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通道燈火通明,密道臺階一直往下走。
柳昀看著眼前的背影,陰冷的聲音:“你就這么相信我?不怕我在這里殺了你嗎?”
莘夢頭也不回的說道:“就算我死,柳貴妃也成不了皇后。”突然間,脖頸兒上多了一把劍。
秒慫!
“大哥!有話好說,這是我全身家當(dāng)!請笑納!”
迅速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錢袋,露出來個狗腿子笑,雙手奉上。
“…”
這動作倒是干凈利落…
骨氣呢?
柳昀伸手拿起那個精致的小錢袋,這輕飄飄的手感…好奇的打開看看,里面躺著五個銅板…
“…”
莘夢瞧著他這嫌棄又鄙視的模樣,無奈的說道:“真的是家當(dāng)了,我沒錢…皇上又不寵我,又沒賞賜…太爺也沒家底給我?!?br/>
柳昀眼色暗下,收回軟劍,嫌棄的把小錢袋還給她,細(xì)眼打量著她,每次看到她,都消瘦了不少。
莘夢接住小錢袋,說道:“多謝大俠高抬貴手,無比感謝不殺之恩。”寶貝似的放好。
五個銅板,代表我來這里五個月。
莘夢回頭看著身后的黑暗,似乎感覺到了莘白,微微一笑,繼續(xù)跟著柳昀走下去。
慈寧宮
太后坐在那里臉色陰暗,東方珩臉色微變,孫嬤嬤屏退了所有宮女出去,親自守在門口。
“母后喚朕來有何事?”
“胡鬧,讓暗衛(wèi)霍亂后宮,成何體統(tǒng)!”
東方珩眉頭一皺,不悅道:“母后…”
太后嘆息道:“哀家明白你不喜歡莘夢,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來!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刺,在外人看來,皇宮的防衛(wèi)如過家家般,弄得宮內(nèi)人心惶惶?!?br/>
東方珩甩袖背對著她說道:“朕自有打算?!闭f完后直接離去。
太后臉色凝重,深深地嘆息道:“阿香(孫嬤嬤的乳名)…哀家該如何是好?”
孫嬤嬤走進來,和氣說道:“皇后并無過錯,且沒有任何事有做錯。”
太后起身說道:“是呀,跟太爺一樣是個人精,你說她會甘心做個傀儡嗎?”
孫嬤嬤輕聲道:“這就由不得她了?!?br/>
太后說道:“近來宮內(nèi)生是非之人頗多,梅妃似乎死而復(fù)生了?!?br/>
孫嬤嬤說道:“老奴這就去清理?!?br/>
太后擺手道:“不用了,就算變成鬼又能怎么樣?他找到了嗎?”
孫嬤嬤抬頭看著她,說道:“未曾聽聞,太后是…”
太后渡步說著:“暗中觀察,看是誰在幕后操縱。”
孫嬤嬤頷首低眉,看到一個人走進來,知趣的退出去。
葉鋒說道:“太后有何憂慮?微臣可以為太后排除煩惱?!?。
太后聞聲看去,皺眉頭說道:“不呆在珩兒身邊,你來做什么?”看到他身上的血跡,有些不悅:“你受傷了?”
葉鋒看著太后,沒瞧出什么端倪,敷衍了事:“沒,既然太后不想看到微臣,臣等先行告退。”說完直接轉(zhuǎn)身走出去。
太后看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暗。
這時,葉鋒突然停下轉(zhuǎn)身說道:“別忘了你的使命?!?br/>
太后不悅的說道:“哀家自由分寸!”陰暗的模樣看著離去的背影,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
北宮院外,陶妃抬眼看著不遠處的柳貴妃,看著她慌慌張張的回到北宮。
一個小宮女不緊不慢的走過來,俯身行禮,說道:“拜見陶妃娘娘?!?br/>
陶妃頷首,示意她說下去。
小宮女徐徐道來:“方才在紅梅園中,太后帶人去抓奸,梅園中只有皇后與柳貴妃,太后抓奸未成,反被刺客刺殺受驚。”
陶妃身旁的人拿出一片金葉子打賞這宮女,宮女感恩的鞠躬:“謝謝陶妃娘娘的賞賜?!?br/>
待那宮女遠去,身旁的人說道:“這皇后真不好當(dāng)?!?br/>
陶妃輕聲說著:“嗯,給她一個機會,卻沒有利用,反而是當(dāng)把柄握在手中,挾制柳貴妃與葉鋒,你說她是聰明呢?還是太聰明呢?”低眼看著手中的花。
“太聰明反而會被聰明誤?!?br/>
陶妃莞爾一笑,說道:“千歌,我跟你打個賭,就賭在使團到達時,皇后是否能安然無恙的出席?!?br/>
千歌應(yīng)道:“好!我賭她活不到那一天。彩頭是什么?沒彩頭的賭局可是很沒意思的?!?br/>
“這是自然的,若是你輸了,我要北望國毫無條件的讓陶家入駐一年?!?br/>
“你若輸了,陶家免費提供北望國物資一年?!?br/>
陶妃與千歌異口同聲:“一言為定!”
