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玻璃門還有五尺時,突然后方一聲暴喝:
“媽的,軟骨頭,我昆侖派沒有你這號人?!?br/>
一個五旬男性雙掌一揮,年輕人腰一屈,身體顫動幾下,撲一聲倒地而死。年輕人從說話到被斃于掌下,前后不過五六秒鐘。
大家回頭一看,這出掌之人正是昆侖派大師王不留行,被掌斃的是他的徒弟莫春。
大家沒有任何表情,哪派出了這樣的軟骨頭,真的是很無臉的一件事。暫時沒有人說話,也沒有動作,包廂出現(xiàn)了短暫的安靜。
而在右邊包廂,卻是另外一種景象,大家有說有笑,對剛才旁邊包廂的一幕,大家當(dāng)作沒有這回事,個別人還認(rèn)為自己走對的門,作出了正確的選擇,在那里暗暗得意。
“有沒有要向崔大師請教的?沒有我們的表演……”
“有,讓我來領(lǐng)教崔大師的神功?!?br/>
這時,在第三個包廂,對賈全支持者的包廂里快速走出一人,這人就是董七郎。
他剛才看了這個崔大師的表演,一看就知,這又是一套騙人的把戲,他對這樣的把戲深惡痛絕,特別是作為華南武林盟主,用這種欺騙的方式來讓大家推選他,實在有些自欺欺人。
董七郎本想再等等,他無法看下去了,走了出來。其實,這個環(huán)節(jié)是事先預(yù)設(shè)好的,要來唱配角的不是董七郎,在包廂里另有人選,是事先安排好的,沒想到讓董七郎搶了先。
站在最頂上的賈全,臉氣得鐵青,不過,針對這種突然狀況,他還有應(yīng)對方案。
董七郎走到舞臺下,雙腳一縱,人已躥上了平臺。
這時主持人娟娟先是一驚,然后鎮(zhèn)定下來,依然微笑說道:
“終于有人愿意上來和我們的崔大師討教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湖人稱打假神魔的董七郎先生。
不過要和我們的崔大師討教,要先過一關(guān),先過我們?nèi)A南武林聯(lián)盟首席護(hù)法巴旦大師這一關(guān)?!?br/>
趙光手一招,崔大師退到了一邊,巴旦走到了臺中央,雙手一拱,算是打了招呼。董七郎心中一凜,巴旦,這不是江湖殺手組織排第二的天涯判的人嗎?
這個殺手組織創(chuàng)立者是桑巴布,也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近來出現(xiàn)的兩個極其厲害的殺手,一個叫杜依樓,另一個叫巴旦。
該組織的殺手锏是天涯絕情刀。巴旦何時成了華南武林聯(lián)盟的人了,看來華南聯(lián)盟真是神通廣大,什么人都在招用。問道:
“是比比拳腳還是兵器?”
巴旦沒說話,自己先將身上的紅色斗篷脫了下來,單手抓住,才晃晃光頭說道:
“我就用這個,隨你便。”
巴旦說完,也不等董七郎準(zhǔn)備與否,右手一揮,已向董七郎攻來。
他這件斗篷,制做材料是產(chǎn)于西藏的一種特殊的冷麻,能屈能伸,屈時柔軟如水,可當(dāng)一般絲帶用,剛時堅逾鋼鐵。
帶著風(fēng)聲,巴旦的紅色斗篷像一根鐵棒戳到了董七郎面前,董七郎不敢硬接,趕緊向左橫移三尺,鐵棒不見回收,橫向又掃了過來,眼看掃到董七郎腰眼。
逼得董七郎來一招旱地拔蔥,向上跳起三尺,才勉強(qiáng)避開這猛力一擊,再往左,就到了平臺護(hù)欄。
這時巴旦的斗篷鐵棒再次掃了過來,董七郎已經(jīng)沒有退路,趕緊使一招鐵板橋,斗篷鐵棒從他的胸部平掃過去。
