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便罷,一提這事,月姬頓時沉了臉。
她初初到這世界,本是心有怯意,不想惹無謂的麻煩,卻難料這里的人沒有一個想放過她!橫豎都是死,那也要拉幾個墊背的解解氣!
聞言她猛一抬頭,款款走近了易王爺:“王爺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惹得本郡主呢?”
“易王爺,本郡主雖說只是個空頭郡主,可好歹也是一國皇帝正式冊封的郡主!你來我郡主府過門不喚,就這么闖進女子閨房,難道是易王府新近的規(guī)矩?!”
易王爺臉色微沉,卻沒惱怒,只是偏頭招呼身后跟著的一人,眉頭緊皺:“本王不是讓你先行傳話給郡主的嗎?怎么沒傳到?”
那人從他身后側過身來,柔柔一福:“是妾身的錯……”卻是一聲不吭的顏月。
月姬冷笑一聲,沒接話。只吩咐萍兒:“把這些沒用的東西都丟出去!該來的不來,不該走的又走了!平白地叫我這郡主府添堵!”隨手一指屋內家具,件件俱是易王爺方才碰過的東西。
易王爺一挑眉還欲說什么,趙懿卻忽然笑道:“愛卿,你如此擔憂朕的安危,朕著實感動?。〔蝗鐞矍潆S朕回宮好好聊聊?!”伸手一攔,將易王爺攔在了門邊。
易王爺勉強笑了兩聲,一拂袖,朝趙懿恭聲道:“陛下先請,臣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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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室內很快便只剩下顏月與月姬兩人。月姬冷冷看她一眼,扭過頭去:“你還有什么話要說,一起說了吧。晚些我就沒工夫聽了!”
顏月抿了抿唇,口干舌燥的樣子,半晌才道:“辰影他……”
月姬一抬眸,冷道:“如果你是想說易辰影與玉妃的事,那還是免了吧!”她慢慢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著面前怯弱的女子,“你以為,若不是因為那個沒出息的男人,你爹和你那好公公為何要上趕著把我嫁給一個傻子?!”
“你知不知道,我原本可以舒服自在過自己的日子,你們那些破事我絲毫不感興趣!但只因為易辰影看上了玉妃,因為我這張臉……所以你們把一切罪過強加到了我身上!”她幾乎是不耐煩地揮手趕人,眼下的事情讓她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尤其,是提到那個人。
顏月顯然并不贊同她的觀點。但她欲言又止了半天,還是什么都沒說。
傲月帝國歷來有祖宗規(guī)矩,皇室女子婚嫁需經由三媒六聘,八字上書,得圣上恩準,方可備婚,最短也需一月為底。丞相府今次聯(lián)合樓蘭王后逼她下嫁,倒是心急得很,竟等不了一月之期,只一頂花轎便將她便宜嫁了。
若她當真是月姬郡主,只怕要被這幫老不死的氣得抑郁成??!
“郡主……咱們真的,真的要……這都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許是被月姬收拾東西的利索嚇到了,萍兒顫巍巍站在后面,小臉皺的巴巴,“郡主,我們要不要……要不要,逃婚?!”
月姬“噗”一口把剛喝下的水噴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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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清晨,辰時,迎親的花轎準時上了路。
按傲月的規(guī)矩,皇子在新帝登基后會被分封到各地為王,因此大多數(shù)皇子都分到了各地。只因蕭若弦是先帝寵妃的嫡子,百年來頭一回被允許冠以母性,又是個癡兒,因此得以和封地在咸陽的兄長一起居住。
這一路來來回回,卻竟然又回了咸陽城。月姬坐在轎子里看一路風景,不由好笑。
也許哪天她還會回了那條骯臟的巷子,再碰一次易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