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它說的話里有幾句是真,幾句是假,倒是成功挑起了她的興趣,而且神話故事里的無頭海妖,桀驁之主,肯定就是瑪雅女神,葉靈常以女神奴仆自居,那么這一切就是冥冥中注定了的。
選擇接受不難,難的是要時刻堤防那條冰冷又陰險的魚,怕它在背后使壞。
繼‘三不’交友準則后,她又制定了‘凡事’準則:凡事要量力而行,凡事三思而后行,凡事不及己命貴!
想通了,葉靈還是有點心氣不順,含糊的解釋,艱巨的任務(wù),明確的目標,還無從拒絕,突然覺得當海妖的女人,都過于悲慘。
最初的那一位身首異處,而路小木呢,身體是琪琪的,還慘烈的客死異鄉(xiāng),靈魂都消散了。
可以預(yù)見她的結(jié)局,她好不到哪里去,可是沒辦法啊,要守護她喜愛的海殿,要幫助瑪雅女神解決心頭之患,還不能讓路小木白白犧牲了,她只能硬著頭皮把事給抗下來,即便做不了稱職的救世主,至少不當千古的罪人,努力一把,總比啥事都不干強。
葉靈回到宿舍,鎖好窗門,從衛(wèi)生間端出一盆水,開始在記憶里搜刮御水術(shù),帶著些許激動的心情比劃那些復(fù)雜的結(jié)印手法,學(xué)習(xí)拗口的海洋之語,明明在記憶里,在嘴邊,卻還要重新去學(xué)一遍,呵,幸好她是一個愛學(xué)習(xí)的人。
除了外出覓食,就窩在宿舍勤學(xué)苦練,不愧為完整的海妖體,一旦入門了,學(xué)習(xí)起來就比路小木當初快得多。
待夜深人靜之時,她御風(fēng)而行,不需要喚水,海風(fēng)會送她到她想去的地方,而且速度超快,可以媲美飛車的速度了。
披上改良版的水形鎧甲在夜色的掩護下,沿著密布毒霧的海岸線,往黑海食人灘飛去,走最近的道,也花了些時間,趕在黎明前,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食人沙灘隱蔽的一角,她開始挖褐色的沙子,一心想要破解困擾世人百年的迷團。
耶,鎧甲上有動靜,透明的水箭密集且猛烈的攻擊她,原來如此啊,這里設(shè)有‘擅闖者死’的禁制,比瑪雅女石像的禁制殘暴血腥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的手筆,保護大海的話,不是初代海妖,就是那條藍大魚,還真沒法跟旁人去解釋,所以只能是個未解之謎。
御水術(shù)小成之后,葉靈決定去靜園看看,畢竟僅剩的冰魄還在那個人身上呢,那可是不可或缺的尋魔工具啊,可是對澤蘭大少來說,是心愛之人的遺物,想了想讓他主動讓出的可能性……唉,還是另想辦法吧。
作為一個新世界新時代的警務(wù)工作人員,用偷用搶的,好吧,有這個想法就不對,這可真是難為死她了。
思來想去,只有哄騙交換這條路子了,可是別人有錢有顏的,又是這么有意義的東西,她到底能拿出什么去交換一條可以在關(guān)鍵時刻救命的吊墜呢?一路就這么糾結(jié)的想啊想,直到躲進靜園旁的小巷才有些眉目。
在葉靈看來,這對年輕人的戀情,走的是舍身相救,以身相許的常規(guī)路子,而且她覺得路小木在感情里的真正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不愧是來自于21世紀的古人,又矛盾又復(fù)雜,明明最先撩人的是她,后面各種退縮否決也是她,不自信的胡思亂想,活生生的作成了苦情虐戀,沒把澤海大少折磨瘋,大概是因為他優(yōu)秀吧。
要去見這么優(yōu)秀的人,又要不露痕跡的弄來吊墜,真正考驗她演技的時候到了,就像警校臥底培訓(xùn)時講的那樣,要知已知彼,要滴水不露,要沉著冷靜,幸好她還有路小木的記憶加持,也許真的能成功。
澤蘭最近沒有去暗海站,葉靈還擔心他回夏吉奇市了呢,在院墻上開了一扇水門,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動靜,大少在擺弄花草,哦,之前好像路小木提過的,最初因為枯敗的花草認為澤蘭已經(jīng)離開了。
他現(xiàn)在擺弄的意義是,他一直都在,在等她回來么?葉靈被自已的想法酸到了,這該死的苦情戲碼。
葉靈給自已戴上了水形的面具,看了看并無什么不妥,就大大方方的從水墻穿了進去,正沉寂在思緒里的澤蘭被余光里走過來的人驚到了,看不清樣貌,卻實實在在從墻里走出來的。
“澤蘭·西郡里·捷爾凡,我是路小木的姐姐,此次前來,是因為她私自將族中圣物贈予你,觸犯了族規(guī),我來此是想讓你歸還吊墜,解除魂靈禁制,我好為她引魂歸鄉(xiāng),免得她在異鄉(xiāng)漂泊無依?!比~靈差點就加了句阿彌陀佛了,語氣,措辭,借口都堪稱完美,很好的掌握了神棍的精髓。
