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桑坤之永生永世，不想見
我怎么也沒想到，當(dāng)年我家破人亡的仇人，是三少。
我們倆一直是死對頭，現(xiàn)在又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原來是軍方的高級軍官。
坐在沙發(fā)里，盯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里面晃動的液體，我的心里翻翻滾滾。
還有這幾天，華夏軍方一直盯著我的人，我沒有看錯，是林林。
他沒有死，還成了一名華夏的特種兵。
原來這么多年我都錯了，錯的離譜。
我假死的計劃無法實(shí)現(xiàn)了，雖然我依舊按照計劃安排了和小悅以后的生活，但我心里清楚，恐怕沒什么用了。
好不容易逃回到國內(nèi)，看到她的這一刻，我終于覺得踏實(shí)了。
我知道，華夏軍方很快就會找到我，我安排了一大批毒品入境，這是我最后的機(jī)會。
為了愛，自私一回，內(nèi)心卻也是糾結(jié)萬分。
如果上官逸死了，小悅會變成什么樣子，我不敢去想。
我在賭，一個我心底知道自己必輸?shù)馁€。
一面安排這出逃的計劃，一面又觀察小悅的動靜。
好幾次我想問她，會選我還是選擇上官逸，話到嘴邊我都沒敢問。
我知道，小悅的身上戴著一枚子彈殼，里面有上官逸安裝的最先進(jìn)的軍方追蹤器。
其實(shí)，她從來都沒有失憶過，她只是為了上官逸而假裝失憶來接近我。
我跟阿彪講電話，故意開著書房的門，我知道小悅一定會偷聽。
其實(shí)當(dāng)我在國外看到林林的時候，我就放棄了。之所以安排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賭，也是想要考驗(yàn)一下，上官逸到底值不值得小悅?cè)邸?br/>
雖然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想看到她幸福，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心。
我知道小悅會纏著我，會拖延時間，但我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到犧牲自己的身體。
我心里是無比震驚的，同時，也徹徹底底的知道，輸了，都輸了！
其實(shí)我可以推開她，但是我沒有，我是個男人，面對她的這種挑逗我會有反應(yīng)，何況我還那么愛她。
我對自己說：桑坤，你就要死了，死前就讓自己自私一下，瘋狂一回。
所以我順從了。
她極盡賣力的與我糾纏，做愛這種事，最能感受彼此的心思。
我能感受到她的勉強(qiáng)，她不開心?？晌乙呀?jīng)開始了，就無法停下來。
得到她的那種滿足感和舒服，讓我簡直飄飄然了，一次又一次的沉浸在那種歡愉之中。我知道自己這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了。
我是真正的應(yīng)了阿城說的那句話，死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
她給上官逸通風(fēng)報信，我一點(diǎn)也不意外。
可我沒想到，她的家人她的遭遇竟然是因?yàn)槲?，是我?chuàng)造了她的煉獄，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我們是一樣的人，卻有著不一樣的信念。
這就是老天爺?shù)膱髴?yīng)吧，誅心的痛，去還她父母的命。
罷了！是我自食惡果！
但我想在死之前，跟她完成洞房之禮的最后一步，完成我最后的心愿，算是我問老天爺偷的一點(diǎn)恩賜。
我讓她換衣服，給她畫眉，我說帶她離開，她以為我是要?dú)⒘怂?br/>
“傻小悅，我怎么舍得?！蔽倚睦锇蛋档恼f著。
臨出門之前，我看到她再次把那個藏著子彈殼的發(fā)卡戴上，不得不說，很漂亮。
一直想帶她看一次日出日落，今天終于有機(jī)會了。
我背著她走上山頂，這一路很崎嶇，卻一點(diǎn)也不感覺累，這是我這輩子走過的最幸福的路。如果可以，我真想背著她一直走下去，可惜，沒有如果。我知道，會有一個人背著她一直走下去，就是上官逸。
日落中，我抱著她，全世界好像都靜止了。
看著她淡然安靜的側(cè)臉，我在心里不斷的跟她說著“謝謝！”
不管我這一生怎么樣，我都感謝小悅的出現(xiàn)，她讓我體會到了什么是愛，什么是珍惜，讓我這錯誤的一生，不至于真的一無是處，也算沒有白活。
當(dāng)我站在懸崖邊上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緊張，她說：“你別做傻事，跟我回去，我們離開這，我會試著去愛你，我們?nèi)ミ^平凡的生活……”
我知道她是認(rèn)真的，可我不能，我已經(jīng)做了傷害她的事情，我無法原諒我自己的過錯。
今生，能得到她這樣的在乎，還有什么好遺憾的。
上官逸終于來了，我的時間也該進(jìn)入倒計時了。
我抓著小悅，看到她眼中的慌恐，很心疼。
對不起，小悅，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和上官逸對峙著，我把小悅在我身邊的一切都和盤托出，看著他眼中的愧疚，自責(zé)，難過，心疼……
我很欣慰，于君悅，沒有愛錯人，我也就放心了。
當(dāng)小悅對我說出“桑坤，他是我的命?。 蔽倚睦锖芸?，但釋然了。
槍里根本就沒有子彈，我只是試探他們彼此到底有多愛，我也是一心求死。當(dāng)我在泰國看到林林，當(dāng)我看到小悅給上官逸傳遞消息，當(dāng)她把自己的身子給我……我就沒想過，自己要活。
我知道有很多個狙擊手的槍口正對著我，一聲槍響，我其實(shí)能躲開，但我沒有躲，任由子彈打入我的手腕，還沒喘口氣，與此同時，眼角的余光，瞥見四十五度角的方向，一道光影一閃。
我暗叫不好，這是打算犧牲掉小悅擊斃我，不，應(yīng)該說這個狙擊手不是上官逸安排的，而是另有其人，想要在擊斃我的同時也打死小悅。
我不是傻子，這是有人不想上官逸和小悅在一起，世俗的話來說，是因?yàn)樾偟纳矸?，怕玷污了上官逸，覺得小悅不配他。
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我抱緊她，一轉(zhuǎn)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原本要打在她身上的子彈。
“桑坤——”
小悅驚恐的大喊我的名字，抱著我哭了起來。
我很高興，這滴眼淚是為我而流。
我問她，“如果沒有上官逸，你會不會愛上我？”
她點(diǎn)著頭回答我，“會，但如果你不死，這輩子就會?！?br/>
我知道都是安慰我騙我的話，不過知足了。
有一點(diǎn)我可以肯定，我的愛也沒有白白付出，在她的生命中，我是為數(shù)不多的重要人之一，于君悅，是真真實(shí)實(shí)的在乎我的，把我當(dāng)成親人。
我看著和她并肩的上官逸，真的是挺般配的，也很羨慕。
我羨慕上官逸，能得到小悅完整無私的，義無反顧的愛……
我要求在親一親她，她把唇覆下來，我偏頭躲開，親了下她的臉頰。
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對她說：“小悅，我愛你，真的很愛，所以，永生永世，不再相見！”
因?yàn)閻?，所以我舍不得你哭泣?br/>
我看著上官逸，勾了勾唇。
用眼神告訴他，有一點(diǎn)你永遠(yuǎn)都贏不了我。
最好的愛，不一定是得到，而是為了她的幸福，學(xué)會放手。
桑柳橫塘日欲斜，
坤云如水照流年。
愛憐不負(fù)心中結(jié)，
君緣盡散紅塵悅。
續(xù)篇第1章無法取代的愛
我出生的時候，不是寒冬，但卻下了一場清雪。
所以，我父母給我取名“瑞”字，既是瑞雪兆豐年，又是一種人世間罕見的玉?？傊?，是希望我一生順?biāo)彀部?，也寄托了無限的希望。
人說含著金湯匙出生，這是我很真實(shí)的寫照。
我既是富家子弟，又是軍人世家。
我爸說我?guī)讉€月就會叫媽媽，天生就喜歡科技軍事，所以我被特招入伍，成了一個少年軍官，并且是特種軍官。在所有人的眼中，我都是神童天才的代言。
那一年剛過除夕，我十三歲，也是我永遠(yuǎn)無法忘記的一年。
我完成了我人生最大的計劃，完成了我曾經(jīng)立下的誓言，接過父親手中的鋼槍，但那一年的冬天，我也失去了我的母親。
春節(jié)，舉家歡慶的日子，我的媽媽永遠(yuǎn)離開了我們。爸爸從不會頹廢，但我知道他非常傷心，或者說爸爸的心已經(jīng)追隨著媽媽離開了。
爸爸以前從不抽煙，至少我出生以后就沒看到過。
但從媽媽過世后，我經(jīng)?？吹桨职衷谝雇硪粋€人孤獨(dú)的坐在角落里，一邊抽煙一邊仰望著天空。
我知道他在想媽媽。
我父母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的到的，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的感情，那絕對是他們。
我想過很多的辦法讓爸爸開懷，最后都沒什么用，后來我才明白，爸爸對媽媽的思念，只會隨著時間越積越深。
就像，我對琬琰，也許是冥冥注定，她就是為了與我相識，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那一年的冬天，接到琬琰出生的消息，我不知怎么的，年幼的我心里就像是豁然打開了一扇窗……
“琰琰！”
琬琰八歲的時候，被我接到南疆城讀小學(xué)。沒有人去回避這個成年人的話題，反而是每個人都會告訴她，我們定了親，而她也從懂事起就知道，將來長大要嫁給我當(dāng)媳婦兒。
她上小學(xué)的第一個星期五的下午，我早早的從部隊回城，等在學(xué)校門口。
“瑞哥哥！”小丫頭像是一只剛出籠的小燕兒一樣，從隊伍里就跑了過來，“瑞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告訴我一聲?！?br/>
“瞧你，滿頭大汗的，以后不許再跑了，摔倒怎么辦?！蔽壹泵幼∷o她擦去額頭的汗珠。
“摔倒了不是有你接著嗎？”她仰頭沖我咯咯的笑著，露出兩個小虎牙，白皙的臉蛋上嬰兒肥很可愛，讓我總想忍不住捏一捏。
然而我也確實(shí)就這么做了，“鬼精靈，我又不能天天陪著你。”
“知道了，就像我婆婆媽那樣么，我們這叫什么來這，哦，軍嫂，軍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彼持盖弥齑叫Σ[瞇的說。
我刮了下她的鼻子，把一個彈殼黏好的hellokitty遞給她，“祝賀你成為一名小學(xué)生?！?br/>
“hellokitty！”小丫頭興奮的接過去，“瑞哥哥親手做的么?！?br/>
“喜歡嗎？”我摸摸她的頭。
她伸手勾了勾食指，我矮下身，下一秒只覺臉蛋上一個軟糯的觸感襲來，吧唧一下，“喜歡，就是這個顏色的hellokitty好別致啊，全世界僅此一個?！?br/>
“可不是，全球限量款的?！币坏狼宕嗟穆曇粼诙箜懫穑又掷锏膆ellokitty被拿走。
“思寧，你還我?！?br/>
“我哥可真偏心，從小到大什么好玩意兒都想著你了，我真懷疑我這個妹妹是不是親生的?！彼紝庎街彀凸首鱾牡恼f。
我知道她是逗著琬琰玩的，但是我聽著心里卻很不是滋味。
“胡說八道什么?！蔽业吐曈?xùn)斥，也不舍得太苛責(zé)，“你又不喜歡這些，上車，帶你去琴行?！?br/>
我說著把hellokitty拿過來，塞進(jìn)琬琰手里，習(xí)慣性的就把她抱起來，往路邊走去。
十五歲的我已經(jīng)長到一百七十七公分左右了，跟一個成年男子差不多，抱著琬琰就是抱個孩子，誰都不會想到，我抱著的這個孩子是自己的媳婦兒。
“哥，等等我！”
思寧在后面一邊追一邊喊，我停下腳步，扯了下唇角。平時在部隊都是快速慣了的，跟她們走在一起，我總忘記要放慢腳步。
“哥，你又把我忘了，再有一次，我就讓你背著?！?br/>
思寧氣喘吁吁的說。
她從小先天不足，身體不好，當(dāng)初被檢查出心臟病。好在不嚴(yán)重，云磊叔叔這幾年的精心治療，幾乎和正常的孩子差不多了，就是還要多注意一些，不能夠太疲勞。
“你不羞，那么大了還讓瑞哥哥背。”琬琰沖她做了個鬼臉。
“你才不羞呢，就比我小一歲，還天天讓我哥抱著。”思寧也還了個鬼臉。
這兩個小丫頭，別看當(dāng)著我的面吵，其實(shí)都是鬧著玩，感情好著呢。
“我是瑞哥哥的媳婦兒，他抱我天經(jīng)地義。”琬琰揚(yáng)了揚(yáng)小臉，傲嬌的樣子逗得我真想咬她一口。
“那我還是他妹妹呢?！彼紝幰膊桓适救?。
我一瞧，要是不阻止，估計她們倆能站在這里抬杠到天黑。
“行了思寧，快上車，一會兒琴行關(guān)門了?！?br/>
我解了車鎖，思寧爬進(jìn)去，還不忘嘟囔一句，“誰讓你不好好管管你媳婦兒，也不知道讓著我點(diǎn)。”
“你比我大?！辩氐?。
“你是我嫂子?！彼紝幷f。
“行了，安全帶都系好了?！?br/>
我上車后透過后視鏡說，托我這個軍人身份的福，不然我十五歲還真不能有駕照呢。
因?yàn)槭翘胤N兵，雖然我以技術(shù)和戰(zhàn)略為主，但該學(xué)習(xí)的科目一樣都沒落下。就像外面說的，特種兵上天入地下海無所不能，這話雖然是夸張了一些，但也確實(shí)是事實(shí)，不管是飛機(jī)還是坦克，或者海船潛水等等，基本上都會，精不精那是憑個人本事，但必須要會，以備任務(wù)中不時之需，所以這駕車的技術(shù)，相當(dāng)嫻熟。
“哥，你真給我買古箏了？”思寧再次確認(rèn)的問我。
“答應(yīng)你的事，我什么時候變過?！蔽乙贿呴_車一邊說。
“那可是個古董。”
思寧被我奶奶本著女孩子要富養(yǎng)的理念，雖然年紀(jì)小，但很識貨，而且琬琰家境也好，這兩個千金小姐在一起，可以說比很多成年人都懂行。
不過好在富養(yǎng)歸富養(yǎng)，我們兩家的家教也都很嚴(yán)，她們倆并不嬌作。
“你不是喜歡嗎，升三年級的考試你不是得了全校第一，就當(dāng)哥哥給你的獎勵了。”
思寧雖然比琬琰大一歲，但是生日大，所以七歲就入小學(xué)了。琬琰因?yàn)樯招。藲q才入學(xué)。
她們倆都很聰明，學(xué)習(xí)成績都很好，琬琰更是遺傳了云磊叔叔的高智商，之前吵著要跳級，被我攔住了。
我私心里希望她可以過一個普通女孩子的生活，有一段快樂無憂的童年。
“還是哥最疼我?！彼紝幮呛堑膹暮竺鎿溥^來就要摟我脖子，琬琰直接就給隔斷了，“瑞哥哥在開車呢?！?br/>
“我哥的技術(shù)飛車都沒問題，是你小氣不讓我抱吧。”說著沖我眨眨眼，“哥，你這小媳婦兒可夠厲害的?！?br/>
“行了，你們倆別鬧了，后面有吃的?！蔽曳旁诜较虮P上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輕點(diǎn)了幾下，嘴角微微上揚(yáng)。
“哥，你又出差了？！”思寧從后面拎出一個大袋子，和琬琰一邊翻弄一邊問。
“嗯，去了趟陜甘?！闭f著看了思寧一眼，“這都是當(dāng)?shù)氐奶厣??！?br/>
我每一次出差，只要有時間，都會買些當(dāng)?shù)氐奶厣〕?，或者小玩意兒帶給她們倆，但是這次這些吃的，是林雨阿姨買的。
那天，我結(jié)束工作，代爸爸去了肖寧叔叔的墓地……
續(xù)篇第2章有些愛，還是不要打擾
“烈士陵園，不能擅入，請你趕緊離開?！?br/>
“求求你們了，讓我進(jìn)去吧，我真的是烈士家屬……”
“這位女士，請你趕快離開，否則我們要依法辦事了?！?br/>
烈士陵園的衛(wèi)兵和一個女人在爭執(zhí)，本來我是不在意的，但是這個女人不顧警告的硬是要往里闖，還是吸引了我的目光。
要知道，硬闖烈士陵園警告無效，是可以直接擊斃的。
守園衛(wèi)兵已經(jīng)端起了槍，那個女人卻還是不肯后退，苦苦哀求，我皺了皺眉，這張臉好像有點(diǎn)熟悉，但我確定我并沒有見過她。
只是這眉眼……思寧，和思寧有些像，我猛然想起來了，我媽曾經(jīng)在我年幼的時候給我看過林雨的照片，就是思寧的親生母親，肖寧叔叔的妻子。
“等一下！”
我快步走過去，守衛(wèi)沖我敬了個軍禮，“上尉！”我也回了一個。
我的軍銜在今年又升了一級，如今已經(jīng)是上尉。
