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在劇組又待了一周,收獲不小,剩余生命時長刷到了2149個小時。
其中1000個小時來自鄭現(xiàn)。期間77一直詫異,覺得姜晚并沒有做什么,鄭現(xiàn)對她的好感度卻持續(xù)在漲。截止到姜晚離開劇組已經(jīng)漲到了32。
姜晚在這個影視城的戲份順利拍完,距離換場地拍其他部分的戲有三天休息日。
對于有空出來時間的演員,曹學(xué)理導(dǎo)演并不要求其必須跟劇組,只要不損害劇組利益,允許他們自由安排空檔時間。
姜晚選擇拎行李回家。
她和焦玉珍老師電話約好這三天抽出一天去上表演課。
九月下旬,天氣炎熱依舊,又添幾分燥意。
上課的小教室里沒開空調(diào)沒開電扇,大半個上午下來,姜晚額間沁出一層汗。
看焦玉珍老師一點不熱,姜晚不敢喊熱不好提出開空調(diào),只能默默地繼續(xù)忍著。
“……可以打破一些常規(guī)的場景設(shè)置和生活動作的選擇?!苯褂裾淅蠋煵[眼看了下懷表,接著翻開筆記本,指著某頁,“你來表演一下這段?!?br/>
幾分鐘后,展示完畢的姜晚站定。
“還成?!?br/>
焦玉珍也覺得有些熱,喝了口茶水,問姜晚:“熱嗎?”
姜晚老實道:“熱?!?br/>
焦玉珍這才注意到姜晚額際、鼻尖冒了一層細(xì)密的汗。
“熱怎么不說?”焦玉珍嘴上這般說,心中卻暗自點頭,這姑娘耐性和韌性不錯。
上午的課結(jié)束后,焦玉珍讓姜晚陪她下樓。
“女兒、兒子兒媳和孫女常年在國外,我整日對著老伴也怪無聊的,”焦玉珍側(cè)頭和姜晚說,“就過來教課了。哦,我那不成器的外孫偶爾也會來看看我。”
“你見過的,就上次來找我那個混小子?!?br/>
大約是幾節(jié)課下來,和姜晚變得比較熟悉,課下的焦玉珍老太太話有點多,甚至有些平易近人。
走到一樓,姜晚問老太太:“您怎么回去?”
“我坐100路公車,再走百來米就到家了?!苯褂裾湔f。
姜晚略一思索,“我陪你坐公車,這趟也到我家。”她來到這個世界出行要么是坐專車要么是打的,沒坐過公車。但她一來有些不放心讓老人自己乘公車,二來想刷好感,所以撒了個小謊。
臨近下班時分,公車上的人并不少。
老太太個子不夠高抓不到拉環(huán),戴著口罩的姜晚一手虛扶著她,一手拉著拉環(huán)。
碰上的這位司機開車不太平穩(wěn),幾次剎車、起步都整得老太太有些晃,好在姜晚都及時妥帖地扶住她。
到了一個站,姜晚側(cè)前方有人要下車。
姜晚提醒老太太:“您去坐。”
“我不坐,站著舒活筋骨。”老太太斬釘截鐵地表示。
姜晚看著半倚靠在她身上的老太太:“……行吧?!?br/>
就這樣晃著晃著晃到了焦玉珍老太太的目的站,姜晚目送她下了車。
姜晚在下一個站下車,攔了輛的士往幾乎相反的方向駛?cè)ァ?br/>
……
“玉珍,你怎么提前回來了?我正打算叫小楊去接你?!苯褂裾涞睦习轶@訝地放下報紙,“你怎么回來的?”
焦玉珍將提包掛到衣帽架上,“坐車回來的?!?br/>
“坐車?天遠(yuǎn)的車?”
“不是不是?!苯褂裾湫ζ饋?,“是一個女學(xué)生,她送我回來。”
“哦?”老伴更驚訝了,從滑到鼻尖的老花鏡上方打量焦玉珍老太太,“你不是都不坐陌生人的車嗎?”
“不是。說了你這個老頭子也不懂。”
老伴氣呼呼地吹了吹白花花的胡子,忍著好奇,沒有繼續(xù)問——問了老太太肯定也不說。
“問你啊老頭子,天遠(yuǎn)有女朋友沒?”