話說回來。
密室里,莘夢認(rèn)真的看著柳昀從那暗格中拿出一個菱形寶盒跟檀木盒子。
柳昀舉著左手的菱形寶盒說道:“這是梅妃死前留下來的東西,據(jù)說是霍妃賞賜之物?!庇峙e起右手的檀木盒子,繼續(xù)說著:“這里面就放著一條蠶絲手絹?!?br/>
從拿出來的那一刻就發(fā)現(xiàn)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這個菱形寶盒上。
莘夢真的驚到了!
什么菱形寶盒?!
不就是個菱形魔方嗎??!
腦海里瞬間想起在紫竹林的時候,那個時候東方澤惑曾經(jīng)說過,他娘就是異界的人,然后消失了?。?br/>
他說的都是真的?。。?br/>
更加凌亂了!
為什么?!
他為什么這么說?
他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br/>
越想越腦殼痛?。。?br/>
…
柳昀看到莘夢臉色越來越差,急忙出聲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低眼看著手中的東西,瞬間否決被下毒的可能,自已都沒事,而且也沒有人觸碰到。
“頭疼…好疼…”
莘夢捂著腦袋,好像腦子里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一樣,看著靠近的柳昀,直接下意識的去推開他。
猝不及防的柳昀被推倒在地,手中的菱形寶盒與檀木盒子掉在地板上。
菱形寶盒轉(zhuǎn)了一圈,在不遠處停下來,而檀木盒子直接被摔壞了,里面的手絹飛出來。
雪白的手絹上有一個小小的血手印,手印上繡著一首詩。
莘夢看到那手絹,頭疼腦熱,疼得尖叫一聲:“??!”眼看著那血紅的小手印,眼眶里熱淚盈眶。
原宿主的記憶瘋狂的涌進腦海里,那是她的記憶,還有不屬于她的記憶…
支零破碎的記憶零零散散的飛進來…
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不清…
大雪紛飛,紅梅不屈服。
女子轉(zhuǎn)身的背影,她的手里拿著這條白手絹。
仿佛置身于陌生人的身體里,胸口好疼,看著雪花落在身上…感覺到鮮血的流失,嘴唇微張,陌生的聲音仿佛從自已的嘴里吐音節(jié)來:“茂兒…”
…
柳昀看到她的模樣,著急的起身叫道:“莘夢!莘夢!”
在外人的眼里,莘夢看著眼前的東西,眼睛不停地流下來,有些失常。
莘夢回神過來,身子一軟,跌落在柳昀懷里,昏迷之前看到柳昀那張稚嫩的臉布滿了緊張之色。
柳昀抱起昏過去的莘夢,離去時沒有注意到菱形寶盒與手絹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出了密室,柳昀發(fā)現(xiàn)門外有人,不禁臉色凝重。
小花在欣兒的水中下了迷藥,看著她昏睡過去才離開東宮。
路上聽聞太后與皇后一行人在紅梅園遇襲,心急如焚的跑去紅梅園,卻沒有遇到。
回到東宮也不見皇后娘娘,最后來到書庫。
皇后能去的地方不多,除了慈寧宮就是御花園,不然就是書庫。
小花推開書庫的門,冷臉的看著眼前的柳昀,直接問道:“可見皇后娘娘來過?”轉(zhuǎn)眼看向屋內(nèi)。
柳昀慵懶的聲音:“不見?!笨粗M來,在書庫里轉(zhuǎn)悠一圈才離去。
小花匆匆離去,繼續(xù)尋找皇后娘娘。
柳昀坐起身,看著小花是真的離開了,才起身走去旁屋。
旁屋很隱蔽,若不仔細(xì)看,會看不到,層層疊疊的書架形成一個障眼法。
柳昀穿梭過書架,走進旁屋,看到剛剛躺在矮榻上的莘夢不見了,瞬間臉色陰暗下來。
沒想到宮內(nèi)還有如此高手,能在自已眼皮底下帶走莘夢。
是誰呢?
