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拳頭并沒有落在他臉上,被霍凌風躲開了。
“嘖嘖……”
霍凌風松開了陸奕霖,雙手插兜,一臉鄙夷的說:“兩個人倒是一個鼻孔出氣?!?br/>
場面一時有些控制不住,氣氛緊張而又尷尬。
電梯口時不時會有人過來,看到了這個場面都會時不時扭頭看上兩眼,但是礙于兩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在場,都嚇得不敢多看,害怕殃及自身。
黎念薇聽不得霍凌風那樣講話,她有些憤怒的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和奕霖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br/>
“呵……”
霍凌風冷笑出聲,看著黎念薇一副受了刺激的樣子,但是還是在維護身邊的男人,他的胸口就一陣悶,說話一句比一句更難聽。
“奕霖,陸奕霖,這個男人就是你日思夜想,就連喝醉了都心心念念的男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們兩個冷臉相對,另一邊陸奕霖一直沒有說話,他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開口說,“念薇,沒必要去解釋?!?br/>
他這話一出,黎念薇抬頭看了一眼他,繼而點了點頭,一副不愿意再和霍凌風多說的樣子。
“讓開?!?br/>
黎念薇跟在陸奕霖身邊,因為今天確實被氣到了,她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繞過擋在電梯門口的霍凌風就走。
“我允許你走了?”霍凌風臉色陰沉如墨,看見她絲毫不在意自己,反而跟陸奕霖走了,怒氣越加旺盛。
黎念薇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冷哼道:“霍凌風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姑奶奶我不伺候了?!?br/>
這是她心底的話,這么久一直被他欺壓,她早就受夠了。
“給我站住,我數三下,你若是還敢走,后果自負?!?br/>
霍凌風黑眸半瞇,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黎念薇的背影,繼而開口道:“1……”
黎念薇心里十分害怕,手心都出冷汗了,她十分明白霍凌風的手段。
“2?!?br/>
像是死神來臨的倒計時一樣,黎念薇的心跳加速,原本還堅定的步伐慢了下來。
她有些猶豫,垂放在身側的雙手都握緊了。
“3!”
第三聲一落,黎念薇自發(fā)的站住了,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身邊的陸奕霖跟著停下步伐,他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黎念薇,薄唇抿了抿,繼而開口說:“回去吧,我先走了?!?br/>
說完,他沒有再多說什么,抬腿離開,只留給黎念薇一個不背影。
她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可是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忍住了。
如果讓陸奕霖留下來,指不定又要被霍凌風侮辱。
正在她難受的時候,身后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霍凌風的冷笑,“怎么?想追上去?他走了你就這么難受?”
他一系列的話,無疑是壓死已經瀕臨崩潰的黎念薇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的轉過身,怒視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霍凌風,你夠了,我說了奕霖是我朋友,你愛信不信,不信也不要瞎說?!?br/>
“我瞎說?”
霍凌風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真怕自己當場就掐死她,強忍著怒氣說:“你騙我說只有一個人在醫(yī)院的時候,就不是瞎說?”
說完,他話語一頓,緊接著冷嘲熱諷,“不會連你媽出事也是你編的吧,兩個人來醫(yī)院幽會,這主意倒是不錯?!?br/>
他的冷嘲熱諷,讓黎念薇臉色慘白。
她緊咬著唇,干脆不再說話,反正不管她說什么都會被誤解,他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來讓她無話可說。
思及此,黎念薇不再看他,面無表情的回應,“是,你說什么都是對的,我不說話可以了吧。”
說完,黎念薇從他身邊走開,剛想離開身上的外套就被扯住了。
“脫下來?!?br/>
黎念薇被拽住了衣服走不了,她轉過身看了一眼他的手,不想再在醫(yī)院和他起爭執(zhí),干脆順從著脫下了外套。
脫下外套之后,黎念薇想要拿在手里等哪天洗了之后還給陸奕霖,可是她還沒有拿到手里就被霍凌風一把奪走了。
“把衣服還給我,霍先生,我不想跟你吵架?!?br/>
黎念薇語氣強硬,眼神倔強,將手放在他面前示意他把外套給她。
霍凌風只看了一眼她的手,勾唇譏諷一笑,“男的男人給的外套這么心疼?”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黎念薇有些無奈,感覺身心俱疲,不想再應付他。
“不可以,黎念薇,你給我記住,只要你一天是我霍凌風的妻子,就不能在外面勾三搭四?!?br/>
說完,霍凌風冷哼了一聲,一只手攥緊了手中的外套,伸手遞給身邊的李叔,命令道:“給我找個垃圾桶扔了?!?br/>
“不要!”
