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你確定要帶著她也去?你當我們去玩嗎?”校門外,蔡蕓對剛剛才到的宋楚輕聲責問道。只有別人無意的空當間,她的眼中才會閃著精光的瞟向宋楚身后緊緊相隨的佳兒。
蔡蕓依然是那么自信與睿智,由于在校外,上身特地加上了一件大紅色薄呢子的中長外套。之前有些狼狽的臉膀也收拾得整整潔潔,一絲不茍。
下午放學后,幾個人就來到了校門口集合,不用住校的幾個要好的同學加班干部,剛好可以去見那個沒來學校的叫任曉曉的女生。乘她還沒去打工之前,一般本地混不下去的年輕人,早晚都會遠走沿海地方去做事,曉曉也不可能例外。全國都那樣子,這也算是時代的潮流了吧!
“你不是也帶了個人嗎?我為什么就不能去了?”佳兒生氣了,這個新同桌真是的,一整天對自己都愛理不理的,本來還想跟她搞好關系呢!
佳兒現(xiàn)在大了反而有點依賴小楚了,一整天都在宋楚身邊跟著,看的一干狼友只能眼睛血紅的躲在一邊哭嚎著,暗暗舔舐心傷。
說起來,宋楚因為小學跳級可比蔡蕓她們都還要小一歲多呢!
“哦!都忘給你們介紹了。那!這是我們的代班主任許晴老師,許校長由于身體原因,已經無法再繼續(xù)擔任我們班主任了,反正課都上完了,就臨時請了一位老師來代替他管理我們這最后一個學期。告訴你們哦!可不要因為許老師像小女生就欺負她啊!她可是很歷害的。清華畢業(yè),主修語言學,精通多國外語,還兼修了歷史與文學,各科在學術上都有著相當?shù)某删?,可是個大大的才女。最主要的是,她還是我們許校長最寶貝的女兒,今天因為剛開學在辦公樓開了一天的會才沒到教室跟大家見面,明天就會正式的去見大家了?!?br/>
蔡蕓示威一樣的拉出身后一個留著長發(fā)高她半個頭,臉蛋紅紅的靦腆女子。她雖然不是佳兒與蔡蕓那樣一見就讓人眼前一亮的美女。但是卻很耐看,身體略微豐韻,制式的米色格子西裝套裙映襯的她已經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身段,讓人一見就有一種母性的天然親近感。
宋楚從一出來很遠就看到她了,他們當然早就認識,平時許琪的繼母有個什么衣服之類的東西要送,可都是通過他們兩個人傳遞的,許琪不在時也是許晴經常來幫忙收拾房子,直到她上大學后,才很少相見。
宋楚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從大學里畢業(yè)回來了,所以怪怪的看著她。而她卻好像做了虧心事一樣不敢跟他對視,盡管相識已久,甚至相當熟悉。
“大…大家好!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你們的老師了,請多多關照!”許晴連跟大家打招呼也會臉紅,她還朝著大家鞠起了躬,搞得大家都一陣緊張,趕緊給她回禮。
她的性格很內向,平常很怕跟陌生人交流,所以朋友幾乎沒有。
宋楚就是奇怪這種性格居然敢弄來學校教書,還帶應屆尖子班,校長那老頭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行了!就不要再拜來拜去了。孔桑,小瑩,你們說,帶個陌生人去,曉曉豈不是更不理我們了!”蔡蕓顯然比許晴這個老師更有掌控力,許晴幾乎是本能的就往她身后躲,誰讓就她最熟悉了呢!
孔桑是個老好人,盡管他是團支部副書記,卻仍然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笑,不吭聲。但他身邊的錢小瑩則是大有深意的看了不似往常鎮(zhèn)定的班長一眼說道:“曉曉理不理我們可不取決于多個佳兒,其實我覺得我們都有點多余,我們說一大堆也不見得某一個人的一句話管用呢!”
