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雨濃前所未有的開心,她毛茸茸的眼睛好像會閃光,回過身來趴在霍錦臣的懷里面,眼睛不肯放過外面的風(fēng)景,“我大學(xué)學(xué)得歷史,出國讀書,也經(jīng)常在各種名勝古跡里面打轉(zhuǎn)。可是學(xué)業(yè)太忙,錢也不夠,沒能來布拉格轉(zhuǎn)轉(zhuǎn)“
那個時候,她匆匆忙忙出國,哪兒有心情在跑到這個小國家里。
她早就意識到,旅游,去遠方看看,根本就不能為她的生活帶來什么本質(zhì)的改變。
還不如繼續(xù)抽煙喝酒流連酒吧。
簡雨濃想到以前的那段日子,仿佛是上一輩子的事情。
小姨霧深深那段時間曾經(jīng)告訴她,忘記過去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到一段更開心的感情。
畢竟替換文件比刪除文件更有效果。
只是簡雨濃的心病已經(jīng)太深,太深,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每每有人靠近就被她消極的態(tài)度給嚇跑了。
這么多年,強勢闖入她生活里面的人竟然只有……霍錦臣。
霍錦臣當(dāng)然知道簡雨濃的這些過去,學(xué)歷史的學(xué)生,卻沒有來布拉格轉(zhuǎn)一轉(zhuǎn),這該是一種怎樣的遺憾。
霍錦臣親吻她的頭發(fā),“以后想去哪兒,都可以。“
簡雨濃仰臉看他,沒忍住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老公,你真好?!?br/>
霍錦臣嘴角輕勾,“媳婦兒,你這么夸我,我會驕傲的?!?br/>
我會以為我真的對你很好。
其實不是,如果我足夠?qū)δ愫?,我就不會讓你在醫(yī)院里面受了那么久的苦,一回頭找到你,還對你動手,懷疑你背叛我。
對不起,三個字,霍錦臣說不出口。
可他也覺得沒有必要說。
霍錦臣只想盡最大所能來彌補小媳婦兒。
簡雨濃笑得眉眼彎彎,膩在他的懷里,聞著霍錦臣身上清淡的香氣,感覺無比滿足。
夕陽的最后一縷光消散在天空,簡雨濃站在噴泉池邊上拋下一枚許愿的硬幣。
霍錦臣在旁邊微笑著,看著傻媳婦像個游客那樣許愿。
兩人漫步在異國的街頭,彩色的玻璃在霓虹燈光里面反射迷離的光。
簡雨濃舔著一個冰淇淋,一邊問霍錦臣,“老公,你不好奇我剛才許了什么愿望?”
霍錦臣低垂眉眼看她,“好奇?!?br/>
他的眸光里滿滿的都是溫柔,盯著 簡雨濃舔冰淇淋的動作。
簡雨濃抬頭看他,“那你為什么不問我?”
霍錦臣停下腳步,“我以為你不想說?!?br/>
畢竟他尊重她的秘密。
簡雨濃眨巴眨巴靈動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她攥緊他的手臂,“你問啊,你問啊,你問我一定告訴你。”
霍錦臣看著她,將她摟到懷里,“嗯,那你許了什么愿望?”
簡雨濃笑得嬌媚,亮閃閃的眼眸里面落滿五光十色的霓虹,甜得出水,仿佛全世界的水都在她的眼里,霍錦臣在她開口之前,堵住她的唇。
冰淇淋的滋味和她的唇,霍錦臣都想要品嘗。
一個纏綿的吻,暖了她的唇,所有的冰淇淋滋味都被他卷去。
來來往往有不少人,但是每個人都是投來祝福的微笑。
在這個地方,沒有人認識她,也沒有人認識霍錦臣。他們就跟這世界上所有的普通愛侶一樣,牽手擁抱 接吻,分一個冰淇淋。
甜膩,令人微笑。
霍錦臣咬了一口簡雨濃遞上來的冰淇淋,“媳婦兒,你比以前大方了?!?br/>
以前簡雨濃可是個對吃的十分小氣的人。
誰要是跟她搶吃的,她會真的著急翻臉。
冰淇淋甜甜的滋味融化到了心里,霍錦臣不禁感嘆,真是想不到,小媳婦兒會有這樣溫柔可愛的一天,這是完全認同我了吧?
霍錦臣認真思考了一下,其實在簡雨濃的心里,易楠盛是前男友,同時也是在她心里面留下種下傷痕的人。
簡雨濃不會走回頭路的,他怎么可以懷疑她?
其實霍錦臣懷疑的人是自己,他在簡雨濃的面前,在悄無聲息間變得不自信。
這就是愛情嗎?
懷疑自己不夠好,懷疑對方不夠愛自己,總是想要占據(jù)對方全部的注意力,誰也不能分走,一點點也不行。
簡雨濃哼哼,“你這樣說,顯得我好小氣?!?br/>
霍錦臣笑,“可是我又沒有說我不喜歡?!?br/>
簡雨濃被他圈在懷里面,低垂著的小腦袋抬起來,看向霍錦臣,“我沒生氣?!?br/>
霍錦臣啄了啄她的鼻尖, “好,我知道我的小媳婦兒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生氣。 ”
他松開她,“剛才在許愿池邊上許了什么愿望?吃遍全世界的美食嗎?”