只聽“咣當(dāng)一聲”,如此厚實的鋼化玻璃護(hù)欄,被打壞一大塊,掉落下去,砸到下邊,碎成一些顆粒,折射發(fā)光,這些小顆粒又變成了一些小星星。
董七郎趁巴旦回收斗篷一剎那,右手已眾背后抽出寶劍,現(xiàn)在手中有了武器,他心中沒有先前那樣怵了。
這回,巴旦沒再將斗篷使成一束,而是將斗篷打開,變成東北二人轉(zhuǎn)學(xué)員手中的手絹,只不過是放大幾十倍的厚型的。
只見巴旦捏著斗篷的一個角,將斗篷甩得呼呼作響,時而像一張網(wǎng),時而像一把傘,時而像一堵墻,時而像一把菜刀,罩、堵、切、掃、刺這幾個刀、劍、棒才能做的動作,軟軟的斗篷在巴旦的手里,全都能做到。
董七郎像一條小魚,在巴旦的斗篷里,被追來趕去,找不到逃生的方向,幸虧董七郎的輕功一流,暫時還不至于有大危險。就這樣被動挨打不行,必須要強(qiáng)力反擊才行。
董七郎覓得一個時機(jī),等巴旦手中的斗篷向他罩下來的時候,故意不躲避,他要用手中的這把游魚劍,試試這件斗篷的威力,眼見斗篷罩到頭頂。
董七郎手中游魚劍猛地向上一劍,只聽“啵”一聲,寶劍打閃,斗篷被刺了一個白色印子,但絲毫不見損傷,不過,巴旦不知這把劍是何種材料,怕他的斗篷被刺穿,也不敢大意,趕緊收了回去。
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斗篷完好無損時,馬上一陣狂笑,再次揮舞著攻了上來。董七郎見寶劍對這件斗篷沒有損傷,心中也是有點發(fā)怵,知道遇上了寶物。
一個長了信心,一個喪失了信心,情況馬上又倒向一邊,董七郎又成了被動挨打的對象,另一方越戰(zhàn)越得意,恨不得一招就將對手打死。
董七郎又成了狂風(fēng)中的一片樹葉,隨風(fēng)飄忽,想著地卻身不由己,只能隨風(fēng)的便。還好他利用自己的靈活,雖然險象環(huán)生,還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下面的人,除了一開始中間和左邊兩個包廂里的人,興奮吶喊為他助威,后來見董七郎總是處于不利地位,大家都沒有精神了。
又過了幾招,董七郎定了定神,我用基礎(chǔ)天山劍法來對付不行,為什么不用更凜厲的游龍劍法或追風(fēng)劍法呢?
為了早一點結(jié)束戰(zhàn)斗,干脆用須彌劍法,雖然用此劍法耗費內(nèi)力,但效果好。
打定主意,巴旦的斗篷又飛了過來,董七郎這次還是不躲不避,巴旦以為他已經(jīng)力怯,沒有招架之力,狂笑著將斗篷往下一壓,董七郎這次在寶劍上施展了少陽玄功——龍象功,這把游魚劍本身就是把極其鋒利的寶劍,現(xiàn)在上面灌注了純真純陽的內(nèi)力,更是無堅不摧。
董七郎將游魚劍向上一刺,這回也是聽到“?!币宦?,但結(jié)果和前一次大不相同,巴旦的斗篷中心被刺了一個不大的洞。
其實巴旦的斗篷有如此厲害,也是因為他使上了一種西域極其怪異的內(nèi)功心法,這一劍不僅刺穿了他的斗篷,也等于破了他的內(nèi)功心法。
他無心戀戰(zhàn),虛晃兩招,對著上方的賈全嘰哩咕嚕說了幾句,然后連著兩個跳躍,只見兩個起伏,一個胖大的身軀就消失在玻璃棧道下方,大家見他這一手怪異的輕身功夫,也是驚駭不已。
董七郎沒有追趕,他還要懲處剛剛大言不慚,冒充武林高手的崔流皮大師。
這時,躲在一旁的崔大師,沒有了剛才的神氣,嚇得渾身發(fā)抖,董七郎大吼一聲:
“過來!讓我領(lǐng)教你的高招?!表樖謱殑Σ迦雱η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