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紅線,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利用陰極炫目進入道之世界后,看到的那種火之道絲。
火之道絲,乃是道之本源,平時無形無相,而此時竟然被人用秘法模仿了出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有此可見,制作夔紋碑的那位強者,在對道的領(lǐng)悟上簡直強的可怕。
有了這一個突破點后,童逸立刻斷定,這些夔紋全部都是模仿道絲,然后經(jīng)過極其復雜的組合,在形成了夔牛的虛像。要知道,童逸如今也不過才領(lǐng)悟了數(shù)十條道絲而已,距離將無數(shù)道絲凝成道紋,還差得遠呢!
更不要說,將數(shù)不盡的細小道紋經(jīng)過特殊手法,形成一個異獸圖案。
要知道,這中間有一絲細節(jié)上的差錯,都會導致潰敗,最終功虧一簣。
想通這些,童逸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與制作夔紋碑的主人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
正在他沉迷其中的時候,整個夔紋碑上,立刻產(chǎn)生的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他所有神識全部吸附進碑體之內(nèi)。眼前視線一黯,童逸就仿佛進入了一個奇妙的世界。
此時,他的軀體依舊盤坐在夔紋碑背后,紋絲不動,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低垂著眉眼。
而他的全部意識,卻在奇異世界千瘡百孔的荒涼大地上漫無目的的行走。到處都是深達百丈的溝壑,黃沙翻滾,光禿禿的大地上仿佛沒有一絲生機。
這時,他有一種感覺,仿佛自己真的變成了一粒棋子,而腳下的大地,就是棋盤。
這感覺十分玄妙,卻又如此真實。
……
瞿羅眼睜睜的看著童逸從一開始的焦躁,到現(xiàn)在老僧入定,臉色陰沉了起來。
“難道他真摸到了什么門道,找到了所謂的入棋的方法?不,不可能的。我的修為明明比他強,連我都沒有一點頭緒,他怎么可能成功?”
瞿羅立刻否定了這個令自己不安的想法。
不過,連續(xù)盤坐了兩天,都沒有絲毫進展的他,內(nèi)心中也有一些急躁。扭頭看了善跋一眼,他突然心中一動,有了主意。于是,他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
善跋始終睜著圓盤般的大眼睛,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的表現(xiàn),此時見瞿羅起身,遂問道:“喂,小家伙,你為什么不看夔紋碑,難道已經(jīng)通過了三關(guān)?”
“在下沒有一點頭緒,實在搞不清這夔紋碑究竟有何玄妙之處,還請前輩指點?!?br/>
此時,瞿羅已經(jīng)不再直呼其名,而改以“前輩”相稱。
“唔,你這小家伙很懂禮貌,而且心靈剔透,很合我的胃口。不像那個小家伙,明明不自量力,卻偏偏悶著頭要破解夔紋碑,純屬自討沒趣。”
魁拔翻了個身,由于他軀體太過龐大,導致整個山體都劇烈的搖晃了一下,讓人懷疑是不是只要他使勁跺上幾腳,就能將這座萬丈巨峰踩塌。
瞿羅心中大喜,眼前這個大塊頭,恐怕早已知道整個夔紋碑的秘密,如果能讓他指點自己一二,那么恐怕就能讓他少消耗數(shù)年甚至數(shù)十年的光陰。
“前輩的意思?”瞿羅滿臉期翼。
“我的意思很明白啊,你居然還沒明白?我很看好你啊,一定可以比那小家伙更容易過關(guān)的。不過你既然想讓我指點,那我就隨意指點你一些好了?!?br/>
善跋隨口說道。
“真的?”瞿羅馬上一抖袖袍,雙膝跪在雪地上,誠懇地道,“弟子拜見師父?!?br/>
善跋連忙一彈小拇指,一塊雪團凌空射起,精準無比的彈在瞿羅雙腿之上,將他彈了起來。
“我可不敢跟主人搶弟子,那樣,隱靈會不高興的。我修煉的是一套特殊的煉體之術(shù),雖然你的身板孱弱了一些,但如果肯下工夫,數(shù)百年之后,配合你的天賦,你也將擁有和我一樣強健的體魄和強大的法力。這套煉體術(shù)稱之為莽牛勁?!鄙瓢像R上將一套特殊的煉體法訣,傳授給了瞿羅。
瞿羅激動得難以自抑,修煉這么多年,他自然是識貨之人。這善跋所傳授給他的莽牛勁秘法,竟然是一種超越天級功法的強大煉體法門。
據(jù)說,修煉至大成,可令身高達百丈,培靈期修士覆手可滅,種種強大的神通,簡直不可想象。
瞿羅迫不及待的修煉起來。
……
“哞!”
一聲如牛般的吼叫聲,陡然在荒蕪的大地上出現(xiàn)。接著,在天際的盡頭,茫茫黃沙之中,出現(xiàn)了一頭獨腳異獸,龐大的軀體足有丈許高,神目如電,腳踏彩云而來。
“荒古神獸夔牛?”童逸心中一顫,左腳狠狠一跺地面,整個人拔地而起。
很快,那夔牛已經(jīng)飄飛到眼前,銅鈴般的巨眸閃爍著碧綠色的光芒。
“七百年了,終于等到了一個小家伙進入了這棋局之內(nèi)。你很不錯?!蹦琴缗i_口道。
童逸眼皮劇烈跳了兩下,牛居然也能說話?不過想想也是,這等荒古神獸,早已脫離了普通妖獸的層級,達到了一種深不可測的境界,會說話也屬正常。
“晚輩童逸,拜見夔牛前輩。”童逸此時并沒有用化名,而是直接用了自己的本名。
對一頭夔牛用化名,未免太無聊了一些。
“你能不用化名與我交談,說明你很有誠意。不過,嚴格來說,我并非是真正的荒古神獸夔牛,而只是被主人用大法力,模擬出來的一具軀體而已。我的主要使命,就是要與你們交戰(zhàn),打敗你們或者被你們打敗?!辟缗F届o地道。
“前輩應(yīng)該就是第一關(guān)吧?與夔牛交手,未免太瞧得起晚輩了……”童逸苦笑一聲。
對夔紋碑了解地越多,他對于夔牛的真正神通,知道的也越發(fā)清楚。
或許夔牛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不戰(zhàn)自潰。
“你進入棋盤多長時間了?”夔牛目光閃爍,并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繼續(xù)問道。
“估計已經(jīng)有三個月了吧?這三個月,我每時每刻都在漫無目的的走路,但感覺,總是在無意間,吸納著這漫漫黃沙、荒蕪大地之內(nèi)的無盡信息?!蓖莼卮鸬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