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嬙!”
沈嬙驚詫的抬起頭,望向那道惱怒的聲音。
“為師在跟你說話,你有沒有在聽?”說話的人一襲白色道袍,背著手站在大殿首座前方。
沈嬙愣了。
我不是應該在上早八嗎??
沈嬙茫然的環(huán)顧四周。
大殿之中,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及數(shù)位弟子都聚集在此,此刻都統(tǒng)一的盯著站在最中間的沈嬙。
?。堪。???這是什么情況??
叮!
“綁定成功!歡迎宿主來到碧落大陸!”沈嬙的腦海中響起一道陌生的機器音。
同一時間,一股陌生的記憶瘋狂的涌入沈嬙的腦子里。
沈嬙頭疼的閉上了眼,同時明白了此刻的處境。
我靠?
就算是早八睡著了也不能這樣玩我吧?
想她一個省狀元,考入了頂尖學府,拼死拼活順利保研,現(xiàn)在告訴她穿到了一本仙俠小說里?
穿書就算了,就算不給她女主,也不能是一個最后死無全尸的惡毒女配吧!
沒錯,沈嬙,按照腦子里的原劇情發(fā)展,這個和她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在一刻鐘之后會正式遇見女主--這本書的氣運之女,然后開始她漫長的惡毒女配生涯,不斷的阻礙女主的升級之路,不斷的阻撓男女主唯美的愛情,最后被男主一劍打入地獄之火中死無全尸。
“宿主醒醒,白月宗掌門在和你說話呢?!蹦X子里的聲音又響起來。
沈嬙晃晃腦袋,看向剛剛跟她說話的人,那個她現(xiàn)在的師尊,白月宗掌門譽愷仙尊:“..在聽呢。”
譽愷仙尊一甩衣袖,皺著眉頭問她:“你到底還要胡鬧到什么時候?為師要收那馮薇薇為徒,你哪里來的意見?馮薇薇根骨出色,靈根純凈,你……”
“沒意見!”不等譽愷仙尊將話說完,沈嬙飛快的打斷他,“當然沒意見了,既然那馮薇薇是個可造之材,那您收她為徒也是為了將來更好的保護蒼生對吧?!?br/>
原主暗戀她大師兄許久,而她大師兄--譽愷仙尊的親傳大弟子,就是這本書的男主。
在女主來之前,掌門座下只有她一個女弟子,是男主唯一的小師妹。原主聽說即將來一個天賦好樣貌佳的新師妹,一下子就著急了,于是立馬跑來找譽愷仙尊鬧,企圖阻止女主拜入掌門座下。
哎,好好一個大美女,干嘛要因為一個男人干這些蠢事呢?
從記憶中得知,原主沈嬙雖然天賦不如別人,但自從拜入師門,一直腳踏實地勤學苦練。
可從幾個月前開始就莫名其妙暗戀上了她大師兄,從此疏于修煉,整日想著如何在男主面前刷存在感。
而現(xiàn)在,男主應該在帶女主來的路上。不出一刻鐘,男女主就會站在她的身旁,而她沈嬙,就會變本加厲的鬧事。
大殿上的人聽見她忽然改口的說辭,都很疑惑,紛紛竊竊私語。
“她剛剛不還說不允許掌門收徒嗎?現(xiàn)在怎么又這樣說了?”
“就是啊,聽說沈師姐不是害怕那新來的小師妹比她漂亮,搶走大師兄么?”
“竟是如此?我怎么聽說沈師姐是怕那小師妹比她厲害?”
“你且等著看她怎么鬧事吧?!?br/>
沈嬙:……我還沒聾。
譽愷仙尊滿腹話語到了嘴邊,沒想到沈嬙會突然改了說辭。
“既然如此,待會你小師妹就要來了,你準備準備,作為師姐給她準備個見面禮吧?!?br/>
沈嬙瞪大了眼。
見面禮??
我哪有東西給????
“有的喲宿主,看你手上的納戒?!蹦X海里的機械音再一次響起。
“你又是什么東西,傳說中的系統(tǒng)嗎?”沈嬙半無語半好奇。
“是的喲宿主,我叫嚶嚶,是被派來這個世界執(zhí)行任務的10086號系統(tǒng)?!?br/>
“....你們公司叫踹那移動嗎?”
嚶嚶不解的問:“這是什么?”
“沒事?!鄙驄运妓靼胩?,既然她最后死無全尸是因為男女主,那她離遠點不沾邊不就行了?
