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樓空,轉(zhuǎn)眼間,金鳳樓里,只剩下了李牧這三個人。
跟李澤民說了一下,明天脂粉店開張的事情后,李牧便帶著林平之回去了。
冬來十二月,轉(zhuǎn)眼間便是新年。
相較于前幾天,大街上明顯熱鬧了許多。
小販們推著拉滿了年貨煙花爆竹的小車,走街串巷,賣力的吆喝著,每當(dāng)有人過來購買年貨,小販們眼中滿是喜sè,賣力的介紹著。
心中美滋滋的想著,多賺幾文錢,等回去的時候,給家里的那嬌妻小崽子們,買些禮物回去。
孩童們換上了新衣服,臉蛋凍的紅撲撲的。,三五成群的歡笑著跑來跑去。有孩童捏著一根香,在點炮仗,在他的身后,年紀(jì)小一些的同伴,還有眼中滿是興奮喜悅的女孩子,捂著耳朵,等待著爆竹的升天。
忙碌了一年的大人們,也換上了新衣,碰到熟悉的人,一臉開心的笑容,哈哈笑著拱手行禮,問候一聲一年可好,然后或是相邀去茶樓休憩片刻,或是約定明年某ri相見,不見不散等。
女子們含羞低頭,匆匆而過。每當(dāng)有才子迎面走來,女子芳心亂顫,忍著羞澀,連忙躲避。
等那些才子們離去,女子和丫鬟們,嬉笑打鬧,面紅耳赤的回頭看一眼,然后匆匆離去。
“快過年了啊!”
李牧看著朱雀大街兩側(cè),那寒風(fēng)中搖曳的紅燈籠,還有空氣中彌漫著的年味兒,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
“是??!”
林平之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你不回家看看嗎?我給你放一個月長假?”李牧轉(zhuǎn)過頭,看著林平之笑著說道。
林平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閃過一抹黯然,輕輕搖了搖頭。
李牧看著他,張嘴語言。
到了最后,終是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伸出手,搭著林平之的肩膀,笑道:“那咱們一起過年,對了,待會兒咱們買些火藥銅粉鐵砂,回去咱自己做炮仗!”
“好?。 ?br/>
林平之展演一笑,看著李牧的目光中,滿是欣喜之sè。
“走!”李牧搭著林平之的肩膀,往前走去:“順便,買些好雞鴨魚肉酒水。等會兒去把胖三叫上,來了長安了,也該聚一聚了!”
林平之點頭笑笑。
隨后,二人勾肩搭背,朝著前方走去,
買牛皮紙,買硫磺木炭,買銅粉鐵砂,買紅紙金粉墨水。
李牧二人帶著一臉的喜悅之sè,進出于各家商鋪。
等回去的時候,二人已經(jīng)是兩手拎滿了大包小包。
到了府門前的時候,看門的家丁看到主人拎著大包小包回來,連忙跑下來,將這一大堆東西接過去,笑呵呵的詢問:“少爺,您回來了!”
李牧點頭笑了笑,對那家丁道:“你去一趟鄭大人的府上,把胖三叫過來,胖三你知道嗎,新任的鄭書郎,鄭大人!”
家丁嘿嘿笑著點頭:“得嘞,少爺您就放心吧,我這就去!”
李牧擺了擺手,便讓他先行離開了。
走進府中,林平之知道,李牧要與婦人們相見,他便告了個借口后,先行離去了。
沿著落葉鋪滿的碎石小路,穿過微風(fēng)中沙沙作響的竹林,不多時,便到了正堂的門外空地上。
這時,有婉轉(zhuǎn)輕快的歌聲,從那竹林一側(cè)看不到的地方傳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聲音清靈快樂,就像是二八少女,歡樂無憂的吟唱聲。
循聲走去,繞過竹林后,李牧看著那正在唱歌的女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陽光下,換上了一身普通人家婦人的麻布長裙的馬貴妃,發(fā)髻隨意盤起,一邊輕哼著歌,一邊在踮著腳尖,晾曬著衣裳。
幾顆水珠,掛在馬貴妃那洗盡鉛華,雍容美麗的臉頰上,清澈明亮。
聽到腳步聲傳來,馬貴妃停下動作,轉(zhuǎn)過頭,看著整站在那里,靜靜看著自己笑著的李牧,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臉頰微羞,衽衽一禮:“李牧,你回來了!”
李牧笑著點了點頭,緩步走過去,擼起袖子,就要幫忙。
“好了!”馬貴妃笑著,不容分說的將李牧推開,帶著一絲嗔怪,笑著打趣道:“怎敢勞您長史大人玉趾??!這些粗活,還是我們這些婦道人家來吧,你坐著就行!”
執(zhí)拗不過馬貴妃的堅持,李牧只好放下袖子,無奈的搖搖頭,微笑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是南方人吧?”
李牧看著那輕咬著嘴唇踮著腳尖,露出半截蓮藕般的玉臂的馬貴妃,笑了笑,隨口問道。
“是啊,我祖籍是江南蘇州!”馬貴妃伸手在粗布長裙上擦了擦手,然后彎下腰,又從木盆里撿起了一件衣裳。
李牧看了一眼,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是自己長穿的一件青布長衫。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崩钅列α讼?,輕聲贊道:“自古江南出美女,如今看見你馬貴妃,就知道此言非虛了!”。
“當(dāng)然了!”馬貴妃絲毫不以為意,撲哧一笑,故作認(rèn)真之sè,點頭稱道;“那當(dāng)然,要不怎么會被選入宮中,成為貴妃呢!”
她知道,李牧說著話,僅僅是開玩笑調(diào)侃而已,并無他意。
若是其他人這般說,說不定她早就將一桶水,倒在那人頭上了。
順便賞一嘴巴子。
“怎么,我的李大詩人,你今ri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夸我吧?“馬貴妃一邊晾曬著衣裳,一邊轉(zhuǎn)過頭,笑意盈盈的看著李牧。
”當(dāng)然了!“李牧哈哈一笑,點頭說道。
“得了吧,你這話,哄騙那些未見過世面的女子倒還行,我可不吃你這一套!”馬貴妃風(fēng)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踮起腳尖,一邊認(rèn)真的扒拉著衣裳上的褶皺,一邊笑著開玩笑道:“若你是誠心夸獎我,不用說其他的,給我做首詩唄!”
“行啊!”李牧大方笑道:“張嘴就來??!額……”
“怎么了?”內(nèi)心欣喜的馬貴妃,看到李牧愣了一下后,就知道這事兒沒譜,白了他一眼后,嗔道:“怎么,反悔了吧?”
“反悔到?jīng)]有!”李牧聳肩道:“不過,想到了一支小曲兒,好像跟你很貼合?。 ?br/>
“小曲兒?”馬貴妃停下動作,轉(zhuǎn)過頭,好奇的看著李牧,低下頭,紅著臉,沉默了片刻后,忐忑的奧:“我能聽聽嗎?”
“當(dāng)然……”李牧點了點頭,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后,唱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