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是個通情達理之人,只需如實以告,定然能夠明白我們的苦衷?!緹o彈窗.】”頓了頓,李銘清又接著說道:“這次對兩個孩子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話還沒說完,就聽林琳嗔怪道:“江湖險惡,心懷叵測之徒數之不盡,秀兒和蕭兒年輕識淺,毫無江湖經驗,萬一著了道,我……我……”說到這里再也說不下去,眼圈一紅,無語凝噎。
李銘清將妻子輕擁入懷中,柔聲安慰道:“想當初你我像秀兒和蕭兒這般大時,早已經在江湖上闖出了響當當的名號,提起清靈雙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們的女兒又豈會辱沒了我們的名頭?秀兒這丫頭鬼點子多,蕭兒為人沉穩(wěn)內斂,可謂互有補益,在江湖上闖蕩一番,對兩個孩子今后的成長也算是一種磨礪?!?br/>
聽到丈夫的這番話,林琳這才稍覺安心。
“看到這兩個孩子,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你我,也是這般逃婚私奔。”李銘清看著懷中的妻子,深情的說道。
林琳羞紅了臉,嬌嗔道:“有其父必有其女,這死丫頭定是跟你學的?!?br/>
李銘清苦笑,也不反駁,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道:“但愿秀兒和蕭兒能夠彼此互相扶持,執(zhí)手天涯……”
林琳從丈夫懷中抬起頭,看向窗外遠方,悠悠道:“死丫頭,娘給你一年的時間,如果到那時你還不回來,娘就去親自抓你回來!”
此時,遠方的李文秀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心道不會是受寒了吧?這人一倒霉,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就在他們離開丹陽沒多久,天上突然就下起了瓢潑大雨,來不及避雨的兩人被淋了個落湯雞,而更糟糕的是,這兩天她的大姨媽正巧來了,本就心情抑郁的李文秀將氣全出在了身旁的倒霉蛋楊蕭身上。
要不是楊蕭這混蛋死皮賴臉非要纏著她,也就不會浪費那么多時間,要是沒有浪費那么多時間,說不定她早就已經找到了歇腳的地方,找到歇腳的地方她也就不會被大雨淋得渾身濕透,如果她因此而一病不起,耽擱了時間,被她娘抓了回去,那她就得非嫁人不可,這一切的一切罪魁禍首都是楊蕭這個混蛋,對,沒錯,都是他害的!
幸好,很快兩人就找到了一處亭子,忙躲進亭中避起了雨。
在很多的故事中,雨天似乎總會發(fā)生一些特別的事,比如某些三流的言情的,一男一女,偶然在涼亭中避雨,來上那么一段美麗的邂逅,由此展開了一場凄美感人的愛情故事。
此情此景,不得不說,還真是有那么一點相似。
李文秀打了一個寒顫,也不知道是因為冷,或是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嘔到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楊蕭知道李文秀還在生他的氣,怕再惹惱她,一路上都是亦步亦趨,小媳婦般跟在她的身后,亦如兒時的摸樣,進到亭子以后也只敢偷眼瞧她,觀察著她的神色,待見她被雨淋濕的身子輕輕顫抖,連忙問道:“要不要緊?是不是覺得很冷?”
楊蕭眼中那不摻一絲虛假的關心令李文秀感到了一陣溫暖,氣也消了大半。
按照劇情的發(fā)展,在遇到這種情況之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狗血的事呢?
李文秀一邊裝作若無其事,撇了撇嘴說道:“我沒事,我可不是那些柔弱的女子,這點風寒都經受不住?!币贿呍谛闹邪蛋的钸叮f不要脫衣服,他要是敢脫衣服給她披上,她就扁他!
等了一會不見動靜,似乎相信了她的話,再一看,只見楊蕭把頭偏向了一旁,怔怔的瞧著亭外的落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文秀松了一口氣,卻也不禁有些鄙視這個傻小子,果然是個笨蛋,說什么就信什么,要是她的話,雖然這么做有些狗血,但女孩子大多口是心非,能不放過表現的機會就應該抓住才是,像楊蕭這樣的傻小子,注定孤獨一生?。?br/>
一時無話,兩人各自想著心事,耳畔只有落雨敲打著地面發(fā)出滴滴答答的輕響不時傳來。
雨勢來得快,去得也快,沒過多久,雨漸漸停了。
“我們往哪里去?”楊蕭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把李文秀問住了。沒離家之前,一直向往著外面的世界,如今出了家門,卻又不知該往何處去,天地之遼闊,她竟想不出一個她想要去的地方,心中不禁升起一陣茫然之感。
去凌霄派外公那兒么?這個念頭一出便被她否決了,相信再過一段時日,外公便會得到消息,說不定正等著她“自投羅網”呢,當初自己的女兒逃婚跟人私奔,如今自己的外孫女也逃婚,這還讓他老人家面子往哪擱?
想到私奔,李文秀不由的瞅了一眼楊蕭,這要嫁人的少女跟著一個男子一塊跑了,在他人眼中可不正是私奔么?她當時怎么就只想著逃婚,沒有意識到這點呢?完了!完了!完了!早知道無論如何都不應該答應他才是,現在她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黃泥巴掉褲襠里了——不是屎也是屎啦!
李文秀萬般懊惱,可惜后悔也為時已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聽說中原比較熱鬧,我們就去那兒看看吧。”李文秀想了想說道。
沈萬三曾今跟她說起過一些江湖中的奇聞軼事,而中原武林正是他提到過最多的,據他說中原武林門派眾多,能人高手輩出,不去見識一番豈不可惜?只是此去路途尚遠,她自己到是無所謂,全當是游山玩水見世面了,她也不怕楊蕭反對,是他要跟著自己的,她一點都不介意楊蕭自己一個人回去。
可惜楊蕭沒能如她所愿,毫不猶豫的就點頭稱好,令李文秀好生失望。
有了目標,兩人一路向北而行,開始的幾天李文秀有些提心吊膽,生怕爹娘突然追來,把她抓回去,每日都跟在逃犯似的在小心翼翼中度過,好在似乎她的那封信起了作用,安然的度過了幾天之后,她的心慢慢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