“不行喲宿主,作為一個合格的惡毒女配,你應該積極營業(yè)推動劇情發(fā)展喲?!?br/>
營業(yè)?
不存在的,沈嬙只想擺爛!她可不想死無全尸。營業(yè)只會死無全尸,擺爛才能茍活。
沈嬙堅定的邁出一步,雙膝毫不猶豫的跪下:“師尊!弟子請愿退出白月宗!”
系統(tǒng):…………
譽愷仙尊:…………
等著看熱鬧的弟子:…………
她剛才不是還說沒意見嗎?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沈嬙此話一出,滿室嘩然。
譽愷仙尊此刻對沈嬙的不滿到達了頂峰,本就因為這個弟子不好好修煉而恨鐵不成鋼,現(xiàn)在又再三的鬧出這些事來。
“沈嬙,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弟子知道。弟子如今道心不穩(wěn),實在不適合繼續(xù)修煉?!闭f著說著,沈嬙就已經(jīng)站到了譽愷仙尊面前。
沈嬙將親傳弟子的令牌遞給譽愷仙尊,把頭埋的低低的,悶著聲音說:“令牌還你,師徒情誼至此義絕?!?br/>
沈嬙的頭低著,眾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想到之前的各種八卦聽說,此刻都一股腦說出來。
“之前就聽說我們掌門最不器重的就是沈嬙,特別是前段時間沈師姐志不在修煉后更加對她不聞不問。現(xiàn)如今沈嬙主動提出退出白月宗,難道……”
“難道是沈嬙受不了掌門的冷暴力,壓力過大被迫離開?”
“難怪沈師姐聽說掌門要收新弟子這么激動了,怕不是擔心本就因為天賦不佳不受重視,又來一個,到時候哪還輪得著她呀?”
“這么說來,沈嬙也太可憐了吧,天賦不好也不是她的錯呀?!?br/>
沈嬙聽著其他人自己腦補,竟將她腦補成了受害者,真是躺著也賺啊。
譽愷仙尊似是沒料到沈嬙會來真的,詫異的看著沈嬙:“你可想好了?”
沈嬙點頭如搗蒜。
譽愷仙尊有些狐疑但還是把令牌收了起來,并掐訣將令牌里屬于沈嬙的印記抹去。
譽愷仙尊并不心疼失去這個弟子,沈嬙本就是他弟子中天賦最差的一個,冰木水火土五靈根沈嬙一個都沒有。
旁人天賦再差,五靈根的都有,沈嬙倒好,直接沒有靈根。若不是當初帶沈嬙來的人有恩于他,他斷不會在那人走后收她為徒照拂她。
如今沈嬙主動要求離開,他便不覺得愧疚。
“師徒一場,給你些寶物,就當我這個做師父的情義吧?!弊u愷仙尊用神識往沈嬙的納戒里放了些東西。
沈嬙拼命壓下嘴角的笑容,臉龐因憋笑而皺在一起。
眾人看著她皺作一團的臉,還以為她是傷心過度,紛紛安慰她。
沈嬙借題發(fā)揮,45°角仰望天空,虛假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然后轉(zhuǎn)身朝殿內(nèi)的眾人作揖:“大家再見,我先走了!”
不等眾人反應,沈嬙提起衣服轉(zhuǎn)身就飛快的跑出大殿。
另一邊,一個身著碧綠方空長袍的男子站在山頂,平靜的凝視著前方,手中輕輕摩挲著一枚玉佩,似在欣賞山上的風景。
微風拂起墨發(fā),察覺到身后的人來了,放下手中的玉佩,對身后的人說道:“去把你小師妹帶回來吧?!?br/>
身后之人點頭,消失在山頂。
等到沈嬙按記憶中的路回到她原本的住所,沈嬙才停下來。
“啊啊啊你在干什么宿主!你錯過了和男女主的見面!”嚶嚶驚叫出聲。
“很顯然,我在離開這里?!鄙驄噪S意收拾了一下房間里的東西,并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準備打包帶走,看了看中指上的納戒,“這個戒指怎么用?”
“將你的意識與納戒連接在一起就行了喲。”
沈嬙嘗試著打開了自己的納戒,里面只有一些靈石和一些書籍,還有應該是剛剛譽愷仙尊給的寶物。
沈嬙翻了翻那一堆東西,多是一些高階符咒和高階法器。
“這些值錢嗎?”沈嬙看不懂這些東西,想著能不能拿去賣了換錢。
除了這些暫時沒什么用的,就只有角落里的一把劍。
哎,好窮啊,開局一把劍,裝備哪里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