,一股人極境界巔峰的氣息毫不隱藏,那股氣息中,還蘊藏著一股玄妙莫測的道韻,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神安寧,有著超脫凡塵的感覺。
“半步超凡!”
黃衣老者一眼便斷定了來人的修為,再看那人手中的三叉戟時,眼神黃衣老者眼神一陣劇烈顫動,他來帝陵之前可是做了功課的,對于三萬年前的一些事情,他也了解一些,此刻看到三叉戟,一眼便能確信,那定然是古籍之中所記載的無上王兵!破浪三叉戟!
黃衣老者的一雙本來就顯得很小,此刻的他,雙眼卻瞇成了一條縫隙,卻也無法掩蓋他那火熱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