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笙揚起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吸了吸鼻子,想低著頭柔柔眼睛的時候,聽到了男人打趣的聲音。
“喬喬怎么哭鼻子了?”
“是忘記帶鑰匙進(jìn)不去家了嗎?”
喬笙剛剛止住的眼淚又跑了出來,她急忙低下了腦袋,偷偷的擦拭著眼淚,然后紅著一雙眼,抬頭望向沈聿。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離開醫(yī)院時的衣服,喬笙哭的鼻子有些堵,卻還是嗅到了他身上醫(yī)用消毒液的味道。
喬笙皺了皺眉,“你沒回家嗎?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br/>
沈聿沒瞞著,他點點頭,“是,我沒回家,一是太晚了,二來,留你一個在醫(yī)院我總是不放心?!?br/>
喬笙笑了笑,“我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朋友,有什么不放心的。不過你在醫(yī)院怎么能休息好呢,沈聿,你回家睡覺吧,我沒事的?!?br/>
說著,喬笙輕輕推了一下他。
她是真的為沈聿的身體考慮,也是真的怕沈聿跟她進(jìn)家,看到里面的慘狀。
她現(xiàn)在的狼狽,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
喬笙聽不到沈聿的心里話,他很想告訴她,喬喬,我之所以這么喚你,是因為,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小朋友。
是我的小朋友。
沈聿抬起手,兩個人的手不經(jīng)意的碰在了一起,喬笙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后退了一步。
沈聿是踩著陽光來的,喬笙總覺得她這樣抑郁的人,不能玷污了他。
沈聿抿了抿唇,他輕聲開口,“喬喬,我先看著你進(jìn)了家再走?!?br/>
喬笙心一緊,她就是不能進(jìn)去,才一直待在門口。
她不希望被沈聿看到,想了想,喬笙編著理由,“我沒吃早點,家里又沒食材了,正想著去餐廳吃午飯?!?br/>
“那我陪你去吃?!?br/>
她只能點頭同意,決定一會兒吃完飯后就催促沈聿離開。
兩個人并排著進(jìn)了電梯,沈聿的車停在了小區(qū)外,兩人一前一后上車,揚長離去。
幾秒鐘后,一輛邁巴赫跟了上去。
陸廷淵解開了安全帶,看著喬笙和沈聿走進(jìn)了一家私房餐館,他本想打開車門跟上去,但在開門的那一刻,陸廷淵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他剛才看到了喬笙臉上的笑。
自從知道喬笙活著后,自從見到喬笙后,他第一次見喬笙笑的那樣放松。
那是沈聿帶給她的,沈聿那個人他知道,性格好,事業(yè)好,家境也不錯,為人還低調(diào),最重要的是,沈聿溫柔。
他會讓喬笙微笑,而自己呢?
自己只會讓喬笙掉眼淚!
陸廷淵在某一瞬間覺得沈聿比自己更適合喬笙,念頭一閃而過后,陸廷淵的臉沉了下來。
他早已下定了決心,再也不松開喬笙的手。
可陸廷淵卻從沒想過,喬笙如果愛上了別人,那該怎么辦。
陸廷淵靜靜等著他們吃完飯出來,恍惚間,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發(fā)生的事情。
他告訴慕白曜。
過去的事情,他已經(jīng)沒有興趣再知道真相,喬笙對錯都沒有關(guān)系,因為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至于季初遙,他會補償她失去孩子的苦。
慕白曜咆哮著質(zhì)問他,“你怎么補償!她已經(jīng)失去了生孩子的能力,你要怎么補償她一個孩子,難不成你要拿喬笙的孩子賠給她嗎?”
陸廷淵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了。
是那種冷意的笑,是那種讓慕白曜都覺得恐怖的笑。
他告訴慕白曜,“喬笙和喬安,誰敢碰,誰就得死!”
“你那么親昵的喊著遙遙,慕白曜,和你兄弟二十多年,我竟不知你和季初遙的關(guān)系那么好?!?br/>
“既然你那么在乎她,不如你去愛她,季初遙正好缺人陪,她,歸你了。”
“至于孩子的事情,一個億,夠嗎?”
慕白曜憤怒不已,“你用錢去買你們的感情?遙遙受的那些罪是可以用錢去彌補的嗎?陸廷淵,你到底在想什么!”