簡雨濃搖頭,嘴角翹起來。
霍錦臣訝異,“吃貨最大的夢想難道不是這個?”
簡雨濃的小粉拳忍不住捶他的胸口,“我又不只是吃貨。“
霍錦臣摸摸她的腦袋安撫她,簡雨濃抱住他的腰,“我許愿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因為害羞,她的聲音壓得低低的,說完這話,她很快就脫離他的懷抱,如同一只撲騰的小鳥,飛到了一邊。
霍錦臣一個人站在原地,回過味,看到的是小媳婦兒的輕盈的背影。-
一輩子,只是想想就覺得人生充滿幸福感。
霍錦臣快步追上去,簡雨濃其實走得也很慢,等著霍錦臣從后面追上來,攬著她的肩膀,兩個人從街頭走到巷尾。
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融為和諧的一體。
晚風(fēng)習(xí)習(xí)吹來,吹不散眉眼彎彎。
吃過晚飯之后,霍錦臣和簡雨濃正在街邊一家不起眼的旅館里,處處透著居家的氣息,雖然裝飾很普通,但是十分舒適。
洗完澡之后,簡雨濃從浴室里面出來,發(fā)現(xiàn)霍錦臣不在房間里面。
她叫著他的名字,在陽臺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因為門關(guān)著,他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簡雨濃走過去,悄悄推開門。
“霍董,這件事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有些事情我并不認為必須我親自到場。如果每一件事都要我在場,那我花錢養(yǎng)了一幫飯桶?作為董事,我不認為過度插手公司事務(wù)的具體運作對公司的發(fā)展有好處。如果您對我的工作能力有任何質(zhì)疑,可以另請高明!”
好兇。
雖然聽著霍錦臣的聲音很平和,但是語氣和氣勢卻不卑不亢,隱隱透出一股咄咄逼人,強勢、冷漠,讓人不敢靠近。
簡雨濃趴在門上,默默往后挪,要離霍錦臣遠一點,遠一點。
敢跟霍董,也就是霍錦臣媽媽吵架的人,都是值得敬佩和……畏懼的。
霍錦臣一轉(zhuǎn)身,就看到簡雨濃正往后退。
他臉上的戾氣立刻煙消云散,換做笑臉,朝著她招招手。
簡雨濃看到他微笑的樣子,像是陽光照進了黑夜,于是她飛一樣地跑過去,像是一只蝴蝶,撲到霍錦臣的懷里面。
洗過澡的簡雨濃身上有香香的味道,撩人地很,霍錦臣貪婪地嗅著,忍不住將她抱起來,放到陽臺上親。
夜風(fēng)吹過后背,簡雨濃扭臉看了一眼背后,這里是三樓,有點點嚇人。
她不禁摟緊了霍錦臣。
霍錦臣的手像風(fēng)一樣從她寬松的睡裙里面鉆,游走著,簡雨濃的臉在月光下一點點染上紅云,“老公,我們進去吧?!?br/>
霍錦臣從她的胸口抬起來,眼里迷離,從鼻子里面發(fā)出低沉性感的一聲嗯,然后吻上來,兩個一路糾纏著到房間里的大床上。
又是最溫柔的時候,眼前有白光閃過,汗水重疊,骨血相融。
全天下的水似乎都到了簡雨濃的眼里,身體里。
霍錦臣一遍遍地膜拜著她的身體,細吻呢喃,“濃濃。 ”
“嗯?!?br/>
“濃濃。”
“我在?!?br/>
“我愛你。 ”
“我也愛你?!?br/>
簡雨濃眼淚沁出了淚水,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場極致的歡愉還是因為霍錦臣的表白。
總之,她很喜歡,關(guān)于霍錦臣的一切都喜歡。
這樣的親昵,在以后黑暗的日子里面點亮她的生活,成為她的慰藉。
呵,她愛過,即使在受過傷以后,她曾經(jīng)沒有任何保留地愛過霍錦臣。
……
第二天醒過來,簡雨濃在床上伸個懶腰,而霍錦臣已經(jīng)在陽臺上抱著筆記本,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
陽光照在他桀驁硬挺的面容上,像是沐浴在圣光里面,真是無比美好的畫卷。
他應(yīng)該是在處理公事,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看嚴肅。
這個人一旦進入公事公辦的狀態(tài)就會變得特別嚴肅,整個人透著一股誰也別想靠近的傲氣和冰冷,像一座雕塑。
霍錦臣放下耳機,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他吐出一口郁氣。
他的親媽估計已經(jīng)進入抓狂的狀態(tài),因此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纏,想了萬種方法來逼著他離開南城,離開簡雨濃。
先前霍錦臣還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是什么但是現(xiàn)在霍錦臣知道了,就不會再聽她的調(diào)遣。
霍錦臣能做的就是利用一切空閑時間處理好工作日常。
陽臺的玻璃門被拉開,剛剛睡醒的簡雨濃靠在門上,聲音還有些沙啞,“你要是有事情的話,就去忙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霍錦臣一愣,“你不要我陪?”
簡雨濃勾著手指,有些糾結(jié),“我……我不想你為難?!?br/>
“我就問你,你想不想要我?”
“想的?!?br/>
“別的事請都不要想?!?br/>
霍錦臣對她微笑,簡雨濃走過去,坐到他腿上,兩只手抱上他的脖子,“那我會不會被人罵紅顏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