“耶!還是瑩瑩對我最好了,可不像某些同桌,處處針對我?,摤?,不如我們一起坐吧!讓你身邊的這個木頭人去跟她坐去?!奔褍合褚姷骄刃且粯樱偹阌袀€人替自己說話了,不怪自己一整天都找她聊天。
“??!還…還是算了,我都坐習慣了?!卞X小瑩一聽,圓圓的臉立即紅通通的拒絕著。相對宋楚他們這些外來戶,錢小瑩與孔桑反倒是原住民了。因為他們都是茶亭高中附屬實驗小學直接升上來的,跟實驗初中的教學樓一樣就在逸夫樓的后面半山內。從小就是同學兼同桌,那真是革命的感情,歷經風雨。打死她,她都不舍得丟掉孔桑去跟剛認識的佳兒坐一塊去。
“佳兒!其實小蕓人很好的,過兩天就不會這樣了,我保證?!卞X小瑩也是個心軟的姑娘,看佳兒還在嘟著嘴跟蔡蕓互掐,又做起和事佬,拉過佳兒勸說起來。
“佳佳!回家了,媽媽說的,今天要請好多叔叔伯伯、太太嬸嬸吃飯?!彼未饕廊灰荒橈L清云淡的走來,身邊自然跟著唐潮,現(xiàn)在還多加上了江軍跟于洋。原來他們都是小時候一起玩過的小朋友,上午去搬桌子的時候才從重新認出來。他們也是剛剛懶洋洋的走出校門,就看到了這些人聚在一起,而且妹妹似乎還出了點狀況,叫上妹妹也有給蔡蕓解圍的意思。
“哦!是嗎?那我就先回去吧!”佳兒要是從前的話肯定是不會這么聽話的。但是現(xiàn)在媽媽那個樣子,稍不如意就崩潰,實在讓她頭痛了,再也不敢去稍稍觸動她了,不過她還是看著宋楚不肯挪步,那意思是想讓宋楚也去。
“宋楚,你不去嗎?媽媽很掛念你呢!”難得的,要走的宋戴居然好意的回身叫上宋楚一起。
“呃!我有點事,下次有空再去看細奶奶吧!”宋楚給他叫得一愣,真是太陽打西邊起來了。雖然他們也談不上有什么間隙;就像前世的孽障一樣,他們不相往來卻是不爭的事實。
“也行!”宋戴沒再說什么,只是笑了下。
“宋楚!你叫他媽媽奶奶?”看著佳兒不情不愿陪著幾個男生遠去的背影,錢小瑩夸張的代表大家問出這個大家最想問的問題。
“是呀!”宋楚奇怪,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那!他們豈不是你的姑兒叔叔?”錢小瑩一張小嘴張成了o型,指著已經沒有人影的路徑問。
“是的!我們都姓宋,本來就是一家人呀!”宋楚理所當然道。這是去世的太公根植在心的傳承,宋姓一門。
蔡蕓在一旁卻越聽眼睛越瞇,拉起躲在身后的老師許晴,攔住還在糾結的錢小瑩道:“你管他們什么關系呢!快走吧!太陽都快下山了?!?br/>
“唔!老孔!班長怎么了,感覺在玩突變一樣?!彼纬荒馨涯蔷涓魩资?,血緣應該沒有了呑進肚子。走到一邊勾著孔桑的肩膀,悄悄的問出這樣一句糊話。
孔桑扶扶眼鏡,看著一臉無辜的宋楚直搖頭,很富哲理且意味深長的說道:“男孩,你要成長。女子,莫名其妙!”
宋楚無語的給了他一個最中肯的評價:“靠……!”
