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副帥趕緊拜見皇上,惶恐不安地等著挨批。
李世民冷冷地說:“二位大人的心可真大,魏王冒著生命危險深入敵國,你們卻在這里消停?”
馮立、謝叔方忙跪倒回道:“微臣有罪,愿意接受任何處罰?!?br/>
李泰一看李世民這是要給他們難堪,立即奏道:“父皇,深入羅伽國是兒臣自己的主張,和二位副帥無關(guān)?!?br/>
李世民長嘆一聲說:“好吧,念在你們能及時將信息傳遞給聯(lián)的份上,聯(lián)就不懲罰你們了,不過,免去半年俸祿以示懲戒?!?br/>
兩位副帥忙謝了恩。
李世民環(huán)視了一下營內(nèi)說:“此次征戰(zhàn),不費一兵一卒就取得這樣的戰(zhàn)果,是我大唐有史以來最有意義的一次,魏王功不可沒,傳我旨意,加封魏王為征討大將軍?!?br/>
李泰一聽,連仗都沒打怎么能封為大將軍呢?這要是傳進朝廷,一定會有人會說他德不配位。
忙上前一步說:“父皇,這樣的封賞兒臣斷不能領(lǐng)?!?br/>
李世民臉色一沉問:“這是為何?”
“這次出征雖然十分順利,可這所有的功勞都與秦瓊大將軍和你的英明有關(guān),羅伽國皇上說了,如今大唐國力強盛,世界為之敬仰,他們早有臣服之心,兒臣只不過是遇到了好時候而已?!?br/>
“哈哈,哈哈?!崩钍篱_民懷大笑說,“雖如此,你的功勞也是不能抹殺的。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胸懷,你讓聯(lián)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征討大將軍的封號非你莫屬?!?br/>
得到賞賜豈能不接受?
他巴不得能得到更多更大的賞賜,只不過做做樣子而已。
李泰忙謝了恩典,這時就看到有傳令官來報:“皇上,外面有個長著一頭黃毛的人求見?!?br/>
“長著黃毛?那是人嗎?不會是什么動物吧?可曾看仔細了?”
傳令官回道:“確實是人,長著兩只眼睛兩只胳膊兩條腿,可能是個外國人吧?”
李泰命道:“傳他進來?!?br/>
然后轉(zhuǎn)向李世民說:“父皇,羅伽國與尼泊爾國離的較近,經(jīng)常有些尼泊爾人來做生意,說不定就是個尼泊爾人吧?!?br/>
李世民眉頭一皺說:“尼泊爾人說什么話?”
“他們講的是尼泊爾語啊,來者都是客,他一定是聽到您來了才見你的。”
“不中。尼泊爾語誰能聽的懂?各位,你們能嗎?”
眾人沉默。
“看看,這不就得了?還是不要見的好?!?br/>
“父皇,這可不行。要是被人家知道了,會嘲笑我們的。大唐王朝乃世界大國,連一個外國人都不敢見,豈不是笑話?”
這時候,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手中提著一包東西走了進來。
嘴里嘰哩哇啦地說著一些外語。
李世民和眾人面面相覷,李泰一聽,這不是神助我也,以前他上大學(xué)的時候有個同學(xué)就是尼泊爾人,他跟著他學(xué)了一些簡單的語言。
原來這個袋里裝的是一些菠菜籽要賣給他們。
李泰接過他手中的袋子,和他討價還價了一番,對馮立說:“馮將軍給他拿一貫錢?!?br/>
馮立將信將疑地拿了錢給他,那男子一臉歡喜,轉(zhuǎn)身離去。
李世民接過李泰手中的袋子打開看了看問:“你剛才和他說什么呢?這是什么東西?”
李泰回道:“父皇,兒臣和他說的是尼泊爾語,這是一種名叫菠菜的種子,他說這種蔬菜對人體特別好,他們國家的人特別愛吃?!?br/>
李世民吃驚地問:“你怎么會那種語言?我咋不知道?”
“父皇有所不知,我在為前太子守靈的時候認識了一位尼泊爾人,他教的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自然不敢告知父皇?!?br/>
李世民的眼睛都要冒出光來,贊嘆道:“兒子,你太讓父皇意外了,引進國外的蔬菜也是前無古人的事,父皇都不知道要賞你什么好了。”
“什么都不用賞,兒臣并沒有做什么?!?br/>
看著李世民興奮的樣子,李泰的心里別提有你美了。
他實在想不到,這一次出征讓自己如此的出彩。
馮立趕緊奏道:“皇上,魏王藝高人膽大,是我見過的最豁達最有膽識的人?!?br/>
“是的呢,皇上,依臣之見,封他為征討大將軍還不夠?!?br/>
這兩個人這會子倒拍起他的馬屁來了。
李泰連忙說:“兩位副帥如此抬愛,讓李泰情何以堪。如果不是皇上名揚四海,我們大唐國力強盛,這一次的出征不會這么順利?至于我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實在不值得一提?!?br/>
李世民擺了擺的說:“好了,你我父子之間就不要這樣了,兒子,從今天開始,聯(lián)允許你上朝議政?!?br/>
李泰一聽,這可是破格之舉啊。想那太子李承乾都不曾監(jiān)國,自己一個王子就要參政議政了?
忙跪倒在地說:“兒臣謝主隆恩?!?br/>
班師回朝。
李泰第一個就去拜見自己的母親長孫無憂,他特意從羅伽國帶回去一張羊皮,讓她做一張褥子用。
長孫皇后自然是滿心歡喜,夸他:“泰兒這趟出征,你父王沒少說你的好話,母親也很受用,畢竟你是我生的啊?!?br/>
“是嗎?娘親知不知道,不在長安的這些日子,兒子很思念你。”
“母子連心,娘也是一樣。只是,你那哥哥唉……”
長孫皇后一聲嘆息,李泰便猜想一定是李承乾又做了出格的事了,不然一向視他如命的長孫無憂不會長吁短嘆。
他連忙安慰她:“太子哥哥大婚是我們家的大喜事啊,母親為什么如此憂慮?”
長孫無憂又嘆了一聲說:“他就是這么讓人不省心,都是同樣的父母所生,為什么會有這樣大的不同呢?”
李泰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她,她卻揮了下手說:“不提也罷,提起來就讓人鬧心?!?br/>
她都不提了,他又怎么能惹她煩惱?
李泰立即附和:“是啊,哥哥身為長子,自然是受盡了榮寵,不懂事也是正常的。我相信他成親之后自然會懂事的,母親萬萬不可以傷心?!?br/>
長孫無憂強裝笑臉說:“好,母親聽你的。泰兒,如今你就要參政議政了,一定要擺正自己的位置,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了。兒臣才學(xué)疏淺,自然會博眾人之長,補自己之短。你放心?!?br/>
嘴上說著,心中卻難免涌出一絲悲哀。
這個美麗善良的女子即將不久于人世,大唐因為她的離去會變得多災(zāi)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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