黎念薇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李叔說:“李叔,你把外套還給我?!?br/>
李叔有些猶豫,但是最后還是堅定的后退,低頭道:“黎小姐,抱歉?!?br/>
說完,他拿著外套轉身離開。
“你們都是一伙的?!?br/>
黎念薇氣餒了,李叔只聽霍凌風的話,他們兩個才是一伙的,而她說的話根本沒有一點作用。
思及此,她氣悶的瞪了霍凌風一眼,什么都不說,任由他去折騰,轉身離開。
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護士停通知她讓她離開,已經過了時間,要來只能明天再來。
黎念薇雖然放心不下母親,但是沒有辦法,在護士的強硬態(tài)度下只能離開。
出了醫(yī)院,李叔開了車過來,??吭谒媲皳u下車窗,“黎小姐,您快上車,外面冷著呢?!?br/>
黎念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座的霍凌風,頓時一點心情都沒有了,她走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想進去。
可是,車門死活都拉不開。
正在此時,霍凌風的聲音從后座傳來,“坐后面?!?br/>
聞言,黎念薇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于他的霸道無可奈何,晚上打車難,她只能拉開后座坐進去。
剛進到車里,黎念薇坐在最邊上,側過身看著車窗外,連看都不愿意看他。
霍凌風看了一眼離自己一米遠的黎念薇,劍眉一皺,放在長腿的手緊了緊,繼而松開。
“你怎么會認識陸奕霖?”
沉默了半晌之后,霍凌風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黎念薇閉上眼睛,將腦袋靠在椅背上,一副假寐的樣子,裝作沒有聽見霍凌風的話,什么也不說。
霍凌風瞥了她一眼,看見她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樣子,原本已經平息了的怒氣又燃起來。
他冷笑一聲,“不想說的話,我不介意動手段去查?!?br/>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假寐的黎念薇睜開了眼睛,她無奈的開口:“我和奕霖從小一起長大,和你和楚伊人的關系差不多。”
“哦?”
黎念薇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只得耐著性子解釋,“我家和他家里是鄰居,以前我們兩家關系很好,奕霖從小就很照顧我。”
“不過我和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今天是因為我媽出事了,所以他來醫(yī)院幫忙?!?br/>
黎念薇一五一十的說,全部都沒有隱瞞。
霍凌風這個人本來就生性多疑,加上手段又高,她可不想讓他去打擾奕霖的生活。
這趟渾水她一個人淌就可以了,不想拉著奕霖一起下水。
思及此,黎念薇有些感慨,她重新閉上了眼睛,覺得很累,自從和霍凌風達成了協議婚姻之后,麻煩事就不間斷。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打死她都不可能會答應和他協議結婚。
想著想著,已經忙了一晚上的黎念薇腦子有點昏昏沉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緩緩在別墅前。
李叔扭頭看了一眼車后座,看見黎念薇已經睡覺了,他開口說:“少爺,黎小姐她……”
“噓?!?br/>
霍凌風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他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黎念薇身上,繼而下車走到她車邊打開車門。
李叔跟在后面,看見霍凌風彎身抱起已經陷入沉睡中的黎念薇,動作輕緩,看上去像是怕吵醒了她一樣。
霍凌風抱著她上樓,到臥室里之后將她放下,站在床邊看了幾眼繼而離開。
出了臥室,李叔正在門口。
“這個陸奕霖你有查到他的背景嗎?”
聞言,李叔搖了搖頭說:“沒有,關于他的信息特別少,沒什么背景?!?br/>
“可是看這個人,并不像沒什么背景的樣子?!?br/>
說完,他想起了在醫(yī)院里的時候,陸奕霖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霍凌風眉頭一皺,他之前并不認識陸奕霖。
“另外,那個女人有消息了嗎?”
聞言,李叔有些語塞,他支支吾吾之后搖頭說:“沒有。”
“沒時間等下去了,醫(yī)院那邊有消息嗎?”
他話音一落,李叔的頭低下去,語氣有些凝重的回應:“沒有,還沒有合適的心臟源出現。”
“該死的!”
霍凌風臉色微沉,這么多年過去了,為什么就一直沒有合適的心臟源出現。
難道小寶真的只能等死了嗎?
思及此,霍凌風眉頭緊縮在一起,看上去十分憂愁,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李叔,沉聲道:“你先下去吧,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我?!?br/>
“好的,少爺?!?br/>
李叔退下之后,霍凌風起身去了書房,在書房里的一個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用牛皮紙包著,他拿出來就著書房里的燈看著。
是一份醫(yī)院里的出生證明,上面還有霍小寶足月時的腳印。
霍凌風神情十分凝重,拿著文件的手緊了緊,這么多年沒有消息,那個女人真的死在了手術臺上嗎?
這么多年,為了找到小寶的心臟匹配源,他已經費盡了心思,可是就是找不到。
醫(yī)生說直系親屬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五十,可是他的并不匹配,若是那個女人還找不到,是不是就已經沒有希望了?
霍凌風不敢想,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重新放回抽屜里,繼而也不出去,只是坐在書房里深思。
第二天一早,黎念薇醒來發(fā)現自己躺床上還有些懵,她扭頭看了一眼身邊,伸手摸了摸只摸到一片冰涼。
看來昨晚霍凌風又沒有回臥室睡,黎念薇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起床走到樓下。
“媽咪,你起來了?今天我學校里舉行親子運動會,爹地已經答應了會去哦,你也會一起去嗎?”
霍小寶一看見她,就心情特別好,加上今天霍凌風是第一次答應去參加他學校里舉行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