“您好,您是說小木還漂泊在外,否能讓我見見她,只是跟她好好的告別,一面就好,請您幫幫我?!?br/>
“你非我族中人,沒有開天眼,是無法看到生魂的,她讓我轉(zhuǎn)告你,緣份已盡,往事俱散,請少爺珍重。她的魂靈已十分虛弱,很快就會如煙消散,需要我族圣物引魂安渡,你可愿幫她?”葉靈覺得這樣去逼迫一個傷心人略有些不忍。
于是蹙眉望著旁邊的空氣,連連嘆息,又開口說道:“小木待你情癡一片,讓我承諾護你三次,這是凝水珠,在你有危難時,只需要捏破它,我自會趕來相助。你們緣分已盡,莫再留戀,放她歸去吧?!比~靈雙手結(jié)印,凝出了三枚水珠飄到了澤蘭身前的花盆里。
澤蘭緩緩的解開了脖子上的繩索,又輕輕的撫摸了幾下,慢慢的放在了水珠旁。
這樣的慢動作,看得真是磨心啊,葉靈的一甩手收回了吊墜,準備告辭。
“你跟她說,我會好好活著的,但我不會忘記她,我的命是她救的,我會為了她而活著的,開心快樂的活著。”大少啊,如果你不是用這么悲傷的表情說這個話,也許她就信了呢。
微微頷首,就告別了他,雙手結(jié)印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沉默的男人靜靜的看著三顆水珠,風(fēng)兒吹過,花香飄散,寂靜無聲。
回到靜園外的小巷,看著手里的吊墜,葉靈終于松了口氣,騙人這事,也是頭一回干,幸好有術(shù)法加強效果,不然這種鬼扯的理由,誰會相信呢。
拿到了吊墜,了卻一樁心事,她想著犒勞下自己,抬眼就看到了對面了商場,嗯,跟記憶里一樣,買了幾包路小木喜歡吃的零食就坐車回了暗海站。
她事情完成得如此完美,卻不能對任何人說,也太憋屈了點。
她又跑到波面鏡前呼喊著藍大魚,總要問清楚怎么使用冰魄去尋魔。
“將冰魄取出,送到眼睛里,你就會看到其他冰魄閃爍的微光,魔種沾染多的,光芒會被削弱,你需要重聚火琉璃破魔種之障,請盡量低調(diào)行事,不要造成恐慌,恐懼之意與丑惡之心是桀驁成長的沃土?!?br/>
葉靈有點下不去手,這么個實心的玩意兒,塞進眼睛里不會瞎么?又抬頭看了看路小木的石像,不僅會瞎,還可能會炸開,太可怕了。
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往眼睛里塞,她也選的右眼,嗯,倒是沒有什么不適,好像眼神還更好了,這只是小小的一塊,慢慢收集,到時候還可以把這塊還給澤蘭。
這幾天,她發(fā)現(xiàn)自已有點被記憶影響了,除了白天覓食,夜晚尋魔,基本就擱宿舍宅著了,就像路小木前世一樣,還宅得特別舒服。
這樣似乎不太好,幸好明天就入職上班了,忙碌起來的話,到時候,想宅都難了。
第二天,葉靈穿上了海藍的制服,正了正帽子,在鏡子里擺了好幾個pose,自覺也是相貌清秀的小小的警花一枚,嗯,一切為了世界和平!單手敬禮,出門。
暗海站的警務(wù)站與救助站離得不是很遠,白色的圓形屋頂,藍色的墻面,寬大的玻璃感應(yīng)門。
葉靈順利的報到,領(lǐng)了工作牌,分到了座位,轉(zhuǎn)了轉(zhuǎn)椅子,摸摸桌子,點開了桌屏,哇,是最新款的,手感與操作頁面都極順暢,官家就是壕啊。
葉靈的上司是一個胖胖的金發(fā)大姐姐,朱莉安華,華姐三十出頭,跟記憶里的夏胖有點形似,看著很親切。
第一天上班,葉靈就是熟悉下環(huán)境,查看下暗海站的監(jiān)控,接待訪客還有接聽視訊,三天后就可以去外面巡視了。
做自已喜愛的事情,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馬上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伸了個懶腰,葉靈去食堂用過晚餐,就回宿舍了。
休息了幾個小時,待到夜深人時,她就披上水形鎧甲出門尋找魔塊了,她照例先飛去靜園,這次還真碰到了一伙鬼祟的人。
他們在試圖突破安保程序,所以時間耗得有點久,這樣的一群人即使報警抓了,連門都沒入呢,頂多關(guān)幾天,用處不大。
葉靈等得煩了,戴上面具,從側(cè)面建水墻先進去了,喲,少爺竟然已經(jīng)醒了,穿著睡衣端坐在書桌前,這么淡定的嗎?葉靈又看了眼腕屏,確認信號還是被屏蔽的狀態(tài),小木的大少爺,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求救無門啊。
很快,那伙人沖了進來,躲在暗處的葉靈坐等少爺捏破水球,她好英雄救美。
之前還沉睡的廚衛(wèi)管家,電子眼紅光一閃,隨機開啟了戰(zhàn)斗模式,在院子里豎起了高高的電流墻,將闖入者牢牢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