側(cè)目看向這個女人，三四十歲的樣子，距離近了，看的也清楚，這輪廓和思寧更像。
“你想看誰？”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肖寧?！迸说哪抗馔瑯釉谖疑砩洗蛄恐?，我倒無所謂，很自然的迎上她的目光，“你是林雨？”雖然是問，但已經(jīng)肯定。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而后點(diǎn)點(diǎn)頭，“你是上官瑞吧?！?br/>
“跟我來吧?！蔽艺f，轉(zhuǎn)身上了臺階。
有了我的帶領(lǐng)，守衛(wèi)自然不會為難她，一來能讓我一下子叫出名字來，這就足以證明了她的確是烈士家屬。二來，我上官瑞的名號擺在那，來掃墓之前也登記過的，還沒有人敢把莫須有的罪名往我身上按。
女人始終在我身后四五步遠(yuǎn)的距離跟著，她的心里是很復(fù)雜的，這一點(diǎn)我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把手里的鮮花放在墓碑前，摘了軍帽，鄭重的行了禮。
“肖叔，我代爸媽來看你了?！?br/>
肖寧叔叔和我爸媽的事情，我小時候就聽過，我媽如果活著，也一定會叮囑我過來看看的。
女人終于緩慢的走到墓前，我看了看墓碑上肖叔的照片，對女人說道：“你有三分鐘的時間?！?br/>
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軍表，轉(zhuǎn)身去了一邊。
女人在墓前跪下，低低的抽泣聲自她口中溢出。
“肖寧，快十年了，我終于又見到你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無意聽她的懺悔或者什么，轉(zhuǎn)身又走遠(yuǎn)了一些。
這里的墓碑一座連著一座，可卻讓人覺得安心，看著這些長眠地下的烈士，更能激起心中的滿腔熱血。
這些人，都為保護(hù)國家和人民做出了犧牲，忠于軍隊忠于信仰。他們雖然已故，但精神和靈魂，與祖國永存，化為軍魂，永伴軍營。
時間差不多了，我回到肖寧的墓前，女人依舊保持著跪著的姿勢，身前的水泥地上，陰濕了一片水漬。
“走吧。”我說，抬步先從甬道走了下去。
好一會兒才聽到她跟上來的腳步聲，對于她的這種依依不舍我能理解，但卻并不以為然。
既然當(dāng)初選擇了各自安好，如今又回來還有什么意思。不管是多少感情，忘不了藏在心里就好，何必還來打擾已經(jīng)長眠的人，這樣只會讓自己痛苦，讓長眠的人不安。
“上車！”陵園門口，我打開后車座的門，沖她說道。
她愣了一下，我又道：“順路，你有什么話車上說，我沒有太多時間。”
我的性格從小就這樣，在外面很清冷淡漠，部隊的人都了解，但是她大概是嚇到了，我能感覺到她的拘謹(jǐn)和不知所措。
從墓地到市區(qū)，我沒說話，她也沒說話，好幾次我都看到她欲言又止。
跟當(dāng)?shù)氐膽?zhàn)友打聽了這里有一條很繁華的食街，全是當(dāng)?shù)靥厣拿朗澈托⊥嬉鈨海看挝页霾疃紩С缘幕厝ソo家里那兩個小吃貨。
“我要給我妹妹和未婚妻買東西，你要不要跟？”
停好車，我拿了錢包就走。
這次，她很快的跟了上來，我在一個個小店里穿梭，按照兩個小丫頭的口味選了一些吃的，結(jié)賬的時候，她搶在我前面，我沒有跟她爭。
其實(shí)這是我特意給她的機(jī)會，不管怎么說，她是思寧的親生母親，買吃的這種事很微不足道，但對于一個母親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事，尤其是對她而言，這個機(jī)會很難得。
街口有一家羊肉泡饃的小店，正好餓了，我指了指店里，示意她一起進(jìn)去。
點(diǎn)了兩份羊肉泡饃和兩個小菜，店家給上了水。
我倒了一杯給她，她拿起來喝了一口，才緩緩的開口，“思寧她……”
“我妹妹很好?！蔽艺f著把自己的私人電話拿出來，打開相冊翻找了兩張思寧的近照，“這是她現(xiàn)在的樣子?！?br/>
她看著照片，眼睛一下子又紅了，我一邊吃東西一邊說：“她是一個很漂亮也很快樂的女孩，你不用哭?！?br/>
“能不能把這兩張照片給我？”她問。
我點(diǎn)點(diǎn)頭，開藍(lán)牙給她傳了過去。
我并不想用微信或者是qq，因?yàn)槲揖筒幌肓粝滤穆?lián)系方式。不是我冷血，而是這個道理很簡單，她什么都給不了思寧，更何況，她如果真想見思寧的話，自己會想辦法，如果需要靠我們來維系，那她更不配當(dāng)一個母親了。
“你爸媽都好嗎？”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下，答道：“很好！”
“幫我問候你爸媽，也謝謝他們?！?br/>
“不必了，法律上思寧是上官家的女兒，人情上，我們一直當(dāng)她親生，所以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br/>
她有些尷尬的張了張嘴，沒再說什么。
我下午還要趕飛機(jī)，這之前還要回一趟招待所，也沒什么時間跟她多談。
快速的吃好了東西，我才又說道：“你有你的苦衷，這個可以理解，但是路是自己選的，我希望你明白，當(dāng)年的離別，就決定了現(xiàn)在這種局面。
以后，不要再去墓地，也不要打擾思寧，思寧的一輩子，有我上官家負(fù)責(zé)，你可以放心?！?br/>
“你跟你父親很像，又遺傳了些你母親的性格?！?br/>
我看了她一眼，起身結(jié)賬，便走了。
我不知道她這么多年是怎么過的，但應(yīng)該不好過。我希望她和思寧都能互不打擾，如果可以，我希望思寧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不想她受到任何煩擾，而她也可以過好自己的生活，有些愛，不一定要拿出來，可以深藏在心底。
后車座里，思寧和琬琰一邊玩一邊吃，兩個丫頭的臉上都洋溢著童真的笑容。
我不禁也扯出一個微笑，這樣很好！
從琴行出來，思寧的嘴巴就一直沒合上過，琬琰笑稱“你是不是傻了?！彼膊挥嬢^，眼睛都快粘在古箏上了。
真是誰養(yǎng)的孩子像誰，思寧的興趣愛好跟我媽特別像，喜歡國學(xué)，喜歡古典樂器，只可惜我媽當(dāng)初條件不好，都沒機(jī)會學(xué)，現(xiàn)在思寧也算完成了她的心愿吧。
思寧學(xué)了古箏有快四年了，具體我也記不清了。
當(dāng)晚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的試琴。
擺在客廳的茶幾上就彈上了。
毫不意外，她彈奏的是《旅途.故鄉(xiāng)》，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我爸的感染，思寧和琬琰從小都很偏愛這首曲子，琬琰學(xué)鋼琴，還沒怎么著呢就讓我爸教她彈這個。
“真好聽。”思寧一邊彈一邊說：“不愧是古琴，這音色真好?！?br/>
“咱倆和一個？”琬琰在一旁說。
“行啊，試試看鋼琴和古箏的效果。”
我奶奶估計在公司還沒回來，一直在我們家龍庭工作的吳奶奶給我們幾個切了水果，拿了些點(diǎn)心過來。
“少爺一回來，兩個小姐就高興的跟什么似的。”
續(xù)篇第3章頭疼，吾家有女初長成
她是老人，當(dāng)初又照顧我爸媽，我對他也是很尊重的，只是她一直恪守主仆的本分，不過近年來也沒那么古板了。
我笑了笑，靠座在沙發(fā)里，聽兩個丫頭的合奏。
這兩個丫頭配合的很默契，彈奏出來的音色別有一番滋味。要是我爸在，一定會大加贊賞。
我媽走后，他的心情始終都很難平復(fù)，最后申請去了加拿大，這一去就是兩年，不過算算日子，也快回來了。
想著，我拿出手機(jī)錄了一段，給我爸發(fā)送了過去。
晚上我給蘇菲阿姨去了電話，告訴她琬琰整個周末都待在我們家了，她也樂得輕松。
事實(shí)上，琬琰從小的假期，一大半都是在我們家度過的。
我不忙的時候就回來看看她，忙的時候，思寧她們倆在家也不寂寞，還有管家傭人照顧著。
我很享受，在嚴(yán)肅的軍營生活的空隙，回到家里，看著琬琰和思寧笑鬧，任由她們兩個對我調(diào)皮敲詐。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比她們的笑聲更能讓我安心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年，那一年琬琰十四歲，剛上初中，思寧也快要參加中考了。
兩個丫頭到了人生花季，出落的越來越漂亮。
我還記得我爸當(dāng)初說過的話，好像是這樣的，“琬琰才剛出生就能讓兩個男孩為他打架，幸好我們家瑞瑞把她收了，不然以后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麻煩來呢?！?br/>
對此我一直不以為然，從小到大她都生活在我的視線內(nèi)，我也沒太在意，直到那年的七月七。
中國傳統(tǒng)的情人節(jié)，琬琰小，這么多年我倒是每年節(jié)日都送禮物，但從不刻意提及什么節(jié)日不節(jié)日的。
這天正好趕上周五，我和往常一樣等在學(xué)校門口，打算帶兩個小丫頭去吃飯，然后去商場買買衣服，看場電影，再趁著周末兩天去近郊的度假村玩玩。
天氣熱，我就去學(xué)校旁邊的飲品店買了兩杯冰鎮(zhèn)果汁，等她們倆出來喝。
剛付了錢，就聽到放學(xué)的鈴聲。
我從店里出來，回到車上等著，因?yàn)槌鰜淼募币矝]換便裝，不想抬招搖。反正兩個丫頭都認(rèn)得我的車。
忽然聽到有人喊“宋琬琰——”
抬頭看去，一個男生追著琬琰，然后把一個信封塞到她手里，還有個小禮品盒。
我雖然在部隊長大，也沒有走過正常的青少年時光，但情商不低，這些都了解，說到底我養(yǎng)了個小媳婦兒在身邊，要是不去了解正常孩子的成長軌跡，那得多糟心。
那男孩子把東西給琬琰后就跑了，我看到她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拿著東西出了校門，直接奔著我的車跑過來。
像往常一樣她去開后車座的門，我從里面打開副駕駛的門，“坐前面來。”
她愣了一下，乖乖的坐了進(jìn)來。
我目光在她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家琰琰長大了?！?br/>
“瑞哥哥，你今天好像有點(diǎn)不一樣?！?br/>
我目光暗了下，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問她剛才的事，怕嚇著她。說實(shí)話，我的心里是真的又醋又氣又高興，我倒不是怕琬琰會被別的男孩子拐走，只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我又不常常在家，再說，自己的未婚妻被別人盯著，換了誰誰也不得勁。
“怎么不一樣了？”我微笑著看她，“琰琰知道七夕了是不是？”
思寧這時候也出來了，一上車就嚷嚷熱。
“給你們倆買的果汁?！北荤氖虑橐粩嚭希也铧c(diǎn)都忘了這茬了。
思寧接過去喝了兩口，“哥，今天七夕誒?！?br/>
“嗯，有人追你了？”
我從倒車鏡看了她一眼，發(fā)動車子離開學(xué)校。
思寧臉一紅，“我可知道有不少人追你的小媳婦兒呢，情書就收了一大堆?！?br/>
“你別胡說?！?br/>
“我沒胡說，還有我們學(xué)年的呢?！?br/>
“我還看到有人給你送情書了呢……”
“吱——”
我把車?？吭谝贿?，沖著琬琰道：“拿來！”話一出口才發(fā)覺有點(diǎn)太嚴(yán)肅了，扯了扯唇，讓自己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瑞哥哥。”琬琰說著打開書包，我本以為，她是要把剛才那男孩子給她的東西拿給我看，結(jié)果讓我吃驚不小。
“這是這個星期我收到的情書，還有約我今晚一起過七夕的?！?br/>
看著琬琰手里拿著的一沓信封，粗略估算要有十幾二十封，我這腦仁突突的。
“你都看完了？”我接過來放在一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沒什么波瀾。
“嗯！”琬琰點(diǎn)點(diǎn)頭。
“那你怎么想的？”我一手拄著方向盤，支著自己的下巴問。
“沒想什么?！彼龥_我笑了笑，“不過有的文筆還不錯，瑞哥哥，要不是我早都被你定下了，說不定也會被感動呢?！?br/>
我擰了擰眉，想喝斥她兩句，最終還是沒忍心，把她攬過來，壓低嗓子問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么？”
“呵呵，知道！”
“說說?！?br/>
“我是瑞哥哥的未婚妻，以后要嫁給瑞哥哥的?！?br/>
“既然知道，以后不許亂說話。”我滿意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離那些男孩子遠(yuǎn)一點(diǎn)?！?br/>
現(xiàn)在的孩子，小學(xué)生都知道寫情書了，何況琬琰智商那么高，之所以這方面看似比別的孩子晚成，完全是因?yàn)槲野阉d在自己的世界，讓她接觸的少。
但是現(xiàn)在大了，也由不得我了，她有她的思想了。
我突然意識到一種危機(jī)，不是別的，而是我跟她實(shí)實(shí)在在存在的年齡差，這是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我們不是一代人。
就比如再過四年我可以結(jié)婚了，她卻未成年，還在讀中學(xué)。
“知道了?！?br/>
“嘖，哥，你倆要膩糊回家去行不行？”
琬琰小，但也知道害羞，被思寧這么一打趣，倒不像往常伶牙俐齒的回?fù)袅耍赡芤彩俏覄偛诺膽B(tài)度太嚴(yán)肅把她嚇到了，直把頭往我懷里埋。
我有點(diǎn)心疼，便沖著思寧冷聲道：“你的呢，都拿出來?！?br/>
思寧平時不怕我，但是我要是嚴(yán)肅起來，她一點(diǎn)都不會反抗。
結(jié)果，思寧也捧了不少情書。
我擰了擰眉，有些頭疼，目光在懷里的人和思寧身上來回掃視，終于明白“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哥，我可什么想法都沒有，這些情書都放在我那就跑了，我也不敢放在學(xué)校，才打算帶回家處理的?！?br/>
我伸手拿過來，扔在操作臺上，拍了拍琬琰的背，“乖乖坐好，先去吃飯。”
聽我這么一說，這兩個丫頭都松了一口氣，馬上就問我吃什么。
“新開了一家港式餐廳，帶你們倆去嘗嘗?！蔽艺f：“有什么需要的學(xué)習(xí)生活用品，你們倆現(xiàn)在可以想好，等會兒吃完飯去逛街買衣服，順便都買了?！?br/>
“哥，你最好了！”
思寧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笑呵呵的在后面數(shù)著自己需要什么缺什么，琬琰今天倒是安靜許多。
我看了她幾眼，她也偷偷的看我，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傻丫頭！”
晚上回到家，我睡不著，就坐在花園里的秋千上晃悠。
沒想到琬琰也出來了。
“怎么還不睡？”我招招手讓她過來，把她摟在懷里輕輕的蕩著秋千。
“瑞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怎么這么問？”
“我收了那么多情書，你是不是很生琰琰的氣?！?br/>
我笑笑，摟著她的胳膊緊了緊，“就知道你今天的安靜有問題?！蔽艺f：“我不生氣，至少不會生你的氣?！?br/>
“那我覺得你不開心?！彼龘P(yáng)著頭說。
“沒有?！蔽乙膊恢涝趺淳凸硎股癫畹膯柫怂痪?，“琰琰，你喜歡瑞哥哥嗎？”
續(xù)篇第4章第一次同床共枕
“喜歡啊，從小就最喜歡瑞哥哥了?！彼患偎妓鞯幕卮稹?br/>
我既高興又有點(diǎn)小失落，不知道她這個喜歡到底包含了什么，可是有些話又不適合現(xiàn)在說。
“行了，快回去睡覺，明早還要去度假村呢?！蔽野阉饋?，送回房間，輕輕的親了下她的額頭，“晚安！”
“哥?！眲偝隽绥姆块g，走廊里就迎面撞上了思寧。
“你怎么也還沒睡？”
“哥，你有心事?！彼砭`的說：“這么小就養(yǎng)在身邊，都趕上修仙了，哥你這條路可是任重道遠(yuǎn)啊，保密工作都是個技術(shù)活?！?br/>
我瞪了她一眼，“趕緊回房睡覺，不然明天你就在家?！?br/>
