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呦！快坐快坐，怎么說起這個來了？”大源爸趕緊張羅陸云爸坐下喝水，但陸云爸拒絕了。

    “咱們先說正事兒，我們老兩口就這么一個孩子，她什么樣兒我們最清楚，找大源前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找過，突然說我們不能生……我倒是問問你們，他們到底什么原因才沒要孩子！”

    大源爸看到親家沒有好臉色，也繃起臉來，“呦，親家這是找茬來了？”

    “是不是找茬你們心里清楚！你們大源到底怎么回事？你們瞞著我們小云就騙他們結(jié)了婚，到現(xiàn)在發(fā)展成這樣你們居然還說我們小云不能生，那天打電話抱養(yǎng)孩子是怎么回事！有你們這么做父母的么？小云也是我們心尖子肉，讓你們這么糟蹋兩年算什么情況！到現(xiàn)在離了婚大源占著房子占著車，把我們小云踢外邊兒你們倒好，還催著我們小云給你們抱養(yǎng)孩子！”

    “行了！”大源爸喝住，“親家你就是來吵架的吧？今兒大源媽生著病我沒空跟你吵，等她病好了我再跟你理論，什么你們我們瞞著你們，具體怎么回事等大源回來了再說！”

    看到陸云爸很不善，大源爸也冷了臉。

    “他爸……他爸……”臥室里面?zhèn)鱽硖撊醯暮奥?，“大源他爸……?br/>
    大源爸看了眼陸云爸，站那兒沒動。

    沒一會兒臥室門開了，只見大源媽蒼白著一張臉扶著墻出來，“剛才小云爸說什么離婚？誰離婚？”大源媽氣息極弱，像是拼了命攢口氣用來說話似得?？吹某鰜硭淮┝艘簧肀∷拢饷鎱s裹了一件冬天穿的棉睡袍。

    陸云爸看著直皺眉。

    大源爸卻有些著急，“你管他誰離婚呢你趕緊進去躺著去快去，沒事兒別亂動外面我來解決?！?br/>
    大源媽不放心，直接問陸云爸，“親家你剛說什么？什么誰離婚？還有我們大源怎么你們了，用你跑過來找茬！”

    比起大源媽的病情，陸云爸覺得小云更可憐，因此沒有什么憐憫之心，“你們大源跟我們小云早就離婚了你們別裝不知道！你們大源根本就不能生孩子從始至終都硬不起來不是個男人，你們瞞著這事兒還騙我們小云結(jié)婚，到現(xiàn)在還騙我們說我們小云不能生！你們良心讓狗吃了？你們這完全是婚姻詐騙你們這是犯法的知道么……”

    “夠了你閉嘴吧！”大源爸突然變了臉色，眼球快瞪出來似得，“別沒完了大源不能生怎么了，總比你們陸云背著大源偷男人，回頭怕發(fā)現(xiàn)還去醫(yī)院做補膜手術(shù)強，好歹我們大源沒有出軌……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陸云爸跟著看過去，只見大源媽扶著門框一點點矮下去，臉色已經(jīng)蠟黃沒有一點血色，身體也像沒了骨頭似得軟。

    “哎呦！怎么了這是？快送醫(yī)院啊怎么病毒感冒還能這樣！”陸云爸跟在后面沒敢碰大源媽，大源爸一把扶住了大源媽把她抱床上。陸云爸卻看到了門邊有一灘血。

    大源爸不停的喊著大源媽的名字，陸云爸卻一點點看過去，那血似乎是從大源媽腿根流出來的……

    “來不及了親家！”大源爸突然急急忙忙回頭喊陸云爸，“你能不能開車，我扶著他媽你開車帶我們?nèi)メt(yī)院！”

    陸云爸一聽沒敢繼續(xù)計較小云的事，被大源爸的情緒染得也開始緊張，“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就暈了？車、車鑰匙在哪兒我去開車你扶著親家母……哎哎下面怎么那么多血！這這這……親家母更年期么怎么這么嚴重！”

    “門口鞋柜上就是鑰匙！樓下路邊就停著車你去先把車倒樓門口！”大源爸裹著厚睡袍打算把大源媽抱起來，但總是不成功。

    陸云爸見狀趕緊過來搭把手，兩人一背一扶的將大源媽送醫(yī)院。

    很晚了陸云爸才回的家，一進門陸云就迎上來，“爸你去哪兒啦怎么這么晚才回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急死我了！”

    陸云爸彈了陸云額頭一下，“真是差點要我老命，快給爸倒杯水?！?br/>
    陸云媽已經(jīng)端了杯水遞過來，陸云爸一口氣喝光，“今天真是……什么事兒都讓我碰上了，哎你們說說……你媽要是現(xiàn)在給你生個妹妹弟弟的你啥反應(yīng)？”

    “我姑姑生孩子？”媛媛從臥室沖出來，“姑姑你……這么老了還能生？”

    “說什么混話呢老的小的都不正經(jīng)！到底怎么了怎么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剛被路邊的野雞看上了？看上讓她們給你生去少拿我說事兒?！?br/>
    “不是別插話，聽我慢慢兒說。”陸云爸坐到沙發(fā)上喘了口氣，“我下午去大源他父母家了……”

    陸云一聽炸了鍋，“爸你去那兒干什么我都說了你幫我保密你直接找過去了不是找我麻煩么！”

    “就你那點兒破事兒有什么可保密的那是大源不行又不是你不行怎么搞的跟你沒子宮似得畏畏縮縮！”陸云媽旁邊喊陸云?？裥钥偛媒K極一家之不要忘了彼

    媛媛忍不住站后面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都閉嘴，”陸云爸繼續(xù)說著，“我去了他們家本來想去找說法，結(jié)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大源媽今天打胎了！”