…
東宮
莘夢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邊有人,用力的睜開眼,看到欣兒一臉擔(dān)憂的神色。
同時間,小花端著藥膳走進來。
欣兒看到主子醒來,臉上的憂傷瞬間化開,嘴里說道:“阿彌陀佛保佑!主子您終于醒了!”
聽到聲音,小花也沖過來,哽咽的聲音:“娘娘,您再不醒來,奴婢奴婢…”
欣兒立即抱怨道:“主子,要不是小花在御花園中發(fā)現(xiàn)您暈倒在地,這天寒地凍的可會把您凍死!”
小花委屈的說著:“娘娘,這宮里不太平,您出宮也不吩咐一聲…”
莘夢一醒來,就看著她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責(zé)備自已不帶上她們。目光落在欣兒身上,關(guān)心問道:“欣兒你怎么起來了,感染了風(fēng)寒就好好休息,這里有小花。”
欣兒怔了一下,眼眶紅了,沒想到主子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在意自已,話哽咽在喉嚨而不能語。
小花放下藥膳,說道:“娘娘您是不知道呀!欣兒姐姐聽到娘娘您昏迷的事,一口氣喝了三大碗藥,爬也要爬起來,要到您身邊伺候著。”
莘夢欣慰的頷首不語,抬眼看著欣兒又看一眼小花,隨后又閉上了眼。
欣兒與小花對視一眼,有默契的起身退出去,關(guān)上了門。
莘夢看著床幔,原宿主的記憶開始復(fù)蘇真是個意料之外的事…
那原宿主的靈魂還會回來嗎?
她真的是死了嗎?
在原宿主支離破碎的記憶里,大多數(shù)都是大吃特吃的畫面⊙?⊙!
但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事,她以前是個瘦美人,卻突然有一天開始暴飲暴食,瞬間漲到兩百斤。
還有…欣兒已經(jīng)死了…
在原宿主的記憶里,在蓮花池旁,欣兒被勒死,原宿主被推下去溺水而亡。
但是,自已是借宿原宿主復(fù)活的,那這個欣兒又是怎么復(fù)活的?
莫非與自已一樣?
眨眼間,莘夢身旁多出一個菱形寶盒,只見床幔隨風(fēng)飄揚。
莘夢看著眼前的魔方,拿起來感覺很輕,仔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是木頭做的,很巧妙的機關(guān)組合,用古代工藝做出現(xiàn)代的東西。
手指靈活的動著…
暗處
莘白觀察著莘夢的一舉一動,看到她手里的動靜。
不一會兒,那個菱形寶盒被她解開了,看到她從寶盒里拿出一張紙條,她展開一看,臉色慘白…
心一緊,緊張的來到她身邊。
莘夢將紙條揉在手心里,抬眼看著莘白,輕聲細(xì)語:“我想藏著這個秘密?!?br/>
莘白那淡漠的眼里倒映著莘夢的身影,最后一言不發(fā)的消失在黑暗中。
莘夢內(nèi)心里散發(fā)著極度危機!
那張紙條上寫著:莘夢歡迎你穿越過來!
霍妃!真的是穿越而來的人!
那她怎么能預(yù)料到自已也是穿越的?
是我在做夢嗎?
正想著要不要給自已一巴掌清醒的時候,低眼看到魔方里還有一個東西,看到這個東西時,臉色更加蒼白了…
這是一枚戒指,一枚銀戒指…
記憶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來,這是前世東方茂向自已求婚的戒指!
為什么它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在暗示著什么?
莘夢捂著腦袋,今天發(fā)生太多事了,腦細(xì)胞不夠用了!!抬眼看向窗外,夜幕降臨,聽著寒風(fēng)吹進來的聲音。
不一會兒,欣兒興沖沖的跑進來,通報:“主子!主子!趕緊梳妝打扮!皇上來啦!”