陸廷淵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在想,一個億是不是有點多,畢竟我對季初遙,從來都沒愛過。”
聽到這一句話,慕白曜氣的差點動手!
他的心思陸廷淵已看穿,其實早在多年前慕白曜不分青紅皂白維護(hù)季家的時候,陸廷淵就對這個所謂的好兄弟有了戒心。
陸廷淵身邊除了封寂那個特助,就只有慕白曜一個兄弟。
事實證明,慕白曜還不如封寂那個助理,封寂會真的為他考慮,他會大著膽子指出自己的錯誤,會維護(hù)喬笙,會不怕死的勸自己追喬笙回來。
而慕白曜呢?仿佛被季家蒙了心,形容季初遙時,一口一個善良無辜,去說喬笙的時候,會說無數(shù)難聽的字眼。
這些話他早就警告過慕白曜不要再說,可慕白曜卻一直挑戰(zhàn)他的耐心!
這算什么兄弟呢,只恨他今天才認(rèn)清!
陸廷淵就這么跟慕白曜斷了關(guān)系。
他總有一種感覺,慕白曜和季家,季初遙,狼狽為奸!
上午的時間陸廷淵遣散了保鏢,他讓封寂親自開車帶著喬安出院,順便,還綁走了齊主任。
喬安和齊主任被安置在了陸廷淵的一個私人山莊,山莊風(fēng)景宜人,山清水秀,遠(yuǎn)離市區(qū),是最佳養(yǎng)病的地方。
如今陸廷淵不信任別人,他唯一信得過的醫(yī)生只有齊主任和沈聿,沈聿指望不上,因為他還要照顧喬笙,陸廷淵也顧不得齊主任會不會反對,扛著他丟上了車,讓封寂一并帶走了。
醫(yī)院里沒了齊主任這個頂梁柱,陸廷淵找到了院長,他資助了醫(yī)院十五個億,作為帶走齊主任的補償。
院長連連道謝,陸廷淵擺擺手,他告訴院長自己的集團(tuán)會入股,這家醫(yī)院重新整修的所有費用全部由陸氏集團(tuán)支付。
而陸廷淵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來醫(yī)院的看病的小孩子和老人都免費醫(yī)治,所有的錢,陸氏集團(tuán)都會撥過來。
陸廷淵的善意,會救無數(shù)的人。
做完這些事的陸廷淵一個人開車找尋著喬笙,她不想見自己,那他就去見喬笙。他到的時候喬笙已經(jīng)不在醫(yī)院,他猜到喬笙回了家,便直接去了她的小區(qū)。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喬笙和沈聿還沒吃完飯出來。
陸廷淵很有耐心的等了下去。
終于,他等著喬笙和沈聿離開。
陸廷淵的車跟在后面,他看著喬笙下了車,她走了幾步,然后返了回來進(jìn)了路邊的酒店。
幾分鐘后,沈聿從停車場走了出來,也步入了酒店。
陸廷淵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他不信喬笙和沈聿之間會有什么。
就像慕白曜憤怒的質(zhì)問他為什么非要相信喬笙的時候,他回答的那一句話。
“我的女人,我為什么不信任?!?br/>
他信任喬笙,知道她是怎樣的人。
至于沈聿,陸廷淵也是男人,他看的出來沈聿喜歡喬笙,否則他不會一直無私的照顧著喬笙。
陸廷淵本不想沖上去,他信任喬笙,或許他們只是進(jìn)酒店有事。
可從下午等到晚上,陸廷淵漸漸的有些不淡定了。
他還是下了車,用自己的權(quán)利詢問了喬笙的房間號,然后拿了她房間的備用房卡,他鬼鬼祟祟的上了樓,想要沖進(jìn)房間將喬笙帶出來!
陸廷淵剛拿出房卡,就聽到了開門的動靜。
他抬頭看去,喬笙正好走了出來。
見到喬笙的時候,陸廷淵順勢將她拉進(jìn)了懷里,那個強(qiáng)勢冷傲的大男人收起了所有的鋒芒,他嘴里帶著一絲委屈,不滿的質(zhì)問著喬笙。
“笙笙,你是不是覺得,沈聿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