    “我操?。　辨骆潞傲艘痪?。

    沒人顧得上媛媛爆粗口，陸云媽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為老不尊的一家人，兒子不是個男人，老兩口倒是整天不停歇，這么老了還能懷上，我看是他們老兩口太能折騰才把他兒子那份兒給做光了！”

    陸云沒有說話，只是在旁邊怔怔的聽著。這事兒讓她有些接受不了，大源性無能，公公婆婆卻這么老了還那么能干，居然可以懷孕，他們能懷，卻讓她去抱一個。

    不是他們說整天惦記那事兒不正常么，不是他們說女孩子不應(yīng)該總想著那事兒么，不是他們說女孩子顧家就好，抱一個孩子心思全在孩子身上，那事兒不重要么……既然不重要，他們怎么居然可以懷孕！婆婆不做避孕嗎？不上環(huán)？公公不戴套？怎么可以懷孕！卻跟她說女孩子不要整天惦記那事兒，大源不能做只是一個小缺陷，為什么說這種話的父母卻整天做這個事兒！

    “他們還說大源媽重感冒，我喊完了一看，那血在地上流了一灘，趕緊送醫(yī)院才知道今兒上午剛打了，可能是我說的話刺激到了結(jié)果大出血！現(xiàn)在都還在醫(yī)院觀察?！标懺瓢掷^續(xù)興奮的扒著大源家的事兒，“也不知道大源知不知道，他們要是讓大源知道了還怎么面對，兒子那么廢物，老子到金槍不倒。”

    陸云媽趕緊掐掐他的胳膊，陸云爸看了眼陸云后立刻閉嘴。

    “看我做什么……”陸云不是很高興，“他們打他們的，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偷偷懷上了?！彼鹕砘氐阶约号P室里，獨坐在書桌前盯著桌子上一個黑點一動不動的發(fā)呆。

    陸云爸媽準備在客廳打地鋪，第一天來陸云在外面加班過了一晚，今天陸云在家，老兩口不放心去住酒店，于是決定守著陸云睡，打地鋪都比離開這里強。

    陸云出來，抱起地上的被褥就放在對面臥室的床上，“打什么地鋪，晚上你們誰這邊兒，我都跟房東說好了暫時給我們住?！?br/>
    “這樣好么？房東還有租出去，突然住進去……”大源媽有些不放心，“不然這樣，我們住多久就折價錢給你房東?！?br/>
    “住吧別磨嘰了媽，昨天房東就說過你們直接住過去，就是我一著急走了忘了說。別打地鋪啊當(dāng)心涼著，我爸還去人家鬧事，晚上休息好了等著他們鬧回來啊。”陸云很快鋪好了床。

    頭天晚上杜興帶著陸云去家里喝酒的時候就囑咐過這件事情，陸云想著這個人情得留著，放著以后慢慢還?？傊荒茏尭改竵砹俗〉谋锴赡菢觾?。閨女沒本事也不能讓老兩口跟著受罪。

    “他們敢鬧回來！”陸云爸倒是不客氣，直接上了床躺那里，“他們敢鬧我就敢把他們兒子無能的事兒兜出去，讓所有人知道他兒子什么貨色，下一個一定沒有人敢跟他結(jié)婚！”

    “睡吧哪兒那么多廢話，小云累了一天早就困了，明天再說這事兒。”陸云媽也跟著躺下來，“話說大源媽還在醫(yī)院，咱們明天要不去看看？對了再去超市給你們房東買點吃的什么的送過去，多少是點兒心意表示表示?！?br/>
    “知道了我自己看著辦吧媽，你們早點兒睡?！?br/>
    接連四天陸云爸給大源爸打電話他都不接，一定是大源媽還在醫(yī)院觀察，大源爸還在氣頭上。

    于是第五天下午陸云爸拎著水果去醫(yī)院看望被他氣得大出血暈過去差點兒沒命的親家母。

    去了才知道他們早就出院了，接著陸云爸又直接去了他們家里。

    怎么敲門都沒人開，打電話也不接，不在家還能去哪兒？坐小月子也不能到處亂跑??！

    無奈陸云爸給老伴兒打電話，陸云媽馬上噴他，“人家坐月子，小月子也是月子，最忌諱有陌生人去踩。你倒好，剛打完了胎你去了現(xiàn)在又去了，我要是知道你去他們家我指定攔著你，趕緊回來吧他們肯定躲著你絕對的?！?br/>
    陸云爸不甘心就這么回去，總覺得這事兒不給小云多說道說道就虧待了小云似得，于是他索性去了大源單位。

    大源怎么都沒有想到前岳父會來，他趕緊收拾了工作跟頭兒打聲招呼提前下班，帶著前岳父外出吃東西。

    陸云爸索性把給大源媽買的水果全都交給大源，并且兩人到了燒烤攤，一人幾十個串兩瓶啤酒，陸云爸還專門給大源點了十只烤腰子。

    “咱們好歹家人一場，”陸云爸照例做了開場白，他遞給大源一瓶啤酒，“有什么話敞開了說，雖然是長輩但我只是你的前岳父，跟你幾乎不談心，但我還是想問問，當(dāng)你知道你媽這兩天懷孕打胎的事兒后，你是怎么想的？”

    大源正往嘴里塞腰子，一聽被口水嗆了一下，咳嗽兩聲問，“什么？我媽打胎？”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