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幻幻和彌宙也走了下來,彌天迎過去,睨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關(guān)心的問,“怎么了?”
幻幻搖頭,“我……我不舒服,想休息一會。”她的手下意識的撫上小腹,扭身進(jìn)了帳篷。
彌天的眉蹙了下,看向彌宙,“你告訴她了?”
彌宙緩緩抬眸,與他相同的眸,卻是無波不驚,“不然呢,你還想讓她大著肚子去對付邪獸?”
彌天的眉擰得越發(fā),壓抑著凜冽的氣息,“所以,你就建議她把孩子打掉?”
彌宙靠在樹下,頭微垂著,掩住臉上的神情,冷淡的說,“你有更好的建議嗎?”
“至少,我們可以試一下!”彌天有絲掙扎,明知道那樣的勝算微乎其微。這也是為何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告訴幻幻她懷孕的原因,這個孩子,確實不適合在這個時候降臨人世。但是,要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將肚里的小生命打掉,他也著實于心不忍。
畢竟,她是赨的轉(zhuǎn)世,對于赨,他們都是心懷感激的。
“試的結(jié)果就是大家一塊被邪獸吞噬掉。”彌宙的聲音,依然毫無起伏。
站在樹下的他,俊得冷硬,俊得動人心弦,那完全是不屬于人世間的一種美。
彌天咬了咬牙,抬起頭,執(zhí)著的望著他,“你就那么希望打敗它嗎?它如果死了,你就要回到谷里去……”他頓了住,艱難的別開視線。
彌宙揚(yáng)起眉,看了看他,“那是我的事?!彼撸瑥浱熨康爻蹲∷?,彌宙垂下眼眸,沒說話。彌天抿緊唇,半晌才艱難的開口,“是不是,只要我實力強(qiáng)過你,就能夠替你了?”
彌宙身子一震,他倏地轉(zhuǎn)過身,將全身的力量調(diào)到最強(qiáng),將他逼至樹桿,冷淡的眸滿布一種強(qiáng)大的震懾力,似用生命在警告他,“我永遠(yuǎn),永遠(yuǎn)也不允許你的實力超越我!”
彌天瞇緊邪氣逼人的眸,強(qiáng)勢的架開他,瞪著面前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卻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他昂起下巴,篤定的說,“你知道,我可以的!我可以強(qiáng)過你!”
彌宙逼緊他,兩人挨得極近,近得能感覺得到彼此的氣息,“如果,讓我發(fā)覺,我會在第一時間殺了你!”無視彌天復(fù)雜的神情,他轉(zhuǎn)過身,朝帳篷內(nèi)走去。
彌天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雙手卻慢慢收緊……
水清清望向那邊的兩人,無奈的搖著頭。
不管是人類還是神獸,還是像彌宙這樣已經(jīng)跳脫三界的貓妖,誰都沒辦法逃脫掉到“宿命”二字。所以,就算自己擁有占卜的本事,她也從不肯輕易使用,寧愿像個普通人一樣,快快樂樂的生活著。當(dāng)命運(yùn)都滲透時,活著不過就成了行尸走肉,永遠(yuǎn)都不可能發(fā)生奇跡了,那還有什么意思呢?
這時,丹青從下面跑了上來,莫言睜開眼眸,淡聲,“怎么樣了?”
“哼!”丹青冷哼一聲,不滿的背過身子去,沒好氣的說,“你問我就要回答你?想知道,你不會自己下去看看??!”
莫言一揚(yáng)眉,慢慢起身,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過去,抬起一只爪子猛地踩在它的背上,丹青“啊”地一聲就被踩趴在地上,四肢張著,五根尾巴在后面拼命的甩著,“啊,小人!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了你!有種決斗,我要跟你決斗??!”
看著這每天都會上演的暴力場面,玲瓏無聊的將墨鏡架在頭上,然后戴上耳機(jī),邊聽著交響樂,邊愜意的曬著日光晨浴。
莫言沉著冷靜的聲,不容侵犯,“現(xiàn)在,回答我的問題?!?br/>
丹青悶了半晌,尖尖的嘴巴扁了又扁,背上那只大爪子踩得它都快要痛死了,最后才不情愿的說,“只是一個長著大胡子的白癡!現(xiàn)在走掉啦!”
莫言慢慢抬起爪子,“以后,別再讓我問第二遍?!币蝗缤跽甙?,周身都是低調(diào)的霸氣,轉(zhuǎn)身又回到原地。
丹青恨得爬起來,也不顧肚子上沾的灰塵,過去跳著就罵,“小人!陰險!你對我蓄謀以久,別以為我不知道,來??!再來??!我不怕你!”
莫言蹙蹙眉,大爪子一拍,“吵死了?!?br/>
丹青硬是被拍出幾米遠(yuǎn),朝著另一側(cè)的帳篷就滾了過去。
幻幻坐在帳篷里,還沒從剛才彌宙告訴她的那個事實里回過神來。
他說,她懷孕了;
他說,留下這個孩子,只會連累到他們。
幻幻無助的縮起身子,將臉頰埋進(jìn)膝蓋里,眼淚再也止不住的順著指縫流出來。她真的好笨,居然連這種事都沒有發(fā)覺,這是她跟墨伽的第二個寶寶,她好想要,好想要啊,可是……可是……如果因此而如果連累了莫言它們,那更不是她想看到的!
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啊?
在這個時候,她真的很想墨伽,想要告訴他這個消息,哪怕做出了萬不得已的決定,也希望得到他的諒解,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人做出艱難的抉擇。
突然,一只青色狐貍滾了進(jìn)來,直接來到她的腳下,嘴里叫著,“太陰險了,太陰險了!我就知道,你要暗害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一抬頭,看到幻幻,馬上警惕的貼上了帳篷,“你想干嘛?”
幻幻的眼淚還沒來得及擦,看到它那樣子,只是垂下眼眸,輕輕搖了搖頭。
“喂,我警告你啊,別以為眼淚就能騙到我!”丹青叫得很張狂,一直都盯緊幻幻,“我不吃這套!你就算哭也沒用!”
幻幻苦笑著,“是啊,哭也沒用……”可眼淚卻是越聚越多。
丹青一愣,瞪大狐貍眼。
陰謀嗎?
是陰謀嗎?
還是陰謀嗎?
最后,它憋得小臉通紅,糾結(jié)了半晌才不耐的說,“有我在,你還哭個屁??!有誰想暗算你,你告訴我就好!”
幻幻抬起頭,淚眸望著它,盡管眼淚在流,卻仍是努力的笑著,“嗯……”
丹青受不了她的眼神,打了個冷戰(zhàn),扭頭就往外走,卻在出口停了住,糾結(jié)著開口,“不就是一個孩子嘛,你……你就生好了,大不了,我不會讓人暗算他!”說完,不禁幻幻驚住了,就連丹青都打著冷戰(zhàn)跑了出去。
完蛋了,它一個沒留意,中了敵人的圈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