“琬琰要是成年了，我還懶得去給你們當(dāng)電燈泡呢。”思寧沖著我做了個鬼臉，趁我發(fā)飆之前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卻沒有放過她，在她開門之際抓住她的手腕，她眼神閃爍，“哥，這是我女孩子的閨房，這大晚上的你……”
“你還好意思說你是女孩子，當(dāng)哥哥的進(jìn)一下你的房間你想著害羞了，剛才那么大言不慚的怎么沒見你有半分不好意思。”
思寧自知失言犯了錯，躲不過去了，垂著頭雙手?jǐn)囋谝黄稹?br/>
看她這樣子我心頭雖然不舍，但也強(qiáng)硬壓下，面上冷峻，“你從哪聽的那些混話？”
“沒從哪兒?！彼吐曊f：“我知道我這話說的糙，不過話糙理不糙，琬琰反正早晚要嫁你的，我這不也是關(guān)心則亂嗎。”說著伸出手來抓我的胳膊，像往常那樣撒嬌，被我輕輕甩開，“你少給我貧嘴，你才多大，哪學(xué)來的這些。”
思寧呃琬琰現(xiàn)在正是少女情懷的時候，屬于懵懂期，萬一一不小心走偏了怎么辦，這也是我苦惱的原因，我不得不防。
“哥?！彼龥]想到我會這么嚴(yán)厲，撇了撇嘴，很是委屈，“我沒有學(xué)，這都什么年代了，你大街上隨便抓個幼兒班小孩都知道談戀愛是什么，kiss是什么，我都快上高中了，又不是傻子，這人之常情還能不懂。再說了，你去學(xué)校看看，成雙成對少么。”
“別人是別人，你是你，上官思寧，今我把話撂這，你要是敢早戀，我就把對方的腿打折。”
思寧的話很有道理，我也知道是事實(shí)。但別人家的孩子如何我不管，我們家這兩個可是寶貝，我容不得她們受一點(diǎn)委屈。
我這還是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見我真的生氣了，眼里立刻包了一汪淚，有些哽咽的說：“我又沒有怎么樣，紙上談兵還不行，再說我也沒跟別人說，這不是替你著急嗎?！?br/>
沒想到把她惹哭了，其實(shí)知道她這有裝的成分，可我也心疼，語氣一下子就軟了，可又放不下面子去哄，嘴角抽了兩下，“你把自己管好，替我著什么急?！?br/>
見我緩和了，她又笑瞇瞇起來，其實(shí)從小就這樣，我是雷聲大雨點(diǎn)小，她是抓著我疼她為所欲為。
“哥，我雖然是小，但人的七情六欲是本能，我和琬琰同齡，給你提個醒，不要以為你定下了就一定是你的，你整日風(fēng)里來雨里去的，一兩個月不見蹤影常有的事，你是認(rèn)定琬琰了，可人家認(rèn)不認(rèn)定你可難說，現(xiàn)在這種局面不過是先入為主，我勸你回去好好看看那些情書?！?br/>
“看那些做什么。”我不以為然，琬琰就是為我而生的，這一點(diǎn)我從不懷疑。
“智商再高，情商再高，也還是阻擋不了軍營木訥的腐蝕，那些人好歹也算是你的情敵，知己知彼懂不懂，順便了解下小女孩的心思。”
我抿了抿唇，雖然嘴上不承認(rèn)，但心里已經(jīng)妥協(xié)，思寧說的的確頭頭是道。
“怎么樣，是不是覺得我說的挺有道理的，哥，我跟你說，信妹妹，得永生?！?br/>
“趕緊睡覺，都什么亂七八糟的歪理，還信你得永生，我就信良心?！?br/>
思寧吐了吐舌頭，“話都跟你說了，愛信不信，別到時候媳婦兒跑了你哭都找不著調(diào)?！?br/>
“再胡說我揍你。”我佯裝發(fā)怒，“以后不許再學(xué)這些?！?br/>
“哼?！彼D(zhuǎn)身朝床鋪?zhàn)呷ィ贿呑咭贿呧洁?，“就許你八歲定親，不許我了解了解?！?br/>
說著利落的跳上床，對我揮揮手，“把燈給我關(guān)了，門帶好?！?br/>
我擰了擰眉，回到臥室，看著桌子上那一沓情書，想了下，一一拆開……
思寧其實(shí)說的很對，我把琬琰養(yǎng)在身邊的確能省掉一些麻煩，當(dāng)初年紀(jì)小，也有考慮不到的地方。
比如保密工作。
我們在家是不用保密，但是在學(xué)校，總不能讓琬琰小小年紀(jì)就背上個誰誰誰未婚妻的頭銜，所以這個還是挺讓人頭疼的。
換句話說，也是我現(xiàn)在必須面對的現(xiàn)實(shí)，就算公告天下琬琰有主了，但這社會，又都是些孩子，你沒結(jié)婚誰管你未婚妻不未婚妻的，結(jié)了婚還照樣離婚呢。
因?yàn)橐鋈ネ鎯商欤瑸榱朔奖?，我穿了便服?br/>
家里便服雖然多，但好多都沒拆吊牌，從我穿上軍裝那天起，穿便服的次數(shù)就能數(shù)過來，我自己都記不得上次穿便服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在部隊每天早上晨訓(xùn)后出汗，加上很多時候越野負(fù)重，頭發(fā)上全是灰，我總是洗臉的時候順便洗下頭，成了習(xí)慣，在家也免不了順手了。
頭發(fā)還沒干，我一邊下樓一邊甩了兩下。
“哇！”思寧手里拿著塊面包張著嘴巴仰頭看我，“哥，嘖嘖，你真是帥呆了！”
我挑眉看了她一眼，什么跟什么。
“哥，你今天真的特別帥?！彼嵠嵉母谖疑砗?，一雙眼睛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你這意思我平時都不帥？”我好笑的走到餐桌旁，摸了摸琬琰的頭，她正好端著碗給我盛粥，我順手接過來。
“不是那意思，你平時總穿軍裝，我都忘了你不穿軍裝什么樣子了，今天這一身白色休閑，像個鄰家大哥哥，立馬年輕了十歲，青春活力有朝氣?！?br/>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喂給琬琰，她習(xí)慣的張嘴咽下。這才挑起眼皮看向思寧，“我老么？”說著還下意識的看了琬琰一眼，從昨天到現(xiàn)在，我對年齡這個問題就特別的敏感起來。
“琰琰，你說瑞哥哥老么？”
彎腰笑瞇瞇的搖著頭，“不啊，瑞哥哥最帥了?！?br/>
我滿意的捏了下她的臉蛋，挑釁的看了眼思寧。
思寧嘟了嘟嘴，“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說你平時沉穩(wěn)冷酷的比咱爸還嚇人，天天一身綠軍裝，少年老成的，我都差點(diǎn)忘了你才二十一歲。”
“我不覺得啊。”琬琰看著我的目光閃著光，“瑞哥哥穿軍裝多酷啊?！?br/>
“還是我們琰琰識貨?！蔽艺f，“那你是喜歡我穿軍裝還是穿便裝。”
“都喜歡，瑞哥哥穿什么都好看?！彼f著話臉頰微微泛紅。
我的心情，因?yàn)樗@一句話，格外的好。而縈繞心頭一整晚的烏云瞬間消散了，不是因?yàn)殓囊痪湓?，而是因?yàn)樗纳袂椤?br/>
那種在說起我的時候，眼睛里閃著亮光，不同于思寧的崇拜驕傲，更多的是自豪，我能從她眼中看到一種特別的東西，僅管現(xiàn)在用情愫來說不合適，但若非要解釋，的的確確是這樣。
這個季節(jié)正是旅游旺季，我定房間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只剩下一個套間和一個標(biāo)準(zhǔn)間。
套間就給兩個丫頭住，我反正有個地方就能睡。
以前我媽在的時候，也和我爸來過這個度假村，只是現(xiàn)在又重建升級了，增添了好多設(shè)施，景色也更多了些。
只是我沒想到，在這里，我和我的小媳婦兒，有了第一次的同床共枕。
續(xù)篇第5章我的女孩長大了
吃過午飯，我接到公司那邊傳過來的一份郵件，現(xiàn)在我奶奶經(jīng)常和幾個伙伴出去旅游，不大管公司的事了，我爸不上前線了，人也變得懶了，除了軍務(wù)之外也不愿意管公司，這不就都落在我頭上了。
雖然沒有過名給我，但我已經(jīng)成了公司真正的掌舵人。
每個周末都會有經(jīng)理人把重要的事情匯總發(fā)給我，因?yàn)樯蟼€星期出差沒回來，所以這次事情多一點(diǎn)，兩個丫頭待的無聊就說去外面逛逛。
等我處理好事情去找她們的時候，老遠(yuǎn)就聽見噴水池那邊傳來爭執(zhí)的聲音。
“你放開我?！笔晴?，聲音帶著焦急和不耐。
我一聽立馬跑了過去，見一個男孩拉扯這琬琰的胳膊，旁邊還站了一個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宋琬琰，我的信和禮物你都收了，不就是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了。”
走近了我才看清楚，是昨天放學(xué)的時候給琬琰送情書那個。
“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做你女朋友了，明明是你塞了東西就跑我都沒機(jī)會還給你呢，星期一我會把東西還你的，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叫人了?！?br/>
“反正我喜歡你，宋琬琰，我哪里不好了，配不上你嗎？”
這種話從半大的孩子嘴里說出來，倒讓我覺得好笑。
“我……”
“你好不好跟她無關(guān)，更談不上配不配?！?br/>
看著我的小媳婦兒一臉焦急的氣憤，我快跑兩步，很輕松的把她拉進(jìn)懷里。
“瑞哥哥！”
她軟糯糯的叫了一聲，我低頭沖她一笑，“沒事吧？”
她搖搖頭，對面的男孩子突然出聲問我，“你是她哥哥？”
這語氣完全沒有一點(diǎn)早戀被抓的窘迫，反而很坦然，我心道，現(xiàn)在的社會的確是不同了，對于“戀愛”這種事，已經(jīng)徹底沒了任何界限，不過這也是人性本色。
我把琬琰往身后一拉，用自己整個身體將她擋了個嚴(yán)實(shí)，才挑眉看了那男生一眼，“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梧，十六歲?！?br/>
“哦。”我點(diǎn)點(diǎn)頭，“喜歡我家琰琰？！”
他點(diǎn)點(diǎn)頭，“喜歡。”
“嗤！”我唇角斜勾，“別想了，好好學(xué)習(xí)?！?br/>
“為什么，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不是琬琰，你的拒絕無效，就算是琬琰拒絕，那我也有追她的權(quán)利，再說我看你也不是她親哥哥吧。”
我倒是沒想到，半大的孩子居然跟我講起戀愛觀來了，當(dāng)著我這個未婚夫的面，宵想我的小媳婦兒，他也真不怕死。
“你說的對，我的確不是她哥哥，我是她未婚夫?！蔽蚁脒^了，我正大光明定親的，干嘛要保密，又不是見不得人。尤其是面對這些所謂的情敵，更不能藏頭藏尾的。
“你說什么，未婚……”夫字還沒出口，只聽身后琬琰一聲驚呼，我一轉(zhuǎn)身，見她的身影掉入了噴水池。
“琰琰——”縱使我也算身經(jīng)百戰(zhàn)，戰(zhàn)場上見過生死都不皺眉頭，這一刻卻也有些慌了神。
這丫頭什么時候離開我身后的，我一個縱身跳了進(jìn)去，雖然是陰歷七月，但也已立秋，這噴水池是引了山間水，很涼。
丫頭不會游泳，在水里撲騰的厲害，我急忙撈起她上了岸。而手掌心黏糊糊的觸感，讓我驚了一下。
“琰琰！”
“瑞哥哥，嗚嗚，瑞哥哥——”這丫頭嚇得不輕，雖然在我懷里，還是雙手亂揮著。
“我在呢，我在呢，別怕啊。”邊說邊抱著她疾步往回走，途中碰到急匆匆的思寧，手里還拎著個超市的塑料袋，更印證了我的想法，責(zé)怪的話也都咽了回去。
“哥，這是怎么了？”
我沒說話，腳下都沒停。
琬琰身子哆嗦的厲害，“開門?！闭驹谔追康拈T口，我對隨后趕上來的思寧命令道。
“哦?！彼泵δ昧朔靠?。
“放熱水?！蔽野宴旁诖采?，拿了浴巾一邊給她擦臉上和頭上的水，一邊給她脫濕衣服。
“冷。”丫頭牙齒直打顫。
“一會兒就不冷了?！?br/>
“哥，你——”思寧從浴室出來，見到這情形，瞪大眼睛張著嘴，指著我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這才驚覺，情急之下，也忘記了男女有別這碼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琬琰衣服全脫了。
也忍不住有些窘迫，但只是一瞬間，快的連我自己都沒辦法捕捉到。
“本來就是我媳婦兒。”我嘟囔了一句，很自然的就彎下腰把人抱起來進(jìn)了浴室，還不忘吩咐思寧，“給琰琰拿件干凈的衣服，給前臺打電話送個體溫計過來，把床品換了?！?br/>
顧不得自己身上濕噠噠的衣服還沒換，半跪在浴缸邊給琬琰清洗起來。她也是在我身邊習(xí)慣了，加上又嚇又冷的，并沒有任何不自在或者是抗拒，大概也忘了羞怯。
只是，當(dāng)我的手碰觸到她柔軟的身子，光滑的觸感，讓我忍不住心頭一顫。
她少女的身體，就這么毫無遮掩的在我眼前，我正是血?dú)夥絼偅筷犂镆蝗捍竽腥擞袝r候胡鬧的混話也聽得多了，而且，也有女人對我投懷送抱過，沒經(jīng)歷過但也懂，加上面對的是自己的女孩，壓根就沒束縛自己的意識?；蛘哒f，這種情況發(fā)生的太突然了，讓我措手不及。
也是這一刻我才徹底的意識到，我的小媳婦兒長大了，她已經(jīng)發(fā)育的很好，有了女人該有的特征。
想歸想，我還不至于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快速的給她沖洗好，用浴巾包裹著出了浴室，床品已經(jīng)換過。
“哥，這是前臺送來的藥品箱。”思寧把一個透明的方盒遞給我，我從里面拿了體溫計給琬琰夾上。
“你是不是來月經(jīng)了？”
聽我這話，琬琰的臉倒是騰的一下子紅了，咬著唇把臉偏向一邊。
見此我也明白了，又問：“剛來的，肚子疼不疼？”
女人經(jīng)期最受不得涼，容易感冒，她昨晚半夜不睡跑到花園找我，剛才又是驚嚇又是落水的，這會不感冒就怪了。
“哥，這都是女孩子的私密，你這么問合適嗎？”思寧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過來扯我，我挑眉看她，“她是我媳婦兒，這種事不需要背著我。”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一次，就順溜了。
“哥，你……”
“閉嘴?！蔽艺f：“把你買的東西拿來?！?br/>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哥你不是吧！”
“不行么？”我瞪著她，示意她快點(diǎn)。
“真是敗給你了?！彼绨蛞晦抢昧艘话l(wèi)生棉過來，我剛要去接，一只手先我一步搶了過去，接著耳邊響起蚊子般的聲音，“我自己弄?！?br/>
我伸出去的手僵了僵，轉(zhuǎn)而摸了摸琬琰的額頭，有點(diǎn)熱，不過還探不出是不是發(fā)燒了。
“我去換衣服，你等會再起來?！闭f著對思寧道：“看著點(diǎn)體溫計。”
回房間快速的沖了個澡，換了衣服，再回到她們的房間的時候，琬琰已經(jīng)睡著了。
“怎么樣？”我輕聲問思寧。
“三十七度二，剛要有一點(diǎn)燒?！彼紝幣e著體溫計給我看。
我點(diǎn)點(diǎn)頭，去藥盒里找出退燒藥放在一邊，以備不時之需。
剛在床邊坐下，就見琬琰眉頭緊蹙，身體一驚一驚的抽搐。這是真的嚇找了，睡著了也不踏實(shí)。
我很了解不會水的人掉進(jìn)水里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說起來輕松，但那真的是能感受到死亡的恐懼，很容易留下心理陰影。我之前看過一個旱鴨子的新兵，在水里受訓(xùn)時候的狀態(tài)，也聽他描述過那種情形。
急忙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安撫的輕拍她的身子，“別怕，瑞哥哥在呢。”
我是既生氣又心疼，生氣自己能讓她在我身邊出了事，心疼她此刻遭的罪。
看她身子不住的縮成一團(tuán)往我身上貼，我干脆脫鞋上床，把她摟進(jìn)懷里，對思寧說：“你去我房間睡。”
懷里的人又縮了縮，我低頭一下一下輕吻她的額頭，看她在我懷里慢慢放松。我的目光轉(zhuǎn)向窗外，越發(fā)陰沉，尤其是當(dāng)夜里她高燒的時候……
續(xù)篇第6章討說法，我記住了
琬琰夜里高燒，我又是喂藥又是物理降溫的，折騰到凌晨快天亮了才算退燒。
小丫頭雖然難受，睡的倒也算安穩(wěn)，只是雙手這一夜都緊緊的纏著我，時不時還咕噥一句，“瑞哥哥。”
就這樣任由她纏著，保持著一個姿勢沒舍得動過。
思寧也是惦記，早早的就起床過來了。
我這才小心翼翼的把琬琰的手拿開，丫頭早已經(jīng)退燒，這會兒睡的也踏實(shí)了。
揉著酸麻的臂膀，下了床，“我出去一下，你在這陪她?！?br/>