莘夢聽到這話,緩緩得坐起身來,看著欣兒手忙腳亂的找衣服出來,起身下床說道:“不必這么麻煩。”
抬眼看著不遠處銅鏡中的自已,越來越像了,開始有些前世的模樣了。
五個月兩百斤能瘦到一百多斤,也不算異想天開。
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卻無法感覺到是哪里不對?
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直接穿上走出去,本來就是個病秧子,打扮作甚?
而欣兒從衣柜里拿出一套衣裙出來,從袖里拿出一個小瓶子,一臉猶豫不決。手緊握著小瓶子,最后還是向衣裙撒上粉。
轉(zhuǎn)身笑著說道:“主子,就穿這件吧!”
然而,剛剛還在自已身后的主子,轉(zhuǎn)眼間就不見了。
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內(nèi)殿
小花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皇上,木公公去張羅晚膳。
莘夢走出內(nèi)屋,羸弱得朝上座的人福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東方珩頷首道:“皇后請起,賜座?!碧а劭吹剿@慘白的臉毫無血色,看起來病得不輕的模樣,稍微有點不忍。
莘夢嬌柔的聲音:“謝皇上?!本従徱骗偛?。
木公公驅(qū)使著宮女上膳食,看著眼前相敬如賓的皇上皇后,欣慰的低下眉頭。
就怕這兩個主子鬧起來,別看皇后柔柔弱弱的,這擼起袖子訓(xùn)皇上的模樣可不比街頭潑婦遜色。
相敬如賓的表面下是各懷鬼胎。
東方珩此次前來當(dāng)然是另有用意,看著她坐在身旁,說道:“皇后的氣色怎么越來越差了?御醫(yī)是干嘛吃的?這么久都治不好皇后?!?br/>
小花氣得說道:“回皇上,御醫(yī)都奉命去南宮照料賢妃娘娘了?!?br/>
東方珩臉色微變,突然噤聲了,瞄一眼身旁的人。
莘夢不悅的責(zé)備道:“大膽!竟敢頂撞皇上!賢妃身懷龍種,萬事小心謹(jǐn)慎是對的,以后休得胡言亂語!自個下去找管事嬤嬤領(lǐng)罰。”小心謹(jǐn)慎的看向東方珩,生怕觸怒龍顏的模樣。
小花跪在地上領(lǐng)罪,沒有任何求饒,心神領(lǐng)會的退下去。
這時,木公公移步上前說道:“皇上,皇后,可以用膳了?!?br/>
東方珩抖抖衣袖口,起身說道:“前些日子撞見了太爺,托朕帶一壇子花酒給皇后品嘗?!?br/>
莘夢激動的起身說道:“謝皇上?!边€不忘施禮福身。
突然間側(cè)身抹淚繼續(xù)有些鼻音的說道:“不知太爺是否安康?臣妾不能在身旁盡孝…”
東方珩說道:“皇后言重了,若是想太爺,直接召見即可,想必太爺也是思念你的,所以才會上朝,托朕帶一壇花酒來。”
莘夢頷首低語:“謝皇上恩準(zhǔn)!”
木公公親自端上花酒,給皇上皇后斟酒,說道:“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呀!,皇上今日一下朝就去莘老府上?!?br/>
東方珩不悅的說道:“多吃飯少廢話!”
木公公聞聲望去,恭順的站在一旁。
莘夢說著:“皇上息怒?!蹦闷鹂曜訆A起一塊最肥的五花肉放進他碗里,眼里盡是愛慕之情。
東方珩訝異的看一眼莘夢,并未動筷子,舉起酒杯說道:“皇后,今日朕甚是高興,不如借著莘老的酒陪朕喝兩杯?”
莘夢抬起眼,臉頰浮上兩朵紅暈,囁囁的說著:“皇上,臣妾酒量不好…還是不要了…”微微側(cè)身,不由得暗道:這個東方珩又搞什么詭計?為何想弄醉我?想撿死魚?還是另有所圖?
東方珩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暗下來,冷漠的聲音:“皇后不愿與朕喝酒?”
莘夢嚇得站起來,說道:“臣妾不敢!”
東方珩說道:“哼!你有什么不敢的!”自已喝下舉起的酒杯。
莘夢看著他一口悶,不由得陪笑著說:“那那臣妾恭敬不如從命了…”很委屈的舉起酒杯,剛喝下去就嗆到了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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