小鎮(zhèn)的農貿市場也算是小鎮(zhèn)最熱鬧的地點之一,當然是早晚兩市的時間。
市場后面,也有一條巷子,大約三四米寬。不同與里面的井井有條,這里只能用臟亂差來形容了,總有一股異味在飄。盡管這樣,卻還是有人群在穿梭,擁擠著擦肩來去。
因為這里也就是用來給那些鄉(xiāng)下進城或是租不起鋪子的人臨時賣菜的地方。也因此,這里的菜有些就比場內賣得要便宜些許。那些熟悉菜場的人,總要來看看,說不定就能遇到市場里沒有而自己又喜歡吃的菜了。
任曉曉就安靜的坐在小巷子的一頭,雖然或許不是詩中的雨巷,她也許也不似丁香。但她因為父親剛過世不久,實打實的哀怨且彷徨著。她來這里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和左右的阿姨們已經混的很熟悉。她這樣一個漂亮文靜的小女孩,坐在這里顯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哪怕她再怎么努力的想融入其中。
她的身前擺放的是媽媽從市場內的自家鋪子上分出來賣的部分蔬菜,一般都要當天賣掉,第二天就不新鮮了,所以任務還是很重的。只要有人經過,她都會問一聲。這是她跟那些阿姨們學來的,剛開始她也不好意思,慢慢的變得熟練,到現(xiàn)在已經很自然,這與家里已經賣了十來年的菜不無關系。
突然,小巷子變得異樣,熱鬧還是那樣熱鬧,卻不見了菜販的吆喝聲,因為有兩個衣著正常的年輕小伙出現(xiàn)在小巷的那頭,他們是來收日租的。
兩個人就在人群中信步而走,微笑著每到一個攤前很自然的伸手,菜販們也很自然的不聲不響給著兩三個一元的硬幣。
菜販們顯然對兩人已經很熟悉,盡管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承包了這條巷子,但還是把錢給了,反正也不多,現(xiàn)在給討飯的還要塊把錢呢!何況是他們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特別是那些鄉(xiāng)下來的老大爺們,更是不敢怎樣,只能乖乖的按規(guī)矩從貼身的小黑布袋里,干巴巴的掏出錢來。
任曉曉悄悄地皺起了眉頭,手心也慢慢浸著了汗。
果然,這兩個年輕人到了她的鋪子前,當她趕緊把錢遞過去時,接錢的那個小伙子抓著她的手卻并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嘿!曉曉!走!跟我們去玩!你看這里又臭又齷齪的。”小伙邪笑著與曉曉拉扯。
“我不去,我菜還沒賣完呢!”曉曉臉色通紅的低著頭,手上使勁的想往回拉。她這副柔弱的樣子讓他們笑得更歡實。
“不就這點菜嗎?只要你跟我們去玩,我們就全包了?!绷硪粋€小子在攤位上抽出一根黃瓜,惡心的咬著,可不見他有掏錢的樣子!
他們前段時間就盯上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姑娘了,有空就想來撩撥一下,只是一直還沒找到機會下手。
“喂!你們兩個天殺的,收了錢快走,真出息了,欺負人家小姑娘,有本事到西街那邊去,有的是給你們挑的,快走,快走?!币粋€胖大嬸突然跳了出來,拿著掃把劈頭蓋臉的打著。兩人跳著腳哼哼幾聲,這才悻悻而去。
“曉曉!你不要怕他們,你越怕他們,他們就越欺負你?!迸执髬鹱叩綍詴陨磉?,拍著她的后背囑咐道。
“哦!天天這樣,嚇死我了,可謝謝你啦!張阿姨!”曉曉吐著舌頭,膽怯的說道。盡管她已經在分擔媽媽的辛勞,承擔起家事,但她是一個十七八歲小女孩這樣的事實卻是無從更改的,她還做不到坦然從容的去面對社會上的一些突發(fā)狀況。
“你們等我一下,我出去有點事!”宋楚對身邊的蔡蕓微笑著說道,然后撂下一眾人閃到另一條巷子里去了。
剛才的那一幕全都一點不差的落在了眾人眼里,對宋楚要去做什么也能猜個大概。蔡蕓也沒有要阻止,有些事她知道她是解決不了的,那就讓能解決的人去解決吧!
至于自己,當然也有自己該做的事,帶著一份擔擾,拉過還望著宋楚消失的方向發(fā)呆的許晴,向曉曉所在的位置邁出堅定的步伐。她要說服她、或綁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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