“這一大清早的你去哪啊?！彼紝幙戳宋乙谎?，又看了看床上的人，“哥，你也太寵慣她了，一夜不睡照顧著倒是可以，動彈一下還能怎么著?！边呎f邊過來幫我捏了捏肩膀，“你是不是上輩子欠了琬琰的，這輩子一出生就讓人家把你吃的死死的?！?br/>
語氣雖帶著戲謔，但卻是肯定的。
我抽回胳膊，屈指在她額頭彈了一下，“將來也會有人把你捧在心上寵的，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思寧抬手揉了揉根本就不疼的額頭，嘟著嘴道：“估計難了，我聽著爸媽的故事長大，又從小看著你對琬琰的寵愛，這找對象的標(biāo)尺都太高，目測我得賴在家里吃你一輩子了?！?br/>
“你這丫頭，越大了嘴越?jīng)]把門的，都說你像咱媽，我看你跟姑姑倒有一拼。”
“那些都不重要，反正我嫁不出去都是你跟爸害的，所以你得負(fù)責(zé)養(yǎng)我?！?br/>
她小孩子似的沖著我撒嬌，我搖頭輕笑，“你呀，人前裝的淑女，在我面前是一點(diǎn)也板不住，這耍無賴的性子越來越重了?！?br/>
“你養(yǎng)不養(yǎng)吧?！彼灰詾槿弧?br/>
“養(yǎng)，別說一輩子，幾輩子都行，問題是就怕有人到時候用不著了?！?br/>
我邊說邊進(jìn)了洗手間洗漱，思寧跟過來，“怎么就用不著了，咱們家多好?！?br/>
我拿起毛巾擦了擦臉，順手丟在她頭上，“沒聽老人說過，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哥——”
“好好看著你嫂子，我馬上回來。”不理會她的氣急敗壞，我開門就走。
回自己臥室用電腦查了下李梧的住房信息，這種事當(dāng)然要自己動手，去問前臺肯定什么都得不到。
敲響他的房門，很快里面就傳來腳步聲。
“你？”看到我他有些呆愣。
“昨天跟你一起的女生呢？”我單刀直入。
李梧目光閃了閃，我又道：“說實(shí)話?！?br/>
我的語氣很冷，冷的他嚇了一跳，再怎么樣也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在我隔壁?！?br/>
我瞟了一眼旁邊的房門，“去叫她過來?！闭f著徑自越過李梧的身側(cè)進(jìn)了他的客房。
不一會兒那個女孩子隨他一起過來，臉上傲慢的神色被我盡收眼底，我心里也有了數(shù)，這是個富家子弟，只是嬌慣的沒個樣子，比起我們家兩個寶貝，差遠(yuǎn)了。
“說吧?！?br/>
女孩子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惶恐，面上還強(qiáng)裝淡定的反問我，“你找我干什么？”
“把我家琰琰推進(jìn)水池，你當(dāng)我是瞎子？”我的語氣不由的上揚(yáng)幾分，眼神更凌厲了一些，女孩嚇得哆嗦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還是嘴硬道：“我才沒有，是她自己掉進(jìn)去的?！?br/>
雖然發(fā)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很突然也很快，當(dāng)時大家都在水池邊上，但聽到琬琰驚叫的一瞬間，職業(yè)的本能我會在瞬間觀察周圍，看到了她收回來的手腳，還有眼神中那得意的幸災(zāi)樂禍。
只是當(dāng)時擔(dān)心琬琰，沒搭理她。
我不發(fā)一語的就這么盯著她，毫不意外的，只是幾秒鐘她就受不了了，垂下頭狡辯，“你別冤枉人，我跟她又沒過節(jié)，再說，當(dāng)時你們都在場，要真是我推的，當(dāng)時怎么不說，還有宋琬琰，當(dāng)時怎么不說。”
“你不用嘴硬，這度假村里有監(jiān)控。”琬琰當(dāng)時又驚又嚇的，被我直接抱走，后來又發(fā)燒，哪有機(jī)會說這個。“用不用我把監(jiān)控視頻的那一段調(diào)出來給你看看？”
女孩一聽急了，但還是不承認(rèn)，只是說聲音沒了底氣，“我又不是故意的。”
李梧這下也聽明白了，看著女孩道：“王曉詩，你推宋琬琰下水的，你干嘛推她？”
“王曉詩？！”我重復(fù)了一下這個名字，嗤笑一聲，“我記住了。”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梧，“離我家琰琰遠(yuǎn)點(diǎn)，再讓她受無辜委屈，我連你一起收拾?！?br/>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鬧劇，我才懶得看。去餐廳點(diǎn)了清淡的早餐，端回房間，正好琬琰醒了。
“瑞哥哥?！眲倓偹训穆曇糗浥粗袔е紤?，聽著特別舒服。
我笑著過去，她自然的張開胳膊，我抱了她一下，“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就是頭有點(diǎn)疼，我剛看了，好大一個包，破相了?！彼首鱾牡臎_我嘟嘟嘴。
見她這樣跟我撒嬌說笑，我就放心了，這是真沒事了。
“行了，破相也比一般人漂亮，趕緊起來吃點(diǎn)東西，收拾一下好回家?！?br/>
“這么快就回家了?！彼f：“說好的兩天度假，都沒玩夠呢?！?br/>
“下次再來?！蔽夷竽笏谋亲印?br/>
“下次，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呢，誰知道你這下次是猴年馬月?！彼业氖謸u晃，“瑞哥哥，咱們晚點(diǎn)再走唄，你陪我出來玩一次多不容易?！?br/>
看著她這樣子我心是軟的，也知道雖然經(jīng)常見面，但真陪她出來玩的時候太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還是硬下心哄著，“這個十月一國慶結(jié)束帶你去大理，你現(xiàn)在不適合運(yùn)動，回家躺著去，讓吳奶奶給你燉點(diǎn)湯?！?br/>
她耳根子立馬紅了，起身就跑進(jìn)了洗手間，我看著她的背影不禁笑了。
本來打算好好的兩天度假，預(yù)計今晚再回城的，哪想到會遇到這些事，又趕上小丫頭月經(jīng)來潮，這登山游景的就算了吧。
把兩個丫頭送回家，我開車去了野戰(zhàn)部隊某團(tuán)長王宏的家。
“上官少校?！?br/>
他十分客氣的叫了我的軍銜，是的，我又晉升了。但論軍銜，他是中校，按理不必對我這樣。
只是我爸的身份擺在那，加上我從軍以來的履歷和職位，別說是他，就是京都的人來了，對我也是禮讓三分，沒人敢小瞧了我這個在他們眼里的娃娃。
“王團(tuán)長?！蔽译S著他的手勢坐下，“今天我可沒穿軍裝，為私事來找你的。”
他一愣，臉上滿是疑惑。
我也不繞彎子，“王團(tuán)長有個侄女在一中讀書?！?br/>
他點(diǎn)點(diǎn)頭，“你是曉詩啊，和你妹妹是同校?！蹦┝擞趾蓡柕溃骸霸趺?，你是找她來的？”
“我不找她?！蔽艺f：“我找你，你這個侄女該好好管教下了，不然在外面闖了大禍，連累你可就麻煩了，咱們都是軍人，按理說我算是晚輩，也是后輩，有些話不該我說，但是她惹到我頭上來了?！?br/>
“曉詩闖什么禍了？”王宏明顯震驚了一下。
“推我妹妹落水，頭都磕破了，高燒一宿。”我說：“萬幸現(xiàn)在沒事了，不過王團(tuán)長，這事可大可小，我妹妹不會水，出不出人命就在差池之間?！?br/>
都是從軍的，也不想太過為難，但是這口氣我肯定咽不下去，也不會讓我的小媳婦兒白遭那么多罪。
“這什么時候的事？思寧怎么樣？”
王宏也跟我和我爸打過幾次交道，見過思寧。
“不是思寧?！蔽艺f：“是我未婚妻?！?br/>
王宏不明白的看著我，我也不打算解釋，只是提醒道：“等你侄女回來你好好問問她?！?br/>
續(xù)篇第7章初吻
王宏也是個聰明人，我一番話下來，他也得掂量掂量，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數(shù)，又寒暄兩句就走了。
王宏的弟弟離婚的，又在外地做生意，不常回來，只知道給孩子錢。這個侄女就養(yǎng)在他們家。王宏自己有兩個兒子，對這個侄女也就有點(diǎn)溺愛，加上他也不常在家，他老婆對這個侄女不太深管，總怕落人口實(shí)，這無可厚非。但是過了度，尤其是敢欺負(fù)到我頭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個王宏做事倒是有軍人的雷厲風(fēng)行，下個周末我回家就聽思寧說王曉詩周一就被轉(zhuǎn)學(xué)了。
我想，王宏也會調(diào)查琬琰的身家背景，怕自己的侄女在學(xué)校跟琬琰再起什么沖突。
就單說我們上官家，他就惹不起，何況琬琰還是宋氏財閥的千金，現(xiàn)任省委副書記的外孫女。
不是要拿家世地位壓人，主要是小孩子沒顧忌，估計他那個侄女性格怎么樣他也了解，萬一真?zhèn)绥?，他還真難交代。就比如這次的事我要是追究起來，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侄女被拘留，絕對不敢保釋。
只要不濫用職權(quán)，有時候身份地位，是可以壓制惡人惡事的好法寶。
日子又平靜下來，十月一過后，我如約帶兩個丫頭去了大理瘋玩了四天，可算是把上次度假村落下的埋怨給堵上了。
回來后，我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舅舅和桑林叔叔家相繼都添了兩個可愛的小家伙，所以兩個人只要沒特殊情況，周末都會回家，很多事就要我為爸爸分擔(dān)。
春節(jié)，是合家團(tuán)圓的時候，也是華夏僅次于中秋的節(jié)日。
我媽已經(jīng)走了這么多年了，爸爸的狀態(tài)看似比前些年好多了，但其實(shí)只是在刻意回避。
自媽媽走后，他每年除夕的晚上，都一個人繞著軍營的小路走上一遍，然后去換下站崗的士兵。
今年還是這樣。
思寧和琬琰都被接到部隊過年，這也是琬琰第一次來部隊過年。我奶奶和幾個伙伴去熱帶海島了也沒在家。吃了年夜餃子，我爸穿上大衣，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勸阻道：“爸，別去了?！?br/>
已經(jīng)快五十歲的人了，早年槍林彈雨的沖在前線，也落下不少的傷，再加上我媽走后他始終苦著，獨(dú)自悶在心里，身體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樣硬實(shí)了。近兩年傷風(fēng)感冒的也攤上好幾回。
我爸穿衣服的動作就沒停，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沒事?！闭f著又似自言自語一般嘟囔道：“我和丫頭約好了的，每年的除夕夜，踏雪巡邏?！?br/>
我心里不是滋味，酸脹的難受，也沒再攔他。
只進(jìn)房間拿了條圍巾給他系上，那還是我媽好多年前給他織的，如今毛線的顏色都不再鮮亮了，可我爸卻像寶貝似的收著，年年冬天都戴著，這些年，也只戴過這一條圍巾。
思寧抱著平板回房間打游戲去了，客廳里只剩下我跟琬琰。
自從在度假村那晚以后，這丫頭面對我的時候，就自然的多了一些小女孩的嬌羞，后來去大理，晚上也都是跟我睡一間房，雖然是兩張床。
我很高興，她這個情竇初開的年紀(jì)，也是為我開的。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總是會多了些曖昧。但彼此又都顧忌著該顧忌的問題，發(fā)乎于情止乎于禮。
我從不認(rèn)為愛情這東西受什么年齡限制，只是我們把握好尺度就好。
“瑞哥哥，你抱抱我?！辩鰦傻臎_我說。
我伸手?jǐn)埶霊眩瑢櫮绲膿嶂哪橆a，“十五歲了。”
“嗯?！彼c(diǎn)點(diǎn)頭，“再有三年?！?br/>
三年后面的話，她沒說，我們彼此心照不宣。
正在這時，電視機(jī)里傳出禮花的聲音，是春晚的分會場，燈火輝煌，禮花滿天很漂亮。
女孩子都喜歡這些的，她在我懷里外頭去看，我抱歉的在她耳邊說：“對不起，瑞哥哥不能給你放禮花?！?br/>
她笑笑，“沒關(guān)系，我知道，軍營不可以有明火，等元宵節(jié)你陪我鬧花燈，到時候給我放是一樣的?！?br/>
“我家琰琰懂事。”她猛地扭過頭，猝不及防的，我們的唇貼在了一起。
一瞬間，全身都僵硬了。
我雖然從小把她養(yǎng)在身邊，也很親密，甚至幫她洗澡的事都做了，但從沒做過明顯的男女之間的舉動。我會親吻她臉蛋，額頭，會牽手，會抱著，卻從沒吻過她的唇。
因?yàn)樗?，做這些情色的事情，不合適。
她的唇很軟很滑，不知道是忘了反應(yīng)，還是根本舍不得離開，我們倆就這么四唇想貼好半天，她卻突然閉上眼睛，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這個舉動，讓我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子折了，第一次，我由著自己瘋狂的丟掉理智，把這個意外的吻變的纏綿，加重，加深。
這是我們彼此的初吻，生澀，毫無章法，卻刺激的我渾身發(fā)顫。
這種感覺很神奇，心里有個聲音在叫囂著，再近一點(diǎn)，再深一點(diǎn)，有種想要把她吞下去的念頭。
當(dāng)我們分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好半天以后的事了，她面色通紅的把頭埋在我的胸前，低喚了一聲：“瑞哥哥！”
“嗯?！蔽冶е?br/>
“就是想叫叫你?！彼f：“瑞哥哥，我喜歡你！”
我心房一顫，看著她的發(fā)頂，眼中的柔情連我自己都覺得可以溺死人。
“琰琰?！蔽冶е氖直劬o了緊，什么也沒說。
她喜歡我我高興，不只是因?yàn)榛榧s，但她也必須喜歡我。
思寧曾經(jīng)問過我這個問題，她說：“哥，如果琬琰不喜歡你怎么辦。”
我毫不思索的回答，“她必須喜歡我。”
思寧又問：“你定親了她又沒點(diǎn)頭，誰說的準(zhǔn)呢，萬一她就是不喜歡你呢。”
我從不愿意回答假設(shè)的問題，但這個問題，我愿意回答。
我說：“她必須喜歡我，因?yàn)槲視屗难劾镏荒芸匆娢?，心里只能想著我。如果一不小心她被別人拐了，我就把她綁回來，囚禁在我的世界里，對她好，寵她疼她，給予別人給不了的好，到最后她還是會喜歡上我。所以，宋琬琰從生下來，就只能喜歡我?！蔽蚁胝f的是愛我，但因?yàn)檫@個字太重，怕對方無法理解。
她靜靜的窩在我懷里，我就這么抱著，除了電視機(jī)里的聲音，屋子里都靜悄悄的，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這種感覺，很好！
可是卻有人打破了這種安靜，房門突然響了。
“瑞哥哥?！彼龔奈覒牙锾ь^，我安撫的拍了下她的后背，“我去看看?！?br/>
以前琬琰雖然沒在軍營過年，但也知道每年除夕可能會有些突發(fā)事件，所以，她有些緊張，是怕我會突然離開不能陪她守歲。
“楊帆！”
門口，楊帆笑盈盈的看著我，“上官瑞，除夕快樂！”
我抿了抿唇，點(diǎn)點(diǎn)頭，“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今天可是除夕，上官少校不會讓我拜年的站在門外，連口水都不給喝吧。”
我唇角抽了抽，扭頭看了眼沙發(fā)里正不明所以看著我們的琬琰，楊帆已經(jīng)登門而入，“這女孩真漂亮，是你妹妹嗎？”
我沒回答，關(guān)上門好問她，“要喝什么？”
“隨便?！?br/>
去冰箱拿了果汁給她，她笑著接過去，坐在了琬琰的旁邊，跟琬琰攀談起來。
來者是客，我真不想接待，但是又不得不賣她父親的面子，再者她沒說什么越矩的話。
楊帆是楊參謀的女兒，和我一般大，在上大學(xué)。見過幾次面，也都沒什么深談。
但是她的心思我懂，楊參謀的心思我也知道，只是為了避免大家難堪，人家不說，我也始終裝糊涂，卻不想楊帆這次居然上門來了。
雖然我和她沒什么，但心里就是有點(diǎn)愧對小媳婦的感覺，目光始終盯著琬琰的臉。我知道楊帆雖然在和琬琰交談，但目光卻一直黏在我身上。
我知道，不想發(fā)生的，終究是要發(fā)生了，還是沒躲掉。
續(xù)篇第8章一個是冷，一個是絕
女人天生的本能吧，琬琰對楊帆的友好并不買賬，應(yīng)付了幾句就說要回房。
我心知小媳婦兒這是吃醋了，不過也吃的有風(fēng)度，小小年紀(jì)面對這種事能這么冷靜，不愧是我上官瑞選中的人。
心里樂呵著，表面上不動聲色，在她起身的時候，照舊過去把人抱起來，送回房間。