老頭子扶好老花鏡,有些怪聲怪氣,“我這個老頭子什么都不懂,問我干嘛?”
“不好好說話是吧?”老太太吹了口茶水,“明兒就把你那鷯哥和點頜放了?!?br/>
老頭子急眼了,迫于老太太一貫的“淫威”,緩了緩軟聲說:“沒有,他哪里有過對象嘛?”
老太太聞言笑得眼角的皺紋更深了,愜意地抿了口茶。
“你問這干嘛?”老頭子怪道。老太太一向開明,不管外孫這些個人感情的事。
“關(guān)心我外孫有問題嗎?”
老頭子拿起報紙,“沒問題,不敢有問題。”
***
“……小晚?”
姜晚沒想到這么巧,前些天才進(jìn)行了一番有些尬的對話,這天就碰到羅晶。
“好巧?!苯硐蛄_晶笑了笑,想起自己戴著口罩,也不知道這個有些生疏而不失禮貌的笑容有沒有被看到。
羅晶踟躕了幾秒,看著她,“你來看電影還是逛街?”
此處是千匯購物廣場的衛(wèi)生間外的走廊。
姜晚拿出上衣口袋里的票,“看電影?!边@是她來這邊后嘗試的首次看電影。
小晚喜歡收集這些小票據(jù),特意買了一個手賬本來收集,以前她們在周末、假日常常一起去看電影。每次去她家,小晚都會拿出來讓她看,總能回憶起哪部電影講了什么……羅晶眼睛微脹,有些羞赧地看向腳尖,“我可以跟你一起看嗎?”
影院內(nèi),燈光熄滅。
姜晚放下口罩,喝了口礦泉水。
“你以前……”輕細(xì)的聲音從旁邊從來,“都喝可樂和奶茶?!?br/>
姜晚慢慢旋緊瓶蓋,低聲說:“現(xiàn)在很少喝了?!?br/>
羅晶沉默了。
姜晚也不知道說什么。
77忍不住冒泡:【宿主……我怎么感覺你現(xiàn)在全身上下都寫著別扭?】
沒錯,姜晚確實別扭。
【長袖善舞、墮珥遺簪的你哪去了?】
“……你先搞清楚我以前打交道的對象的性別。”姜晚按了按額角,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和這樣的原身曾經(jīng)的好朋友相處。
電影開始了,終于沖淡那幾絲若有似無的尷尬。
因為是喜歡的小說改編的,姜晚很快就專注于電影故事中。
相較于姜晚的投入,羅晶則是心不在焉,一會兒陷入對過去時光的回憶,一會兒糾結(jié)于現(xiàn)在和好友的疏遠(yuǎn),電影講述的是什么情節(jié)完全不知道。
不知不覺,電影end了。姜晚戴上口罩,“要看彩蛋嗎?”
“啊……看吧?!?br/>
于是兩人看完彩蛋才起身離開。
“我……”
“那個……”
羅晶抬手扒扒劉海,“那個,你先說吧?!?br/>
“我想說,”姜晚醞釀了一下,“謝謝你,你是個不錯的朋友,我當(dāng)初……應(yīng)該聽你的?!?br/>
“你……”眼睛又開始酸脹了,羅晶低下頭,“我們和好吧。”
“嗯。”
看見羅晶眼眶發(fā)紅,比她高半個頭的姜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想到羅晶輕啜一聲,抱住姜晚。
撲在胸前的女孩子越抱越緊,姜晚的手猶豫地抬起來輕拍她的背。
“……走吧?!苯碛行┎贿m,看了下周圍,還好沒什么人注意這邊。
【哇!宿主,羅晶對你的好感度有點高哦!】77興奮道,【你想知道嗎?】
“說。”
【原來是60,現(xiàn)在是80。按友情好感度來說的話,50已經(jīng)是‘相談甚歡’,現(xiàn)在,80是‘推心置腹’哦!】
姜晚有些好奇,“為什么羅晶不是氣運之子?”按之前77的說法以及她的推測,高氣運的目標(biāo)人物有以下兩個特點:較常人成功——世俗意義上,長相出眾。
姜晚認(rèn)為這兩個條件羅晶都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