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他來救你?”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gè)悲涼的女聲從漆黑的牢房深處傳來。
我將埋于膝蓋間的頭抬起,卻見一個(gè)黑衣女子,她的頭上別了一朵百花,手持一柄刀向我走近。
她抓起我的手,將我左右拇指的指甲蓋用力絞下!
“你是誰(shuí)?!”我失聲大喊。
“笑晏!”林笑塵趴在柵欄前,他用力拍打著柵欄。白衣女子瞬間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我從夢(mèng)魘中瞬間清醒過來。顫抖著將雙手放在心口,指甲被剝落的那種真實(shí)感襲上心頭。
“笑晏……”林笑塵又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抬起頭,月光透過墻壁上的窄窗打在他身上。聽到他叫我,我努力往前爬了一段距離,希望他能看到我。
但我這間囚室卻連窗戶都沒有,只黑漆漆的一片。月光下的他,趴在柵欄前,他的發(fā)絲凌亂,垂于額前,他垂著頭,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笑晏?。 彼坡牭铰曇?,無助地抬頭,望著處在黑暗中的我。
一簇火光忽然映出他的臉龐,火光下,他紅了的雙眼直勾勾望著我在的方向。他張張嘴還想說什么,卻有一只手穿過柵欄掐住他的脖子。
“大晚上叫什么??!”那獄卒扼住他的喉嚨,他整張臉因缺氧憋得通紅。
“林笑塵……”我激動(dòng)得站起身子,鎖住腳的鐵鏈卻讓我無法再往前動(dòng)彈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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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火光消失。林笑塵雙手撐在地面,他急促咳嗽了幾下。
“笑晏,你醒著嗎?”他啞著聲音問道。
“醒著。我醒著?!蔽疫煅手f道。
“那便好?!彼l(fā)出一聲輕笑般的嘆息?!澳銢]事便好。”
“我做了一個(gè)噩夢(mèng)?!蔽议]上了眼睛,一片黑暗,睜開眼睛,也是一片黑暗。
這熟悉的空間,我似曾熬過。
“林笑塵,我以前不聽話的時(shí)候。是不是被關(guān)過小黑屋?”
“沒有!”他斬釘截鐵道,隨后,又柔了音調(diào),“誰(shuí)敢關(guān)你。義父最疼愛你了?!?br/>
“我前幾日……遇見多維那天,有幸遇到一位老大夫,他說我中了蠱才會(huì)失去記憶?!蔽易吭诘厣?,手攥緊衣角,我望著林笑塵的身影,似能獲半分安心。
他聽了我的話,直起了身子,僵在原地。
“但是,他告訴我,想起過去之時(shí),就是我命喪之日。呵呵呵......”我癡癡笑了出來,繼續(xù)說道:“你以前說騙我,就是關(guān)于這件事嗎?”
“是?!绷中m清冷的回答聲讓我鼻子一酸。他以一個(gè)跪著的姿勢(shì)立在月光下,他的背脊慢慢彎成一個(gè)讓我心疼的弧度。帶著極為困難的口氣,他再次說道:“你失去的,不是十五歲那年的記憶,而是十五歲以前的記憶。當(dāng)年義父臨死前將你托付于我,我定護(hù)你周全。只是沒想到......”他頓住,仰頭長(zhǎng)嘆道:“沒想到最后竟還是讓你落入牢房之中。”
“我爹爹,究竟是怎么......”我說不出那個(gè)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