我沒有忽略掉一旁楊帆眼中閃過的驚訝，但，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吃醋了？”把人放在床上，我并沒有馬上起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磨蹭。
她大眼睛眨了眨，“懶得應(yīng)付，瑞哥哥自己招惹的自己去解決?！?br/>
“呵呵?！?br/>
“你笑什么？”
“高興。”我說：“你這丫頭，幸好一出生就被我收了?！?br/>
“什么意思嘛?！?br/>
“等我。”我笑而不答，轉(zhuǎn)身出去解決麻煩了。
“你妹妹腿受傷了？”楊帆看我出來了，問道。
“為什么這么說?！蔽姨袅颂裘?，明知故問。
“那看樣子也有十五六歲了，回臥室還要你抱著。”
很顯然，她也看出這是非常習(xí)慣的事情。
“我樂意。”
“她……”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蔽掖驍嗨?，“或者，你可以自己走回去，反正這是特種軍營，安全得很?！?br/>
“我怕黑，你知道的?！?br/>
我不置可否，她怕不怕黑我怎么知道，不就是有一次晚上順路送她回學(xué)校嗎。
她急忙起身，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生怕我反悔不送了。
“楊帆?！蔽翌D下腳步，“松手。”
她回頭看我，有些尷尬，又有些不敢相信，還帶著點(diǎn)不甘。
“我一個女孩子都沒說什么，你小氣個什么勁?！?br/>
“男女有別，你都讀大學(xué)了不會這點(diǎn)道理不懂?！?br/>
她看了眼琬琰臥室的方向，“那你還不是抱你妹妹，女孩子的臥室你進(jìn)的也那么順腿……”
“你跟她不一樣?！蔽依淅涞恼f。
“怎么不一樣了，我就是害怕走夜路，拉著你的手而已，又沒讓你抱。”
嗤！聽她這么一說我倒覺得好笑，“我也不會抱你?！毖劭此遣粫墒至耍揖妥约宏_了她的手指，下手的力道有點(diǎn)重，我故意的，她疼得皺了皺眉，我看都不看一眼，“你跟她比不了。”我說著率先出了門。
“上官瑞?！弊飞蟻?，“這是送你的新年禮物。”
我看了眼她手上拿著的精致盒子，“我不要?！?br/>
“為什么不要，我特意給你挑的，你都不打開看一下是什么就說不要?！?br/>
“沒興趣?！蔽艺f：“快走吧?！?br/>
我這樣的做法無疑是讓她下不來臺的，有些氣憤的抓著我，“上官瑞，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蔽彝崎_她，“楊帆，趕緊回家去，別自找難堪，我不想把話說破?！?br/>
她二十多歲的人了，我的意思還是聽的明白，但卻還不死心，“為什么啊，我們門當(dāng)戶對，我爸很喜歡你，我想你跟我交往上官叔叔也不會反對的，再說，我又沒讓你馬上娶我，咱們就試試看唄，你要覺得合適咱們在一起正好，要是處不來，那就分手，都是自由戀愛，也不是說綁著你?！?br/>
“楊帆?！蔽覜鰶龅目粗霸蹅儌z什么可能都沒有，你別浪費(fèi)時間?！?br/>
“你喜歡你妹妹?！彼蝗徽f：“你這是亂倫，雖然不是你親生的，但法律上她是你妹妹，再說她都未成年呢。你不用否認(rèn)，如果你都用那樣的眼神看你妹妹，那你就是變態(tài)?！?br/>
我擰了擰眉，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把琬琰當(dāng)成思寧了。
“誰跟你說她我妹妹了？”
“這么說你承認(rèn)喜歡她了?！睏罘粗遥劬镎f不出的情緒。
我說：“我喜歡她，但她不是我妹妹，是我未婚妻?！?br/>
“什么未婚妻，她才多大?！?br/>
我沒搭理她，繼續(xù)說：“還有，她叫宋琬琰，不是上官思寧，你別搞錯了?！?br/>
“宋琬琰？”她重復(fù)了一遍，“就算是這樣，那她還是未成年?！?br/>
“跟年齡有關(guān)系嗎？”我反問她，“你現(xiàn)在知道了吧，所以以后別對我動心思了。”
“一個小丫頭，憑什么，她懂什么叫談戀愛嗎，我要追你?！?br/>
“楊帆，我不需要談戀愛，我是戀愛，你能懂嗎？”
談戀愛代表的試交往，未來怎么樣都不一定。而我和琬琰，從她出生起就是戀愛，坐實(shí)的關(guān)系，就等著年齡一到舉行婚禮而已。
楊帆是哭著跑開的，我知道她對我的心思，從兩年前就有了。
“瑞瑞?！?br/>
“爸。”剛要回樓上，就看見我爸回來了，“你不會聽墻角了吧?！?br/>
他老人家毫不猶豫的點(diǎn)點(diǎn)頭，“都聽到了?！币稽c(diǎn)都不覺得自己偷聽有什么不妥。
“上樓吧?！蔽覄恿藙幼旖?，他卻笑了一聲：“你這脾氣，比我當(dāng)年還倔?！?br/>
“青出于藍(lán)，我要是比不過你，還活不活了?！?br/>
“臭小子，現(xiàn)在學(xué)會拿你爸耍貧嘴了?！彼牧宋业募绨蛞幌?。
我聳聳肩，“實(shí)話實(shí)說。”
“專一好也不好?！蔽野值哪抗馔蝗缓苡纳畹目粗遥皟A盡所有的心思，也要承受所有的苦。”
“選擇了我就不后悔，不管是什么都我來承擔(dān)。”我說：“爸，你現(xiàn)在苦嗎？”
“苦。”我爸點(diǎn)點(diǎn)頭。
“那你為什么不放棄，還要守著?！?br/>
“舍不得，也不想舍。”我爸說：“苦是苦，但別人連苦都給不了我。”說著把右手放在心臟的位置上，“這里裝著一顆心，也挺好?！?br/>
“所以，爸，我不想只單純的當(dāng)一個武器?！蔽艺f：“琰琰，能讓我知道我是有血肉的人，能感受到我身體里有血在流通?！?br/>
說著頓了下，我又看向我爸，“爸，我不想像你一樣。我們都是軍人，是這個國家的武器，但畢竟還是人，練的再冷也不可能逃脫七情六欲，既然如此，不如早早把這顆心按上，還能多擁有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誰知道，明天等待我們的是什么，也許下一個任務(wù)就回不來了。”
我看了眼樓上的燈光，又說道：“能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珍惜，別等到分別了，才可惜相聚的日子太少。我不會讓我的愛人，哭著說認(rèn)識的太晚，相守的太晚，也不會帶著遺憾進(jìn)墳?zāi)?。?br/>
“兒子——”
“爸，我懂事起就知道我這一輩子肩扛的與生俱來的責(zé)任，現(xiàn)在雖不是古代，我也知道什么是馬革裹尸。
我這樣的人，暗地里有多少槍口對著我，數(shù)都數(shù)不清，我只希望死在維護(hù)華夏的戰(zhàn)場上，而不是同根冷槍，當(dāng)然，我也不會讓這種事發(fā)生?！?br/>
“都說你跟我像?！蔽野挚粗?，“今天我發(fā)現(xiàn)，你跟我并不很像。我是冷，你是絕，表面上你比我容易親近，但其實(shí)你骨子里透著絕情，你比我狠?！彼f：“你對自己都狠的讓人害怕，幸好，你是我兒子，幸好你生在華夏?！?br/>
我笑了笑，“爸，我們是父子。”但每個人都是一個獨(dú)立體，所以會有相似但不會一樣?？晌冶仨氁兄x我的父親，我今天可以什么事都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做，有一半的原因，是因?yàn)樗肷母冻觯旁炀土宋铱梢詾樗麨榈沫h(huán)境。
我明白我爸的意思，就從處理感情上而言，當(dāng)年他顧忌太多，跟我媽明明相愛，卻輾轉(zhuǎn)浪費(fèi)了那么多可以相守的日子，分分合合。而我，不管前路如何，都不會分開，哪怕我下一秒死，只要這口氣還沒咽，我就要把我的女人留在身邊。
換句話說，我活著一秒，她都是我的女人，我死了，她改嫁，我不攔著，但那必須是我閉上眼睛之后的事情，否則我寧愿毀了，也不會讓別的男人，碰自己的女人一下。
“走吧?！蔽野峙牧伺奈业募绨?，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就是不知道琬琰那孩子，能不能受得了?！?br/>
“她必須受?！?br/>
我爸愣了一下，“差點(diǎn)忘了，你這小子，不過也別太狠，自己的女人是用來疼的。”
“我知道。”我說:“別的不知道，但是面對情敵，她可比成熟的女人都冷靜，這點(diǎn)和我媽挺像的?！蔽倚χ褎偛喷姆磻?yīng)說給我爸聽，我爸也笑呵呵的道：“云磊說的對，你們倆就是天生一對?！?br/>
續(xù)篇第9章妻控+妹控，只準(zhǔn)我在的時候穿
春來冬去，院子里的曼珠沙華已經(jīng)數(shù)不清開過多少回，墳?zāi)骨暗穆樯橙A數(shù)不清落過多少回。
是嘴上不想去數(shù)，但爸爸的心里清楚的很。
不知不覺間，爸爸的身影愈見滄桑。在對媽媽的無盡牽掛中，刻下了印記。
雖然，他看上去還是那樣的年輕，一點(diǎn)也不想年過半百的老人，但眉眼間透漏的，卻是：我老了！
那一年，我們家發(fā)生了很多事，有喜有悲。但終歸結(jié)局都是圓滿的。
那一年，思寧考上了自己夢想中的大學(xué)，也是我媽媽曾經(jīng)最想念的大學(xué)。
那一年，琬琰參加高中物理夏令營，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聚在龍庭，給兩個女孩慶祝。
“哥，禮物呢？”思寧陪著我去機(jī)場接夏令營結(jié)束回來的琬琰，在車上伸手問我要禮物。
“沒有。”我瞟了她一眼，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哥——”她撲過來從背后摟著我的脖子撒嬌，“我考的可是名牌大學(xué)。”
“什么大學(xué)也是你的事。”
這時候，機(jī)場的廣播里響起琬琰航班落地的消息。
思寧低笑一聲，死死的摟著我，“你給琬琰準(zhǔn)備禮物了吧，哼，前幾天我可聽說有個女人去找你了，嘖，揚(yáng)言非你不嫁呢，我這嘴像姑姑，容易禿嚕實(shí)話，等會……唔，哥——”
她拿下被我塞進(jìn)嘴里的棒棒糖，嘟著嘴看我。
“少不了你的?！倍Y物早就準(zhǔn)備好了，就是故意逗她。
“哼，這還差不多?！彼寻舭籼怯秩刈炖?，哼哼唧唧的得意道：“我就知道琬琰最管用了?！?br/>
我嘴角抽了抽，我才不是怕她那張嘴沒把門的，主要是嫌麻煩。這么多年，桃花多了，跟小媳婦報備是必要的，可也不能由別人的嘴里說出來，就是妹妹也不行。
“琬琰?！彼紝幫蝗怀懊媾苓^去，一把摟住琬琰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恭迎我的福星凱旋歸來?！?br/>
琬琰狐疑的擰了擰眉，“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福星了？”
“早就是了，嗯，我這輩子就靠你了?！?br/>
琬琰：“……”
我走過去，拍了思寧的發(fā)頂一下，“二十歲的大姑娘了，還這么沒樣子，像話嗎？”
說著一手把琬琰攬過來，一手接過她的行李。
思寧吐吐舌，“二十歲怎么了，二十歲也是你妹妹，八十歲都比你小?！?br/>
“呵呵！”琬琰低笑出聲。
“你笑什么？”思寧問。
“沒什么，你說得對，絕對真理，沒人跟你犟?！迸ゎ^又在我懷里笑得肩膀直顫。
“哥——你看她，還不管管?！彼紝幰卜磻?yīng)過來琬琰笑什么了，沖著我直跺腳。
嗯，我清了下喉嚨，云淡風(fēng)輕的說了句，“你嫂子說的對?！?br/>
摟著琬琰就往外面走，身后她氣嘟嘟的追上來，“你們倆總是合著伙欺負(fù)我，我回家告訴爸和奶奶?！?br/>
“……”
見我們倆不出聲，她又道：“人家都是夫唱婦隨，你這是婦唱夫隨，哥，還沒結(jié)婚呢你就是妻奴一枚，結(jié)了婚可預(yù)見你毫無地位。”
“思寧，你又沒把門的。”琬琰說。
我安撫的摸了下她的頭，“乖，隨她怎么說，妻奴就妻奴，我愿意?！?br/>
“哥，還要不要臉，秀恩愛，分……”
“嗯？”我一個眼刀飛過去，她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噎的臉一紅，“隨便秀。”
我倒不是在意一句話，現(xiàn)在的網(wǎng)絡(luò)用語層出不窮，我也都了解，玩笑歸玩笑，這種毫無營養(yǎng)聽了又不舒服的玩笑就不要說了。
上了車，思寧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后面，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我知道她是為剛才說錯話沒臉了，不由得搖頭輕笑，這丫頭。
這么多年我都習(xí)慣了，人前是淑女，只有在我面前是個十足十的瘋丫頭，不過我們家她也最怕我。和琬琰也常常會因?yàn)橐粌删鋭e人聽了覺得毫無笑點(diǎn)的話，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打鬧成一團(tuán)。
這倆人的感情好的，我自己都慶幸，別人家要擔(dān)心的姑嫂問題，我們家絕對不會有。
“累不累？”我問琬琰。
她搖搖頭，“不累，昨晚睡的好，也才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jī)。”
我點(diǎn)點(diǎn)頭，見她的確是挺精神的，就把車直接開去了商場。
“下車。”我沖著思寧說了句，丫頭依舊蔫蔫的。
我不禁覺得好笑，使勁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要是往常她肯定炸毛了，今天卻一聲不吭。
“傻樣?！蔽艺f：“前幾天不是說要買衣服嗎，離晚飯還有四個多小時的時間，你跟琬琰隨便挑，看中的哥哥買單?！?br/>
她把頭抬起來，眼睛閃過一絲興奮，女孩子嘛，都天生愛美，喜歡逛街買衣服。
“快去吧?！蔽矣秩嗔巳嗨念^發(fā)，輕聲說道：“不管什么時候，你都是哥哥最疼愛的妹妹，哥哥心里永遠(yuǎn)都有你的位置?！?br/>
“哥——”
我點(diǎn)點(diǎn)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其實(shí)我很清楚，思寧有時候故意跟我撒嬌耍賴，只是尋找存在感，她怕我有了琬琰就忽略她，不疼她了。
所以我也在不打破原則的情況下由著她胡鬧，這丫頭，一面跟琬琰好的像一個人似的，一面又吃醋。
其實(shí)，她們兩個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人，無法比較，也不可取代。
看著她們手牽手在我前面蹦蹦跳跳的，心里是說不出的溫暖，就像一縷陽光，滿滿的照進(jìn)來。
在一家女裝店，兩個丫頭交頭接耳了一陣，我也懶得管，就坐在休息區(qū)等候。
不一會兒，思寧先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一身青草綠的長裙直到腳踝，轉(zhuǎn)了個圈，“哥，好看嗎？”
她要是不轉(zhuǎn)圈我還覺得可以，這一轉(zhuǎn)圈，本來就是吊帶似的，后背漏了差不多一半，我就不淡定了。
皺著眉頭道：“這什么衣服，怎么穿？！”聲音不大可也足夠震懾，思寧撇了撇嘴，知道我的意思，兩只手拽著裙擺，“這怎么就不能穿了，很正常好嗎，現(xiàn)在這種衣服都是很保守的了。”
“脫了?！蔽依渎暤?，眼角的余光瞥見琬琰也穿了同款的，剛要走過來讓我看，聽到我這么一說，笑容立時僵在了臉上。
我這心尖一縮，摸了摸鼻子，朝她伸出手，“過來?！?br/>
她腳步遲緩的走過來，我拉過她的手，放緩了語氣，“喜歡？”
“嗯。”她輕聲點(diǎn)頭。
“那就穿著吧?！蔽艺f：“挺好看。”
確實(shí)挺好看，兩個丫頭都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個子高，皮膚也白，穿這種顏色很清新亮麗。
“那你剛才不是……”
“傻丫頭?！蔽野阉蹲谕壬希瑴惖蕉呎f：“只準(zhǔn)我在的時候穿。”
琬琰臉色當(dāng)即就紅了。
痛痛快快的刷了卡，看她們倆高興的樣子，心想，算了，露點(diǎn)就露點(diǎn)吧，其實(shí)我只是妻控加妹控的心里作祟。
“哥，你真偏心，琬琰說喜歡你就讓穿，對我就那么兇?！彼紝幦滩蛔⊥虏?。
“嗯，那你這件別買了?！?br/>
“才不，小氣鬼?！彼泵Π咽掷锏拇颖Ьo，“這可是我們倆看中很久的款式了?！?br/>
知道是自己平時管的嚴(yán)了，不過現(xiàn)在不得不承認(rèn)，兩個丫頭都成大姑娘了，是該放手了。
“去挑一套情侶裝。”我不理她，對琬琰說。
“情侶裝?！?br/>
