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來時,看見昨日跟你出去的白侍衛(wèi)還在外面候著。”
慕容善冷然。
她昨兒就吩咐了寧紅,想來是丫頭一早起來就去喊人了。
慕容芙也沒在意她的態(tài)度,自顧自說道:“想來你還不知道,秦書失手殺了人,爹爹大約以為是你授意的?!?br/>
啪——
慕容善手里的筷子應聲而斷,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就說得過去了。
渣爹慕容冷楓以為,城里的流言是她散播的,宋成功也是她用計引過去的,為了報復背叛自己的未婚夫,不惜毀了自己的聲譽,然后再用計引秦書去殺人,謀害宋成功!
任誰得知自己女兒,是個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人,都會心寒吧!
慕容芙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寧紅!”慕容善忽然揚聲呵道。
寧紅連忙推開房門,挪著小碎步跑進來:“奴婢在?!?br/>
“把白侍衛(wèi)喊過來,我有話問!”
“是?!?br/>
屋子里氣氛太過詭異,寧紅連忙扭頭跑開。
慕容芙看了眼門外,笑了笑,渾不在意的又給她夾了一個蝦餃。
慕容善望著碗里快要堆積如山的蝦餃,整個人都不好了。
蝦餃是原主愛吃的,但并不是她愛吃的東西,這個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吃點東西慢慢等吧,別餓壞了身子?!?br/>
慕容善瞇著眼打量她片刻,然后忽然伸手把碗里的蝦餃統(tǒng)統(tǒng)倒在了桌上,看著她冷然道:“二姐,人都是會變的,如今我愛吃的是包子。”
慕容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掃了眼桌上的食物,然后夾起一個水晶皮的小籠包放在碗里,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慕容芙望著她的動作,面上的笑意頃刻間部龜裂,她扔下筷子,厲聲呵斥道:“來人,把這籠包子給我扔出去喂狗,以后府里禁止出現(xiàn)包子,三小姐不喜歡!”
這慕容府沒有當家主母,二夫人雖然是長輩,但按照府里的規(guī)矩,她是隨夫分出府的,如今住在府里也只算是客居。
母親去世時,慕容舒已經(jīng)懂得了很多,那時便是他掌家,慕容芙十歲后,慕容舒便逐漸把掌家權(quán)放任給她。
如今的慕容府,是她做主。
主子發(fā)話,下人不敢不從。
丫鬟連忙跑進來把包子收走。
慕容善蹙了蹙眉,慕容芙這霸道的性格著實讓她不喜,和她待在一起越久,她就覺得壓抑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慕容芙看著慕容善忽然起身,眼中的狠厲一閃而過,“你去哪兒?”
慕容善仿佛不經(jīng)意間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慕容芙面皮下意識一緊。
然后只見她的眼神最后落在正前方門外:“管天管地,你還管我拉屎放屁?”
“……”慕容芙緊繃的面容頃刻間爆裂。
“滾、回、來!”
慕容善剛好挪到門外,她躬著身子,扶著門回眸展顏一笑,甚是嬌媚,“不好意思,滾不回去?!?br/>
大約是這一句‘滾不回去’刺激到了慕容芙,只見她整個人氣息變。
表情扭曲,怔忪望著門外出神。
——
慕容善挪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寧紅也正帶著白侍衛(wèi)走過來。
見慕容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下,寧紅忙給她見禮,“小姐,白侍衛(wèi)到了?!?br/>
這動不動就跪拜的禮儀,慕容善是一點都不喜歡。
“起來說話吧,說說昨日的情況如何?!?br/>
白侍衛(wèi)忙道:“昨日的一切按照三小姐的設(shè)想發(fā)展,進展很順利,只是最后出了點不可控的意外。”
“死人了?”慕容善赫然道。
白侍衛(wèi)似有些詫異慕容善怎么會知道這件事,不過也沒多想,當即恭敬的說道:“是,秦書失手把那小倌殺了?!?br/>
就算已經(jīng)事先知道了這個消息,此時在聽白侍衛(wèi)說一遍,慕容善還是忍不住驚了一下。
“怎么會死人?”慕容善寒著臉道。
“這是屬下失職,屬下沒預料到那小倌對宋成功也是情深,恍一聽到這個消息,沒想開,想和宋成功同歸于盡?!?br/>
“等等?!蹦饺萆瓢欀歼B忙打斷他。
白侍衛(wèi)不明所以,一時靜默也不敢說話。
結(jié)果是秦書殺了小倌,起因卻是小倌要和宋成功同歸于盡,這么一看來,秦書像是為了保護宋成功才失手殺了小倌。
既然這樣,這件事在渣爹眼里,看起來應該和她沒關(guān)系才對???
不對不對,慕容善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似乎被她忽略了。
“你繼續(xù)說。”
“其實當時畫舫上已經(jīng)亂成一團,究竟孰是孰非誰也辨不清楚。但屬下不會看錯,秦書確實是為了保護宋成功,才失手殺了小倌。
如今尸首已被衙門收去,秦書和宋成功也暫時被收押了。從今以后宋成功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三小姐,您的清白洗清了?!?br/>
慕容善安排的這些事,從頭到尾都是白侍衛(wèi)一手在打理,從山下回來后,他也聽說了老爺為了二小姐罰了三小姐,各中原因眾說紛壇誰也說不清楚。
但他隱約覺得估計和昨日的事情有關(guān),老爺怕是誤會了三小姐。
在他眼里,三小姐從頭到尾都是被人無辜冤枉,只想洗清自己清白的人,并非府里傳言的那么心狠手辣。
何況昨日三小姐還特意叮囑過他,不要傷人!
聽到別人這樣誤會三小姐,白侍衛(wèi)很是憤怒,甚至一時沖動想要去跟老爺說清實情。但他只是一個侍衛(wèi),人微言輕,老爺也不會聽他的,甚至可能還會認為他和三小姐串通一氣。
如此一想想,他只好作罷。
只是苦了三小姐受委屈。
聽完他的話,慕容善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她一時沒發(fā)現(xiàn)便只好作罷。
“辛苦你了,下去吧?!蹦饺萆平o寧紅使了個眼色。
寧紅連忙掏出一錠銀子塞到白侍衛(wèi)手里。
白侍衛(wèi)哪敢收?連忙跪下,“屬下辦事不利,令三小姐蒙受不白之冤,三小姐不罰屬下,已經(jīng)是屬下的榮幸了。”
慕容善沒想到第一個站在她這邊,直白的說她是被人陷害的竟然是白侍衛(wèi)。
當即有些心酸又覺得很好笑,“什么冤不冤的,這是你應得的,拿去吧?!?br/>
寧紅見他還有些猶豫,連忙把銀子塞到他手里,扭頭就跑到慕容善身邊,“小姐,奴婢扶您進屋吧?!?br/>
慕容善笑了笑,“走吧?!?br/>
走了一段路后,慕容善回頭見那白侍衛(wèi)還站在原地,心頭微微有些觸動,她淡淡的看了眼廂房,“我去東小院坐一會兒,二小姐走了再來告訴我?!?br/>
“是?!?br/>
慕容善往前走了兩步,然后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扭頭又叫住寧紅,鄭重的叮囑她,“也不許她過來,等她走了你就把旺財給我抱過來。”
“是?!睂幖t欲哭無淚。
——
慕容芙在屋子里左等右等也不見慕容善回來,當即黑著臉怒斥道:“三小姐人呢?早膳還沒用完,去給我把三小姐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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