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歆安一聽, 眼淚來得更洶涌了。
果然,她把自己哭成了大丑逼。
還是會嚇到人的大丑逼。
見何歆安哭得更兇,路栩更不知所措了,他剛剛沒嘲笑她???怎么越安慰還越難過了?
路栩頭一次見女生的眼淚可以有這么多, 看著何歆安哭得梨花帶雨,他現(xiàn)在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他試探性地走上前,彎下腰, 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別哭了……”
語氣很是小心翼翼,就怕自己又說錯什么, 適得其反。
這次倒沒有適得其反。
可是也沒用。
路栩都快把她的頭當成皮球拍了,何歆安還是一樣地啜泣, 抽抽噎噎的頻率甚至和他拍頭的頻率達到了驚人的一致。
……不對, 現(xiàn)在不是觀察這個的時候。
沉默了幾秒, 路栩干脆蹲下,單膝跪地,伸手將她摟到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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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攬著她的肩, 指尖插.入她柔軟的長發(fā)中, 揉了揉她的頭。
忽然有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何歆安埋在他的懷里, 終于肯開口, 斷斷續(xù)續(xù)哭訴:“他要結(jié)婚了……”
路栩一怔, 鬼使神差地接她的話,“新娘不是你,是你前閨蜜?”
“……”
何歆安邊哭,邊伸出手搭在路栩的肩上,去揪住他的耳朵,哭著罵他,“你就不能好好安慰一下我嗎?”
“痛痛痛痛——”
路栩被她揪得吃痛出聲,連忙從她手里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不是想逗你開心嘛?!?br/>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見何歆安忽然沒了哭聲,只是神情木楞,仿佛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娃娃,晶瑩的淚滴還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比剛剛跟惹人心疼。
路栩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后腦勺,“萬物皆有主,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把他剁了吃了,也照樣會拉出來當肥料。”
說完,路栩又忽然頓住,喃喃自語:“聽起來好像有點恐怖?”
他仰著腦袋,自己在那琢磨了兩秒,又繼續(xù)邊揉著何歆安的頭,邊重新組織語言安慰:“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何況還是一棵瞎了眼的歪脖子樹?!?br/>
“唐宇時是瞎了眼,但是他不歪!”
何歆安忽然出聲反駁,嚇得路栩一個激靈。
“好好好,他不歪,他直!筆直筆直!”
路栩脾氣很好地附和她的話,嘴角卻嫌棄地耷拉下來。
竟然這時候還在他面前維護那個男人,真是……
剛從國外回來的“海歸栩”一時之間從自己的母語里找不到什么形容詞,于是想換個英文來形容,結(jié)果又發(fā)現(xiàn)自己在國外混的圈子大都是國內(nèi)留學(xué)生,他的詞匯量也僅限于撩妹的那幾個。
默默地嫌棄了自己一把,路栩繼續(xù)開導(dǎo)懷里的人,“你要睜大眼睛看,說不定,在你面前,就有一棵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帥到上天的億萬里挑一的好樹?!?br/>
他大言不慚地把自己狠狠夸了一把,一句話用對的成語數(shù)幾乎破了他記錄。
沒點安慰人的意思,卻真起了安慰人的效果。
何歆安忍不住笑了一下,眼里沒有流完的眼淚隨著動作又掉下來了一滴。
她伸手去擦了擦眼睛,卻摸了一手指暈染掉的眼線眼影。
路栩聽見她笑,驚喜地低下頭要來看她的表情,然而何歆安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一般,用手捂著臉,把頭埋得更低。
路栩疑惑,想去拉開她的手,“怎么了?剛剛不是不哭了嗎?”
何歆安緊緊捂著臉,不撒手,悶聲道:“我現(xiàn)在這個模樣,丑死了?!?br/>
路栩很是無所謂,“再丑剛剛也早看過了,放心,我又沒說嫌棄你?!?br/>
何歆安就是不聽,依舊捂著臉,“你扶我去洗手間,我要洗臉?!?br/>
“行行行,去洗臉?!?br/>
路栩發(fā)現(xiàn)自己今晚的脾氣真是太好了,他扶著何歆安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她鞋都沒穿。
見她仍舊是捂著臉,連眼睛都沒給露,完全沒有要穿鞋的意思,路栩認命地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她的鞋,再次半跪在地上,替她穿好鞋。
何歆安這時候倒從指縫里露出兩只眼睛出來,悶悶的聲音還染了些笑意,“你看這個姿勢像不像王子在給灰姑娘穿水晶鞋?”
路栩手下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