“嗯，去吧?！蔽宜砷_攬在她腰上的手，“過幾天帶思寧去學(xué)校熟悉下環(huán)境，你跟我一起去，就當(dāng)休假了。”
“哥，你說的是真的？”思寧聞言差點(diǎn)沒跳起來。
“安靜點(diǎn)。”我擰了擰眉，“真的，你哥什么時候騙過你。”
續(xù)篇第10章你要是想，就快點(diǎn)長大
最終選了兩套情侶裝，一套運(yùn)動，一套休閑，我都沒發(fā)表什么意見，也沒試穿，琬琰看中了，我就買了。
回到家，云磊叔叔和方鐸叔叔，舅舅，桑林叔叔，還有劉同川帶著馨夢姨，幾家都到齊了。
這里還多了一個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們家庭聚會上的人，楊偉。那個我媽媽曾經(jīng)承諾照顧好楊柳嬸嬸的男人。
他表現(xiàn)良好，已經(jīng)提前出獄了。之前都在找工作，近期才安定下來。
大家圍在一起，又是恭喜又是祝賀的，熱鬧極了。
席間大家說起琬琰也馬上上大學(xué)了，問她有什么目標(biāo)學(xué)校。
琬琰看了我一眼，“我想上軍校?！?br/>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沒什么異議，只有我，心里翻滾的像是一鍋滾燙的開水。
飯后，長輩們聚在一起聊天，我拉了琬琰去了花園。
“琰琰。”把人安坐在秋千上，站在她面前，“為什么上軍校？”
“想離你近點(diǎn)?！?br/>
一句話說的我喉嚨滾燙，怔了半天，伸手把她拉進(jìn)懷里，微嘆了口氣，“想做什么就去做，你不進(jìn)軍營我也從沒跟你分開過。”
說著把她摟的更緊一些，“出生入死的事有我就夠了，明白嗎？”
從小到大，雖然我不能天天陪在她身邊，但也時刻關(guān)注她的一舉一動，可以說，這個小媳婦兒是我一手養(yǎng)大的，沒讓她吃過苦受過傷，雖然我知道她骨子里很倔強(qiáng)，也不嬌氣，但我就愿意寵著，只要是我能力范圍內(nèi)，寵上天又何妨。
她應(yīng)該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自由自在，開心就好。
我甚至沒想過以后她要工作或者要成為什么樣的人，只要她開心，我養(yǎng)著，我護(hù)著。
我經(jīng)常形容我們之間是風(fēng)箏和牽線人的關(guān)系，我在軍營里握著線的一端，她就是我放飛的風(fēng)箏，只要線不斷，天高海闊，任她遨游。
“瑞哥哥——”
“琰琰，咱們家一輩一個就夠了?！蔽艺f：“你要是想，就快點(diǎn)長大?！遍L大后，盡早給我生個兒子，接我的槍。
她沒再說話，但我知道，已經(jīng)打消了報考軍校的念頭。
牽著手在院子里散步，我很享受這種沒有交談但卻心意相通的時候。
不知不覺繞到了后院，老遠(yuǎn)看到兩個人影。
“這是什么？”
“我在你學(xué)校附近租了套公寓給你，環(huán)境很好?！?br/>
是思寧和天澤的聲音，我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天澤公安大學(xué)已經(jīng)畢業(yè)好幾年了，現(xiàn)在在京都公安部工作，專門處理重案要案。
這點(diǎn)，遺傳了方鐸叔叔，對刑偵和犯罪心理十分精通，出勘現(xiàn)場就能刻畫罪犯畫像。
“我不去?！彼紝幷f：“我就住宿舍挺好的，再說被我哥知道了非要罵我不可。”
“你現(xiàn)在都成年人了，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生活起居上舒服點(diǎn)，你知道我的工作，忙起來也飛來飛去，就是在京都的時候方便看看你?！?br/>
聽到這里，我已經(jīng)確定，這兩個人早就談戀愛了。
以前小的時候就覺得天澤對思寧格外好，但是談他們也不長在一起，也就沒在意?；蛘哒f，可能我心里也是樂見其成的。
只是他們倆是什么時候坐實(shí)的關(guān)系？
“你知道？”我問琬琰。
“嗯?！?br/>
“怎么不告訴我？”
“這種事也不需要特意向你報備吧，她自己不說，我說了算怎么回事。她比我還大一歲呢，又是知根知底的，我才不當(dāng)那個壞人?！?br/>
說著還斜了我一眼，我心說我也沒別的意思啊。
兩個人還在為一把鑰匙推來推去，我挽著琬琰走過去，“收了吧?！?br/>
“哥！”
兩個人同時回頭看我，都有點(diǎn)驚訝。
我笑了著把鑰匙拿過來，放在思寧手里，“正好過幾天去的時候派上用場，本來我也打算再學(xué)校附近給你租個房子，就算平時住宿舍，周末也能有個地方放松一下，現(xiàn)在看來有人比我先一步，我也省了?！?br/>
“哥，你不反對？”思寧有些不敢置信的問。
我覺得好笑，“為什么要反對？”
“我，和天澤談戀愛……”她越說聲音越小，盡管是黑夜中，也依然看到她低下去紅透的臉。
這丫頭，倒是難得在我面前有這副害羞的小女孩模樣。
我看了眼天澤，又看了看她，“套用你嫂子的話，知根知底的，我有什么不同意的?！?br/>
“瑞哥哥?！辩鼖尚叩拇妨宋乙幌拢业皖^看她，“是你剛才說的?！?br/>
“你討厭?！彼砷_我，去拉思寧，“我們走，不理他們?！?br/>
兩個丫頭走遠(yuǎn)了，我才收回目光看向天澤，他剛要張口，被我制止。
“跟我走?！?br/>
龍庭里有個不輸健身俱樂部的健身房，除了一些鍛煉體能的設(shè)備，還有格斗場。
扔了一套格斗服給他，自己先去換上了。
換好衣服，我一句話都沒說，對著他就揮過去一拳，天澤閃身躲開，一記擒拿手抓過來，被我輕松化解。
我們倆就這樣一句話都沒有，你一拳我一腳的打開了，招招狠厲卻有招招留情，天澤這些年在公安大學(xué)也是練過的，跆拳道也是黑段，擒拿手也十分厲害，但那是對別人，于我而言，還是不值一提。
我有心讓他，但也著實(shí)讓他挨了幾拳，十幾分鐘后，他已經(jīng)汗流浹背，閃躲也有些狼狽，我才收手一招把他壓在地上。
“哥?！彼鴼庹f：“我輸了?！?br/>
“嘖，長進(jìn)不大，才十幾分鐘就累成這樣?！?br/>
“你那變態(tài)的手段，我能挺到現(xiàn)在不錯了?！?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他說的是實(shí)話。
“天澤，你我是兄弟，你找到女朋友，兄弟為你高興?！蔽艺f：“但另一重身份，我要提醒你，我就這么一個妹妹，被你拐了，你小子要是敢讓她受一點(diǎn)委屈，我打折你肋骨?！?br/>
我說完松開他，朝他伸出一只手，他反手一握，就勢站了起來。
“哥，你放心，我會保護(hù)好思寧的?！?br/>
“你懂就好?！?br/>
天澤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擔(dān)心他會對思寧不好，我要的，是他全方位的守護(hù)，不管是家庭的，還是外界的，我把思寧交給他，他就要保護(hù)她不受傷害。
這是我和天澤從小到大第二次打架，但這架，打的痛快，打得高興，也必須打。
脫了格斗服的上衣，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俯臥撐?!”
“哥，你是特種兵，從小受過特訓(xùn)的，常年摸爬滾打。我是辦刑事重案的，靠分析，你讓我歇會行不?！?br/>
“少廢話。”我在他后背重重拍了一下，差點(diǎn)沒弄趴下了，“你的意思你這超群唄。”我指了下腦袋，“五百俯臥撐，然后咱倆拿電腦出來pk一下。”
“?。俊?br/>
“快點(diǎn)。”
當(dāng)晚，不管是體能，還是智商pk，我都完勝天澤。
雖然我答應(yīng)他和思寧的交往了，但也僅限于他留校察看，一切還在考察之中。
思寧憤憤不平的來找我說我欺負(fù)人，我十分理直氣壯的回了句，“我妹是隨便就能拐的么，受不了就給我滾蛋?！?br/>
第二天早上，思寧和琬琰都笑呵呵的沖我說了句“謝謝！”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不就是一人買了一臺新筆記本么，不過是我特別定制的，里面的系統(tǒng)也是我親自做的，外面買不到。
我就放在兩個人的房間里，也沒告訴她們，這是到了晚上回房睡覺才看見的。
“用著怎么樣？”我拉過琬琰的手，讓她在我身邊坐下。
“很好用，網(wǎng)速也特別快。”
“喜歡就好?！?br/>
“這幾天天澤不走，讓他陪你們倆逛逛，我一會兒要回部隊，今年軍區(qū)大比武，事情多。”
“你參賽嗎？”琬琰問。
“嗯?！蔽尹c(diǎn)點(diǎn)頭。
“我要去看。”她說。
思寧也跟著附和，“我也要看?！?br/>
我看了一眼坐在那邊看報紙的人，“這個，我沒這權(quán)利，你們?nèi)栐郯??！?br/>
續(xù)篇第11章你要是想，我就給你
兩個丫頭風(fēng)一般去圍攻我爸了。
天澤看了我一眼，“哥，你這招禍水東引屢試不爽啊?！?br/>
我白了他一眼，“這幾天，兩個丫頭就交給你了?！?br/>
“放心吧，少一根汗毛你還不扒我皮?！?br/>
“走了?！蔽艺f著起身拿了常服外套就走，那頭我爸還被兩個丫頭圍攻著，無暇分身。
大比武那天，毫不意外的，我看到了琬琰和思寧，雖然不能在場內(nèi)，但遙遙相望對她們來說也是優(yōu)待了。
我沒費(fèi)什么力氣，拿了個全能冠軍。
這對于一個一向以技術(shù)和戰(zhàn)略為主的戰(zhàn)士來說，實(shí)屬不易。畢竟，我坐辦公室的時候還是相對多一些，一般都會忽略體能和功夫。
但是我這些年從沒疏忽，加上特訓(xùn)兩年留下來的習(xí)慣，再說，也不能給我爸丟臉不是。
結(jié)束后，兩個丫頭興高采烈的給我祝賀。
“哥，你太帥了！”
我笑而不語，看著琬琰。
“給我準(zhǔn)備什么了？”
“?。俊辩墩目粗?。
“禮物啊，費(fèi)那么多心思讓爸同意你們來，難道不是來看我的？”我故意打趣她。
“瑞哥哥，我……”
“上官少校?！币粋€戰(zhàn)士跑過來，沖我敬了個軍禮，“首長讓你過去一趟?！?br/>
首長，那不就是我爸么。
搞這么正式叫我，肯定是軍務(wù)了。
我挑了下眉，對琬琰說：“你跟思寧先回家屬院等我?！?br/>
“報告！”
公私分明，我在機(jī)關(guān)樓敲我爸的門，從來都是一樣的，部隊里，只有軍人，沒有父子。
“進(jìn)來！”
門是開著的，我走了進(jìn)去，“首長，你找我?！?br/>
我爸指了下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讓我坐下，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國際特種兵大賽？！”
“嗯，我國派你去參賽?！蔽野终f：“剛下的文件?！?br/>
合上文件，我站起身敬了個軍禮，“是，保證完成任務(wù)！”
我爸看了我一眼，“回去準(zhǔn)備一下吧，一個星期后啟程?！?br/>
離開機(jī)關(guān)樓，回到家屬院。
兩個丫頭估計沒想到我會這么快就回來了，正在廚房里忙活。
我一進(jìn)門聽見里面噼里啪啦的聲響，嚇的我三步并作兩步走。
“哎呀——”
還沒進(jìn)門呢，就聽見琬琰一聲驚叫，我這心猛地一縮。
“琰琰！”
一進(jìn)廚房就看見滿地的狼藉，蔬菜，肉堆在一邊，思寧在摘菜，琬琰一手拿著菜刀，一手舉著，食指上正往下流血。
我拿過她手里的菜刀，捏著她的手就往出走，臨到門口又回頭看思寧，“你也出來。”
“去拿急救箱。”我又說。
思寧去取了醫(yī)藥箱，打開，放到茶幾上。
我拿了外傷用的消毒水和棉簽給琬琰清洗傷口，等血漬清洗完了，露出里面的一條足有兩厘米長的口子，我胸口一滯。
我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隨便一次見的傷都比這不知道重千萬倍，也見過戰(zhàn)友倒下，見過血流成河的場面，但那時候的心情，和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的疼，是帶著憤怒的，是誓要把戰(zhàn)友流的血，讓敵人加倍奉還，完成我們的任務(wù)，讓戰(zhàn)友的犧牲值得。
現(xiàn)在的疼，是切切實(shí)實(shí)的割膚之痛，恨不得那刀口在我身上。
“嘶！”
那么大的口子，不疼才怪。
可我手下卻依然沒停，板著臉不說話。
琬琰弱弱的喊了聲：“瑞哥哥！”
見我不答又叫，“瑞哥哥，你生氣了？”
我扔下棉簽，又拿了一個，頭也不抬，“現(xiàn)在知道疼了?！蔽也皇巧鷼?，我是心疼。
“我只是想做頓飯，平時看著廚房里的師傅們忙碌，我覺得也不難?！?br/>
我沒說話，等把傷口包扎好了，才抬起頭看她。
“宋琬琰，誰讓你進(jìn)廚房的，誰準(zhǔn)你弄那些東西的?！蔽艺f：“你餓了家里有保姆，我在家的時候我做，用不著你進(jìn)廚房，你看看你，這么大的傷口?！蔽叶紱]讓她受過傷，學(xué)走路的時候我都沒讓她受過傷。
思寧見我生氣了，悄悄的溜回房了。
“可我就想給你做頓飯吃，我沒準(zhǔn)備禮物給你?！彼f：“我也想學(xué)做飯，以后也可以常常做給你吃?！?br/>
我一怔，苛責(zé)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把她擁進(jìn)懷里。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會啊，從小我就知道以后要嫁給你，我想做個好妻子，像我婆婆媽那樣。
你在部隊本來就夠累的，我想你回家的時候，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別再為了照顧我分心受累?！?br/>
“傻丫頭。”我輕輕的撫著她的后背，在她額頭親了下，“我媽可是不做飯的，再說了，你不需要像誰，宋琬琰就是宋琬琰，獨(dú)一無二?！蔽野阎募绨颍抗饫锊亓硕嗌偕钋樽约阂膊恢溃澳阒灰鑫业溺秃?。”
我不能隨時隨地陪她逛街吃飯，也不能時時刻刻陪在身邊任她撒嬌耍賴，所以在一起的時候，照顧她是我最大的樂趣，也是一種特別享受的幸福。
知道她的一片心思，我低聲說道：“你要是想學(xué)，那就學(xué)煮面條吧，反正一般也用不著你下廚，偶爾餓了你給我煮碗面條就是最好的了?！?br/>
“就煮面條，會不會太簡單了，幾次你就吃膩了?！?br/>
“不會，你見過我們當(dāng)兵的挑食么，再說，你煮，一輩子都不會膩?！?br/>
琬琰抬起頭看我，我情不自禁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這兩年接吻的次數(shù)也多了，不過也還是能數(shù)的過來，琬琰每次都會羞的臉通紅。我就說比車?yán)遄舆€好看，每當(dāng)這個時候，我都得用非人的忍耐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越矩的事來，一遍遍的催眠自己，她還小，再等等。
也不敢太深吻，尤其是在家里。
離開她的唇，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又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發(fā)頂，嘆息道：“你總是讓我愛不釋手，可又要抵擋自己的無法抗拒，真是折磨人。”
琬琰就安靜的附在我的胸膛，把頭埋的更深了。
隨著她長大，尤其是近兩年，這種情話我也敢張口就說了。
記得她初中那會兒，那些她收到的情書里，言語不乏肉麻的，可我那時候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但也知道，情話是非常必要的。
“瑞哥哥——”
安靜的空間里，突然響起她低低的聲音，更近似于呢喃。
“嗯？”
“你要是，想，我，我就給你?！?br/>
轟的一聲，我感覺整個人都被雷劈了感覺，平時那么鎮(zhèn)定的我，這一刻也不會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壓著嗓子道：“別說胡話。”
“我說真的?！彼蝗惶痤^，像是鼓足了勇氣一樣，“我們是絕對不會分開的，這輩子都會在一起，我本來就是你的。你都二十六了，別的男人在你這個年紀(jì)早都有了，以前我太小，現(xiàn)在我都成年了，而且，書上不是說，你這樣，會憋壞的?！?br/>
續(xù)篇第12章思寧不見了
“知道了?！蔽以俅伟阉念^按回到懷里，“再等等?！?br/>
我不驚訝琬琰會明白這些，她都十九歲了，現(xiàn)在的社會現(xiàn)象，她這個年紀(jì)談戀愛根本不稀奇，同居都是平常事。
按理說她和我訂了婚的，就是發(fā)生關(guān)系也正常，但我就是覺得少了什么，不想這么草率。
“明天我們?nèi)ゾ┒??！蔽艺f：“我一個星期后要出國，代表華夏參加國際特種兵比武。”
“那，什么時候回來？”琬琰問。
“很快?！本褪且粓霰荣惗选?br/>
“那，預(yù)祝你再奪冠軍?！?br/>
“好，一定。”
這次，不是軍區(qū)比武，我代表的是整個華夏，一舉一動，都牽動華夏的榮耀。我嘴上沒說，心里在接到那份文件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誓，不奪冠軍不回還。
我爸當(dāng)年的創(chuàng)造的神話，終于有了正式傳承的機(jī)會。
這些年我在軍中威望雖高，也被稱為新的武神，但那時不同的。
“我去做飯，想吃什么？”
想起廚房里的爛攤子，我拍了拍她的后腦勺。
“什么都行，只要瑞哥哥做的，都愛吃。”
“就會說好聽的。”我拉著她的手起身，“陪我！”
“嗯?！?br/>
做飯這種事，對我來說雖然不經(jīng)常，但是也算駕輕就熟。
我估計這點(diǎn)我遺傳了我爸，我媽是會做飯的，但是只要我爸在，多數(shù)都是我爸做。等我長大了，也學(xué)會了這手藝。
因?yàn)橥砩弦厥袇^(qū)，也沒多做，炒了兩個青菜，燉了個排骨，又拌了個涼菜。
琬琰在旁邊時不時的幫我拿個盤子遞個菜什么的，這種感覺，真的說不出來的溫馨。
我甚至在想，多年以后，我在廚房里做飯，她給我打下手，屋子里面兩個小蘿卜頭嬉笑打鬧。
飯菜端上桌，我喊了句，“思寧，別挺尸了，趕緊出來吃飯?！?br/>
沒一會兒，就聽見她開門的聲音，一聞到飯香她就撲過來，“哥，好久沒吃你做飯了?！?br/>
“一邊去，少在這奉承，沒用?！蔽遗牧怂斐鋈サ氖?，“去叫爸回來?！?br/>
“你可以打電話?！彼f著還是慢吞吞的去換鞋。
“這丫頭?！蔽胰滩蛔u頭輕笑。
第二天，我們飛去京都，天澤正好沒出差，在機(jī)場接的我們。
“這房子下樓到學(xué)校大門也就三分鐘左右，你慢點(diǎn)最多也就五分鐘。”天澤先送我們到公寓安頓，從客廳的窗子指著外面清晰可見的北大校門。
“是挺不錯的。”思寧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
我在屋子里環(huán)視一周，家居用品一應(yīng)齊全，看得出都是新的，而且，都是思寧喜歡的風(fēng)格。
簡單收拾了一下，四個人出去吃飯。
天澤說要去吃大餐，我給否決了。
看了眼前面的大門，我說：“今晚，咱們吃學(xué)校食堂?！?br/>
“學(xué)校食堂？”天澤說：“哥，熟悉環(huán)境不急在這一時吧，不是好幾天呢嗎?！?br/>
“先熟悉食堂?！蔽夜戳讼麓?，看向琬琰，這一眼心知肚明。
琬琰笑瞇瞇的挽著我的胳膊，“就聽瑞哥哥的吧，他啊，明明對思寧關(guān)心的要死，偏偏做出一副嚴(yán)格的樣子?！?br/>
見思寧和天澤都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琬琰又說：“擔(dān)心思寧的胃，總說不要嬌慣，就他嬌慣的最厲害?！?br/>
我摸了摸鼻子，被自己的小媳婦揭老底，也只能忍著。
學(xué)校還沒放假，我們找了一個學(xué)生借的飯卡，我給的現(xiàn)金。
我對這些大學(xué)生活并不陌生，當(dāng)初特訓(xùn)回來后，授銜完畢又到陸軍學(xué)院學(xué)習(xí)了一年，陸軍學(xué)院就是大名鼎鼎的黃埔軍校。
其實(shí)一般學(xué)校食堂的飯菜也差不多都那樣，我目光在各個檔口掃視一圈，指著幾個檔口對思寧說：“那幾個可以吃，挺干凈的，那個比較清淡……”
說完了又道：“你平時在這吃，周末回公寓，光靠這的營養(yǎng)不行?！彼紝幨莻€吃貨，嘴還叼，光在學(xué)校吃她肯定不行。
“我給你雇個鐘點(diǎn)工，周末給你做飯?！?br/>
“我來吧?！碧鞚烧f：“我在小區(qū)家政找了一個，明天讓她試試，周末沒事我就過去，有事的話就讓她做?！?br/>
“我這是上大學(xué)。”思寧左看看右看看，“弄得跟千金小姐出行似的，我還想靠著這四年過普通百姓的生活呢?！?br/>
我嘴角抽了抽，“那你這身衣服也都換了吧，還有你的手機(jī)電腦都不能用?！?br/>
“為什么？”
“你看看周圍?！蔽抑噶酥杆闹苡貌偷膶W(xué)生，“你看哪個是一身名牌的，一般普通人家的孩子，有穿有用就行了，哦，你的生活費(fèi)也得縮減，按照普通人家的孩子算，一個月三千。”
“哥！”思寧撅起嘴，“你不帶這樣的?！?br/>
“你不是說要過平民生活？”
“三千就三千，也餓不著我?！彼纱嗟皖^扒飯，我暗笑一聲，也沒再說什么。
說笑是說笑的，還真能讓她委屈著么。
京都這地方，她們倆也用不著怎么逛了，雖然琬琰從小就被我接到南疆，但也會放假回來待幾天，還算熟悉。
我們第二天去了附近的懷柔度假村，有山有水的玩了兩天，才返回到京都。
這兩天我就和琬琰穿著買來的情侶裝，思寧羨慕的不行，回來后天澤就帶她去商場也買了兩套。
當(dāng)晚又返回南疆，還有兩天，我得回部隊準(zhǔn)備出發(fā)前的事情。
沒讓警衛(wèi)接，我打算先把兩個丫頭送回家自己開車回駐地。
思寧說要回君悅游樂園那邊的房子拿點(diǎn)東西，這些年我們還像我媽在的時候一樣，也?；啬沁叺姆孔幼∽?。
我時間來不及了，軍裝都在龍庭呢，思寧就說自己打車去。
天色還早，她也這么大的人了，我就答應(yīng)了。
卻沒想到，會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
我到家匆匆吃了點(diǎn)東西，就走了。
當(dāng)晚，半夜十點(diǎn)多的時候，我接到琬琰打來的電話。
一般這個時候她都該睡覺的，沒有特殊情況，我規(guī)定她九點(diǎn)半之前必須睡覺。
皺了皺眉，我接起來，還沒說話，琬琰在那頭就急匆匆的道：“瑞哥哥，思寧不見了?！?br/>
“什么叫不見了？”
聽著電話里傳來她急切哽咽的聲音，我的心咯噔一下。
“思寧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br/>
“有沒有去同學(xué)那？”我停下整理東西的動作，問道。
“沒有，幾個要好的我都找遍了?！?br/>
我擰了擰眉，“你先別急，好好在家，不許出去亂跑聽到?jīng)]有?！蔽疑滤?yàn)閾?dān)心思寧自己跑出去找，這大半夜的，丟了一個了別再搭上一個，那我真不敢想自己會怎么樣。
“嗯?！?br/>
我掛了電話，想了下，撥通了阿城的號碼，這個時候，我趕回去快開也要近兩個小時，一個女孩子，一分鐘都耽誤不得。
“瑞瑞?！?br/>
“城叔。”我說：“思寧不見了，我現(xiàn)在往回趕，你先幫我找找看。”
“好的，我知道了，這就把人撒出去?！?br/>
“她今天下午和我們在機(jī)場分開的，說要回家拿東西，你派人在周圍找找?！?br/>
“我知道了?！?br/>
這些年阿城一直守著自己的誓言，我媽沒了，他就守著我們家，只要有事他和阿大都第一時間站出來。
接到我的電話也沒多問，他也知道事態(tài)嚴(yán)重。
放下電話，我拿出電腦，調(diào)看了機(jī)場到我家一路的監(jiān)控錄像。她上出租車的時候，我記下了車牌號，這是我一概的習(xí)慣，只要她們兩個打車，我都會記車牌。
從沿途監(jiān)控來看，思寧乘坐出租車到了小區(qū)下車，這就說明她的確是回了家。
小區(qū)里面的監(jiān)控有死角，不能夠全方位看到。
我等待了一會，往前快進(jìn)，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果然，在四十二分鐘的時候，思寧哭著從小區(qū)跑了出去。
續(xù)篇第13章就說一句……
這丫頭明顯是毫無方向的亂跑，鉆進(jìn)了旁邊一條胡同，那里并沒有監(jiān)控。
我直覺不對，返回到小區(qū)監(jiān)控又查看了一下，一個女人闖入了我的視線。
三十多歲的樣子，衣衫比較陳舊。職業(yè)本能，這個女人有問題。
我用技術(shù)處理了一下，進(jìn)行女人臉部識別，看清楚了長相。
“是你！”
看著這張臉，我?guī)缀跏且е例X吐出這兩個字。
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張臉，肖然，那個害死我手足的女人?？梢哉f，我媽的死，跟她有直接的關(guān)系，要不是她，我媽起碼還能多活幾年，不會身體惡化那么快。
出獄了是嗎？很好，非常好!
“瑞瑞！”
我爸從外面回來，應(yīng)該是看我房間燈還亮著，就推門進(jìn)來看看。
“爸。”我不著痕跡的把電腦轉(zhuǎn)了個方向，淡定的合上。
“怎么還不睡？”我爸看了眼桌子上沒收拾完的東西，走過來給我整理，低聲道：“平安回來！”
“我知道?！?br/>
他說：“現(xiàn)在，我們是父子，當(dāng)父親的只有一個要求，你的安全最重要，在國外，不比國內(nèi)，萬事小心?！?br/>
“爸，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以前出作戰(zhàn)任務(wù)你也沒這么擔(dān)心?！?br/>
“不一樣?！彼冻龃葠鄣囊幻妫牧讼挛业募绨?，“別的孩子在課堂里上學(xué)呢，你都成了特種軍官了，現(xiàn)如今，年紀(jì)不大，也能被喊一聲前輩了。”
他說：“知道我的擔(dān)心沒用，可我畢竟是你父親，我身上還擔(dān)著你母親對你的關(guān)心，別嫌我啰嗦，她要是在，只會比我更啰嗦?！?br/>
“爸，我怎么會嫌你啰嗦，你呀，沒事就多跟我嘮叨幾句才好呢。”免得天天坐在樓下的花圃里喃喃自語，要么就是繞著軍營一圈又一圈的轉(zhuǎn)悠，好不容易回來了，也是在房間里看著我媽留下的東西發(fā)呆，近些年煙也越抽越頻。
“你從小就有主見，我能嘮叨你什么。”
“行了，這么晚了，你趕緊回房間睡覺?！蔽倚睦镞€惦記著去找思寧，但也不能讓我爸知道。
邊說邊把人推回房，給他安頓躺下了，才離開。
我悄聲出了家屬院，辦了手續(xù)離開駐地。
出了駐地大門，我便撥通了阿城的電話。
“城叔，我在路上，幫我找到這個女人，我把照片發(fā)給你了。”
“好?！彼f：“南疆城里翻遍了，不見思寧的人影。”
“我知道了。”擰了擰眉，“我大概知道她在哪了，你幫我找到那個女人就行?！?br/>
思寧一定是去了我媽的墓地，一定是肖然對思寧說了不該說的。
這丫頭其實(shí)做事一向穩(wěn)重，頭一次這么失態(tài)。我心里有些沉重，越不想發(fā)生的事情，越是發(fā)生了。
可以的話，想她一輩子都不用知道自己的身世，其實(shí)到底是誰親生的又如何，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生活的好，該有的家庭溫暖一樣不少，甚至更多。
怕琬琰和我奶奶著急，我又給她們打了電話，琬琰也非要過去找，我實(shí)在無奈，就讓家里保鏢跟著去墓地和我匯合。
我擔(dān)心她一個女孩子大晚上在墓地嚇到，車速又提了些。
不是我不讓阿城他們先過去，只是我媽被葬在軍人公墓，外人進(jìn)不去。
進(jìn)了公墓，老遠(yuǎn)我就看見黑暗中那個靠著墓碑的身影。
“媽，今天有個女人找我，她說是我姑姑，說我不是你親生的，我不信。媽，你對我那么好，爸爸，奶奶，還有哥哥，他最疼我了，怎么可能不是親生的。
可是她說的振振有詞，她說你害她進(jìn)監(jiān)獄，說她冤枉?！彼紝幪鸶觳?，在月光下，手腕上的那條手鏈，發(fā)出微弱的光亮。
“媽，她知道這條手鏈的來歷，她說是從我親生父親的肩章上拿下來的，她說我不姓上官，我姓肖，說你們霸占了我，連我親生母親都不讓見面……”
這丫頭哭的嗓子都啞了，絮絮叨叨的說著，連我靠近都沒發(fā)現(xiàn)。
也難怪她一時不能接受，任誰都不容易接受，生長了二十年的家，突然有人告訴她不屬于這個家的人，何況是個女孩子，這心里是很脆弱的。
“思寧！”
她眼神有些呆滯的看向我，“哥！”
“思寧?！蔽叶紫律恚瑥堥_雙臂，“哥哥抱?！?br/>
丫頭愣怔了片刻，猛地就撲進(jìn)我的懷里，原本的低聲啜泣變成了放聲大哭。
“哥，哥哥，她說我不是親生的，嗚嗚……”
我沒說話，任由她哭著，鼻涕眼淚的弄了我一身，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這個時候，什么話都不適合，只有讓她哭出來，發(fā)泄出來，她才能理清思緒，才能冷靜下來聽我說。
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的讓她哭。
耳后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我知道是琬琰來了。偏頭看過去，她在我們一米遠(yuǎn)的地方停下。
直到思寧的哭聲漸漸微弱，我朝琬琰使了個眼色，她才走過來，拿了紙巾給思寧擦眼淚。
“別哭了，再哭媽都認(rèn)不出你這個花臉了?！?br/>
思寧這才從我懷里起來，看著琬琰有點(diǎn)不好意思。倒是琬琰一下就猜透她的心思，“今晚，我把瑞哥哥的肩膀借你?！?br/>
“哭夠了嗎？”我問。
思寧點(diǎn)點(diǎn)頭，琬琰把她扶起來，估計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腿麻了。這一起來，她差點(diǎn)摔倒，連帶著把琬琰扯了個趔趄。
“嘶！”
琬琰發(fā)出一聲悶哼，我急忙扶了一把，“怎么了？”
她搖搖頭，“沒事?！?br/>
三個人在我媽的墓碑前坐下，我對思寧說：“你的確不是爸媽所生。”
她其實(shí)已經(jīng)接受了，但是親口聽到我說出來，還是有些驚愕的看著我，眼神中立刻又噙了一汪淚。
我說：“但是不是親生重要嗎？二十年，從你一出生媽媽就把你抱回來，那時候她身體不好，但卻竭盡所能的照顧你，什么都給你最好的，連你小時候的學(xué)校，都是咱媽親自挑的。
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嬌慣你嗎？”
思寧搖搖頭。
我說：“我疼你，是真的，因?yàn)槲乙恢倍籍?dāng)你是親生妹妹，但還有一部分原因，媽說，女孩子要富養(yǎng)，長大才不會被別人欺負(fù)，不會被騙?！?br/>
“思寧，本來是不打算讓你知道這些，不過現(xiàn)在，你也長大了，讓你知道也沒什么?！蔽铱粗?，繼續(xù)說道：“你姓肖，是烈士的遺腹子，你親生爸爸叫肖寧，曾經(jīng)是咱爸的下屬，他是個英雄，為了保衛(wèi)國家和人民的財產(chǎn)不受侵犯，死在邊界線，現(xiàn)在葬在陜甘的烈士陵園。
你親生媽媽叫林雨，對于她，我不想說太多，但有一點(diǎn)我得告訴你，雖然她最終選擇拋下你，但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有苦衷。
至于那個肖然，她姓什么，誰家的女兒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個孤兒，被肖家收養(yǎng)的。你親生父親去世以后，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咱媽的死，她要負(fù)很大的責(zé)任。”
說到這，我停頓了下，“其實(shí)沒那么復(fù)雜，具體的事情你想了解以后可以告訴你，但大致就是這樣。”
“哥——”
“思寧，你大了，我不會左右你的思想，有些事你也可以自己去了解，但是，今天當(dāng)著咱媽的面，哥就跟你說一句話。”
續(xù)篇第14章生不如死
我目光緊緊的盯著她，重重的說道：“你記住，你叫上官思寧！”
說完，我拉了琬琰的手站起來，鞠了躬，“我們?nèi)ツ沁叺人?。?br/>
琬琰點(diǎn)點(diǎn)頭，還有些不放心的看向思寧。
“走吧，讓她靜一靜。”
“嗯！”
剛走了一步，琬琰身子就往下栽，我及時抱住他，“怎么回事，是不是剛才腳崴了？”
她跟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沒事?！?br/>
我抿了抿唇，打橫把她抱起來，走到一邊，找了塊石頭讓她坐下，周圍，是已經(jīng)抽莖長出葉子的曼珠沙華。
單膝跪在她面前，脫下她的鞋襪，碰了一下腳踝。
琬琰本能的把腳往回縮，我一抬頭，見她死咬著下唇。
“疼就叫出來，別忍著?！?br/>
“沒事?！彼€是倔強(qiáng)的搖頭，“別讓思寧聽見?！?br/>
我回頭看了眼思寧，又看向她，“都說長嫂如母，你雖然比思寧小，但這個嫂子當(dāng)?shù)眠€是挺合格的?！?br/>
她抿唇不說話，我知道又害羞了。
仔細(xì)檢查了一下，還好，沒錯踝，用掌心給她揉著，希望能舒服些。
“待會兒回家給你敷一敷，要是腫了可要疼好多天?！?br/>
“嗯?！?br/>
“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先保重自己知道嗎，凡事有我呢?！?br/>
琬琰點(diǎn)點(diǎn)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思寧終于走了過來，看著我們兩個，低低的叫了聲，“哥。”
“好了？”我問。
“嗯。”
“回家？”
“嗯?！?br/>
“走吧。”我說，抱起琬琰讓她走在前面。
送她們兩個回到家，給琬琰敷了一下腳踝，哄睡了，才又離開。
“哥——”
剛走下樓梯，身后思寧就追了出來。
我挑了下眉，“你還沒睡？”
“在等你?！彼哌^來，“我知道你要去找她?！?br/>
我不否認(rèn)的點(diǎn)點(diǎn)頭，這丫頭清楚我的行事作風(fēng)，看來，她是要跟我去了。也好，這終歸也是她的身世，自己能想清楚，去面對，這很好。
“走吧?！蔽覜_著門口一歪頭。
一前一后的出了門，我只帶了個家里的司機(jī)和一個保鏢。主要是有點(diǎn)累了，不想自己開車。
從惜緣的后門進(jìn)去，城叔已經(jīng)在等我了。
“人在辦公室里?！?br/>
“嗯?！?br/>
“思寧……”
“沒事?！蔽尹c(diǎn)點(diǎn)頭，率先上了樓梯。
推開辦公室的門，屋里面兩個人在守著，肖然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坐在沙發(fā)上。
在聽到門響的時候，抬頭看過來，眼神中有一瞬間的疑惑，然后是慌亂。
“肖然?！蔽依淅涞目戳怂谎?，“真不想再看見你。”
“你是上官瑞！”
我沒搭理她，徑自走向辦公桌后面坐下。
我的事一會兒再說，先讓思寧把想說的都說了。
“思寧，我是你姑姑，你救救我。”
肖然是有小聰明的，一見到我就知道情況不好，急忙向思寧求救。
思寧閃身躲開她，“你不是我姑姑。”她說：“要說姑姑，我只有一個，她叫暮雪。”
“不是的，我是你姑姑，你姓肖……”
“我知道，但你不姓肖?！彼紝幚溲矍浦?，倒有幾分我媽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
“思寧！”
“你別叫我。”思寧說：“如果我不知道實(shí)情，或許我還能看在我親生爸爸的份上給你一些錢，照顧你的生活，也沒什么，但是現(xiàn)在，你也真有臉來找我?！?br/>
到底還是小女孩，情緒上來了有些激動。
“肖然，你用不著再挑撥離間，我從小生長在什么樣的環(huán)境里，我比你清楚，我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我有爸媽，奶奶和哥哥的疼愛，從今以后，你最好在我眼前消失，永遠(yuǎn)不要出現(xiàn)，否則我對你不客氣?！?br/>
“思寧，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怎么能忘了自己姓什么？你是肖家的孩子?！?br/>
“我沒有忘，我姓肖，是上官家的女兒，我現(xiàn)在叫上官思寧，如果非要給我扣個帽子，那我告訴你，我是軍人的女兒，跟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毫無瓜葛。”
思寧這一番話是正視了自己的身世，也很坦然的接受了。我欣慰的看著她此刻凜然面對肖然，這丫頭，有我們軍人兒女的風(fēng)范。
我擺擺手，示意思寧過來坐。
然后看向肖然，似笑非笑，“如果你夠聰明，就應(yīng)該這輩子都別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找個地方安然度日，可是你實(shí)在太蠢?！蔽艺f：“當(dāng)年我媽的事情，你雖然受到法律制裁，可也難消我心頭之恨，包括我父親，都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你今天還敢自己找上門來挑撥是非，實(shí)在是自己往死路上走?！?br/>
“你想怎么樣？”她戒備又驚恐的看著我。
“你覺得呢？”
“你不敢殺我。”她說：“你不甘心又怎么樣，這是法治社會，你是軍人，你也不敢鬧出人命?！?br/>
“呵！”她還不算笨，但是，“有句話叫做生不如死?！?br/>
我的話一出，肖然沒來由的發(fā)抖。
“肖然，我要想弄死你辦法多得是，但我不會讓你死，死，太便宜你了?！?br/>
我沖自己帶來的保鏢打了個手勢，“該怎么做你清楚。”
“瑞瑞，這件事我處理吧?！卑⒊钦f。
“城叔，這點(diǎn)小事他們能辦好?！?br/>
“你還是別沾染這些。”
“城叔，我又不會違法，送她出國，自生自滅吧?！?br/>
“我不去，我死都不去。”肖然在保鏢的鉗制下開始掙扎。對于她這種人，被丟到國外那種陌生的環(huán)境，肯定是舉步維艱，她倒是聰明。
見我們都無動于衷，她似乎瘋了一般，張牙舞爪的朝思寧撲過去，思寧跟在我身后往外走，沒注意，被她一手扯住了頭發(fā)。
“啊——”
我一轉(zhuǎn)身，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因?yàn)槌酝?，她松開了思寧。
“肖然?！蔽依淅涞目粗硪恢皇謸]退了保鏢，卡著她的脖將人推到墻上，她臉色漲得通紅，張著嘴想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我掐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別挑戰(zhàn)我的耐性。我爸媽當(dāng)年念情饒了你，我不會?！?br/>
看著她不斷的掙扎，我加重了力道，對于她這種人，你就要讓她切切實(shí)實(shí)的體會一次什么是死亡，不然，她永遠(yuǎn)不會害怕。
眼看著她掙扎的越來越弱，思寧有點(diǎn)慌了。
“哥——”
“出去?！?br/>
“哥，你……”
“出去?！蔽乙琅f冰冷的看著肖然，“城叔，把思寧帶出去。”
肖然驚恐又絕望的看著我，我仍舊沒有放開她，虎口的力道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加重，直到她閉上眼睛，我移動手掌，摘了她的下巴，把人甩在地上。
“瑞少爺?！睅淼谋ｇS恭敬的站在我身后。
“送走。”我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暫時不要讓她醒過來。”
“是，明白。”
這點(diǎn)掌控能力我還是有的，真殺了她，我還怕弄臟我的手。
把思寧送回家，我回到駐地，已經(jīng)是后半夜天都快亮了。
剛回到家屬院，就看見我爸坐在花圃前，盯著那些花看。
我莫名的心中一沉。
“爸！”
“你昨晚去哪了？”
“我，回家了。”
“出什么事了？”
我心知這是瞞不過去了，我爸這雙眼睛，還一如當(dāng)年的毒。
便把事情的經(jīng)過都說了，反正對著他也沒辦法撒謊。
“爸，我不想你再為這些事煩心?！?br/>
“你怎么想的我知道，你是我兒子，你是怕我觸景傷情?！蔽野謬@了口氣，目光看向遠(yuǎn)方，“也好，二十年了，是該讓思寧去見見他了，活著的時候，沒能聽見思寧叫聲爸爸，現(xiàn)在，總要讓他見一見自己的女兒?！?br/>
續(xù)篇第15章時隔二十年（終）
我陪著爸爸帶著思寧去了肖寧叔叔的烈士墓。
時隔二十年，父女倆第一次相見。
思寧的一聲：“爸爸”讓我爸也不禁有些紅了眼眶。
這一聲爸爸，足足遲到了二十年。
出國的那天早上，琬琰和思寧都來送我。
看思寧的狀態(tài)，我就知道這丫頭真的沒事了。
“哥，加油！”
我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她抱了我一下，轉(zhuǎn)身去走出了好遠(yuǎn)，把空間留給我跟琬琰。
我們兩個就靜靜的站著，好半天誰也不說話。
“過來?！蔽艺f，沖她張開雙臂。
“瑞哥哥?！?br/>
“嗯，乖丫頭。”我吻了下她的額頭，“等我回來?！备闱蠡?。
“瑞哥哥?！彼曇艉艿?，像小貓一樣的呢喃，惹的我心里癢癢的。
“嗯?！?br/>
“軍區(qū)比武，我沒準(zhǔn)備，等你回來，一起補(bǔ)上，送你一份大禮。”
“傻瓜。”我順了順?biāo)念^發(fā)，“擁有你，就是瑞哥哥這輩子最好的禮物?！?br/>
她仰起頭，我情不自禁的吻了她。這一走，我知道一直到我回來才能再聯(lián)系。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共是為期十天內(nèi)的賽事，三十七個科目。一下飛機(jī)，就進(jìn)入到緊張的備賽狀態(tài)。
說實(shí)話，忙到連想想丫頭的時間都沒有。
以往我們也會因?yàn)槿蝿?wù)分開，但這次尤其覺得度日如年，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煎熬。
讓我倍感欣慰的是，我們?nèi)A夏這一次參賽的戰(zhàn)友，個個都是好樣的，幾乎包攬了所有科目的冠亞軍。
而我，參賽項(xiàng)目比較多，很高興，我沒有讓祖國失望，沒有讓自己失望，我成為了爸爸的驕傲。
當(dāng)我一次次奪冠，一次次備受矚目的時候，我驕傲，我是華夏特種兵。
從此，我真真正正的成為了新一代的華夏武神。
結(jié)束賽事，回到國內(nèi)。
部隊給我們一行參賽戰(zhàn)士開了慶功會，慶祝我們凱旋歸來。當(dāng)然，在這次的慶功會上，我，又該晉銜了。
家屬們都被接到軍營，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這一次的榮譽(yù)，不是我們個人的，是我們?nèi)A夏民族的，值得慶賀，也必須慶賀。
站在臺上，接受任命書，軍功章，還有晉銜儀式，我的腦海里，始終浮現(xiàn)著媽媽的笑臉。
我記得第一次我站在這里授銜的時候，我的媽媽，就坐在臺下，那時候，她是那樣驕傲的看著我。
如今，她在天上，我相信，她一樣在看著我，而且更加高興。
這一次，依然是我爸親自給我授銜，肩膀上的兩杠一星變成了兩杠兩星。
“兒子，你是爸爸媽媽的驕傲?！蔽野值吐曉谖叶呎f：“你真的把爸爸拍在沙灘上了。”
得到爸爸的首肯，是我作為軍人最大的安慰。我笑了笑，“爸，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榜樣?！?br/>
儀式完成后，是我要代表講話。
臺下，是一片熱烈歡呼的掌聲。
“首先，我要代表所有的戰(zhàn)士，給在座的家屬道一聲，你們辛苦了。”說著我立正敬了個莊嚴(yán)的軍禮。
“軍功章有你的一半，這是軍營恒古不變的真理，人人在說，年年都說，代代傳承?！蔽艺f：“穿上軍裝，我們首先是軍，而后才是人，感謝軍屬們的理解包容和支持，感謝你們愿意跟我們這種冰冷的人為伴……”
說到最后，我看了眼臺下的琬琰，“借著今天這個機(jī)會，我請綠色軍營見證，做一件我一直想做的事?！闭f著我走下舞臺，在琬琰的身前單膝跪下，將手中剛剛獲得的個人二等功軍功章高高舉起，“我以這身軍裝跪你，用軍功章問你，宋琬琰，嫁給我，會不會后悔？”
是的，我是求婚，但我沒有問她愿不愿嫁，因?yàn)檫@是必須的事實(shí)。
可能所有人都沒想到，我會當(dāng)中做出這么瘋狂的事情來，一時間會場里鴉雀無聲，都驚訝的看著我們。
琬琰緩緩的站起身，點(diǎn)點(diǎn)頭，“不后悔，終身不悔。”
也許，這樣一句話從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子口中說出來，太過沉重，也許，我給的愛，太過沉重，但這是現(xiàn)實(shí)。
軍戀，就沒有那么多的花前月下浪漫情話，有的只是簡單干脆的：你為我穿一次婚紗，我為你站一輩子崗。
會場里想起一陣熱淚的掌聲，大家嚷嚷著“親一個！”
我笑了笑，看了眼窗外，陽光正好。
伸手把人打橫抱起，大步離開。
“瑞哥哥——”
“這種事我們悄悄的的做，哪能給他們看?！蔽倚∠眿D會害羞的，那害羞的樣子最惹人疼，我才不給那幫狼看。
“你學(xué)壞了。”她嬌嗔的捶了下我的胸膛，我低笑出聲，“可是你都愛。”
交了假條，我開車載她去了墓園，當(dāng)著我媽的面，把早已經(jīng)買好的一顆裸鉆給她。
“喜歡什么款式的，自己拿去做?！?br/>
“好！”
她接過去，和我一起，給我媽磕了頭。
我說：“媽，我已經(jīng)是國際上的華夏武神了，我當(dāng)年對你說的話，都實(shí)現(xiàn)了?！闭f著拉著琬琰的手，“媽，當(dāng)年你為我和琬琰定了娃娃親，今天，我跟她求婚了，我想告訴你，我們真心相愛，絕不只是因?yàn)橐患埢榧s?！本拖衲愫桶职帜菢?，這份愛，我會好好把它延續(xù)下去。
墳?zāi)怪車穆樯橙A開了，火紅的顏色，似乎映著我媽媽的笑臉，她還是那么的漂亮……
夜色降臨，琬琰一身火紅色的睡衣，站在我房間的陽臺上。我從背后抱著她，兩個人看著天上的星星。
“琰琰，我可以等。”
“瑞哥哥，你走的時候，我跟你說，等你回來，我送你一份大禮?！彼D(zhuǎn)過身，雙手纏住我的脖子，“我把我自己送給你，這份禮物，你還滿意嗎？”
我熾熱的目光看著她，從沒想過，她會這么大膽的跨出這一步。
“瑞哥哥，這份禮，你要不要？”得不到我的回答，她又問。
“要，但是舍不得?！蔽艺f，極力控制自己，“琰琰，你還小?！彼€不滿二十歲呢，我怎么忍心就要了她，讓她成為一個女人。
“不小了?！彼龘u搖頭，“咱們鄉(xiāng)下我這個年紀(jì)都有孩子了，再說，我這一輩子都有你負(fù)責(zé)，你還怕什么？”
“琰琰。”我叫著她的名字，低頭吻住她的唇。
我清楚的知道，這個吻一旦吻下去，會發(fā)生什么。這是第一次，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去吻她。
火熱的吻，帶著侵略性的席卷著她，她從沒經(jīng)歷過，難免有些招架不住，沒一會兒就穿著粗氣癱軟在我懷里。
我離開她的唇，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琰琰，真的可以給我嗎？”
她嬌羞的咬著唇，點(diǎn)點(diǎn)頭。
我不再遲疑，抱起她就跌進(jìn)了床里……
脫去她衣服的剎那，我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看著她完全信賴的把自己交給我，我的心，咚咚直響。
“琰琰?！蔽矣H了她的眼瞼，“第一次，會有點(diǎn)疼?！?br/>
“我知道?！彼f：“我做好準(zhǔn)備了。”
“你要是疼就叫出來，別忍著，要是……就告訴我，我就停下。”
我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埋進(jìn)去，那一層阻力，告訴我，我的小媳婦兒，從里到外，完完整整的交給我了。
“嗯！”
看得出她很疼，但卻死咬著牙不肯發(fā)出聲音，她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眼眶里噙著一汪淚。
我心疼的停下動作，去親吻她，希望可以緩解她的痛。
我在心里暗暗發(fā)誓，這一生，除了她成為我的女人的第一次，讓她痛，讓她哭，再也不會了。
初嘗禁果，雖然我已經(jīng)盡量控制自己，但也還是把她累慘了。
看著躺在我臂彎里沉沉睡去的人，這一刻，覺得人生都圓滿了。她脖子上的子彈殼，已經(jīng)有些褪色，我伸出手摸了摸，帶著她的體溫和她特有的味道。
思緒，不禁飄回到那一年，我從特訓(xùn)基地回來，親手把這顆彈殼給她戴上，這一戴，就到現(xiàn)在。
就像當(dāng)年我爸爸送給我媽媽的彈殼一樣。
“送給你的禮物，還記得是枚彈殼，你問它的意義，我說這是我的生命?！?br/>
軍裝裹著軍魂，子彈承載生命。
我很幸運(yùn)，右手保衛(wèi)祖國，左手牽著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