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超沒想到會沖進這條死胡同,看著面前這堵濕淋淋的高墻他失望極了,這個時候再折回去顯然遲了,身后一直窮追不舍的人已經(jīng)將巷子口堵住。他深吸一口氣將藍時末擋在自己身后,“你站在我身后,這是我和他的恩怨與你沒有關(guān)系?!?br/>
“文超?!彼{時末低呼一聲。他也沒想到會卷入到這樣一個事件之中,他明明在小吃店好好的做著他的小時工,不過是遇到文超來吃飯。吃飯就吃飯吧,反正學校沒幾個人不知道他在課后四處打工賺錢??墒俏某豢陲堖€沒吃就有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掀了他的飯砸了他的桌子。
幾人幾句話下來竟然就要動手,他剛剛走過去想要勸告一番誰知那群人竟然拿出身后藏著的木棍向文超打去,文超也是呆愣當場沒想到這群人會如此囂張,一時竟然反應(yīng)不過來。不過好在藍時末還有點思考能力,他伸手拽過文超,那一棍狠狠砸在凳子上,頓時四分五裂,周圍的客人見到這種情況一個個嚇的哇哇亂叫連滾帶爬沖出去。
看這群人來者不善藍時末拖了他就往外跑,這一路躲躲藏藏怎么也甩不掉這群瘋狗一樣的人,這些人雖然都很年輕但顯然不是普通學生,他們一路窮追不舍將自己兩人逼到這個胡同里。
“你小心點?!彼{時末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追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這樣提醒他。
這時藍時末的手無意間觸摸到褲包里的手機眼睛一亮,他們兩個無論如何是打不過這群人的,得找個時間報警才行。
他剛想拿出手機那群人仿佛發(fā)現(xiàn)他的意圖,一名男子上前來搶過他的手機狠狠的摔在地面上,雨水頓時將摔成幾塊的手機淹沒,那是奶奶好不容易存夠錢給他買的,雖然不是什么好手機但這是奶奶的心血,這群人簡直太過分了!
“你!”藍時末十分生氣,他怒瞪那人想要沖上去理論,文超卻將他攔下來,這個時候藍時末和他們的人對上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今晚我如果還能活著,一定賠部新手機給你!”文超低頭看著四分五裂的手機這樣承諾道,雨水打濕了兩人的頭發(fā)和衣服更加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王儀風你出來,我知道你在!”文超冷笑他篤定的對著巷口喊,好不容易逮到他單獨出行的機會王儀風不來現(xiàn)場羞辱他一番是不可能的。
不多時人群分開一條路,一名高挑的黑衣青年打著黑傘從人群中走出來,他薄唇噙著一抹森然的冷笑,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從黑暗中慢慢走出,給人強烈的壓迫氣息。
“好久不見,文超?!蹦凶泳従忛_口,聲音沙啞冷漠的只剩下鄙夷。
“王儀風,這件事情和他無關(guān),讓他走!”文超上前一步與王儀風對視。
“自然,無關(guān)緊要的人我不會為難,你走吧?!蓖鮾x風看向臉色蒼白的藍時末,一看就是沒用的人。
文超沒想到王儀風這樣容易的答應(yīng)了,他看了看藍時末又看了看王儀風,終于下定決心,“藍時末你趕緊走?!甭曇艉艿驮谟曛袇s那么明顯。
“可是你……”藍時末猶豫,這個時候他腦海里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這個時候就算他不走也幫不了他什么,相反如果他能走出去那他馬上就去報警!想到這里他不再猶豫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往外面走。
走到王儀風身邊時王儀風微微點頭兩名男子立刻將藍時末抓住,“你干什么?”文超憤怒的上前幾步卻被幾個男子用木棍擋住。
“我又不是傻的,放他走了他報警怎么辦?”王儀風冷笑,“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是不會傷害他一根汗毛?!?br/>
“你想怎么樣?”文超冷聲質(zhì)問。
“聽說你要重建籃球隊,可是我不想在賽場上見到你。”王儀風捏捏臉好像在思考什么。
文超沒想到他要重組球隊的消息這么快就傳到王儀風耳中,“哼,三年前你用卑鄙手段贏得比賽,怎么現(xiàn)在想要重操舊業(yè)嗎?”他譏諷著對方,若不是三年前這個人做的那件事情程如今也不會再也不碰籃球。
“呵呵,你別忘了,這三年沒有你我從來都是全國第一?!蓖鮾x風聽他如此譏諷自己不禁緊咬牙根。
“可是今年不一樣了,我一定會將你趕下那個舞臺!”替程如今報仇!想到程如今他的眸子充滿恨意,仿佛一團在暴雨中永不息的火焰。
“哈,哈哈哈!你沒有機會了?!蓖鮾x風猖狂大笑,笑聲比雨點敲擊地面的聲音還大,那狂傲的模樣聽得藍時末都恨不得扇他一巴掌,因為他終于知道這個人的目的了。
“上!”王儀風似乎不愿意和他多說,一揚手十幾名男子立刻圍住文超,手中舉起木棍躍躍欲試。
“王儀風,你當真要做到這個地步?”文超不可置信,為了一個比賽就要他的命?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和這個人借下仇怨,為什么一聽說他要組隊就這樣迫不及待奔著他來?還有三年前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人會……
王儀風冷哼一聲,一揮手終于下了命令,十幾個人立刻動起手來。文超雖然學習過一些拳腳但幾乎沒有和這么多人打斗過,而這些人顯然是經(jīng)常實戰(zhàn)過的。幾招下來文超身上已經(jīng)挨了不少打,最嚴重的是右邊腦袋上竟然裂開一道口子,汩汩鮮血順流而下。那如雨點般的棍棒和深深的鈍痛讓他冷汗直流,直到雨水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他終于支撐不住直挺挺趴在地上。
“我記得我曾經(jīng)說過你要是敢打球,這雙腿你就別想要了!”他張口吐出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藍時末很害怕,淚水混合雨水滴滴答答讓人身心都緊張起來,他奮力掙脫禁錮他的那兩人撲上去用力拉開那些人,那些人卻像木頭一樣怎么也拉不開。
看著這一幕王儀風開心極了,能和他爭的人最后都上不了球場。
“停!”文超額頭鮮鮮血染紅地面的雨水,在微弱的燈光下觸目驚心。王儀風面不改色只是輕飄飄一個字,顯然他是見貫了這樣的場面,眾人聽到老大的吩咐都停下動作乖乖的退到一邊。
王儀風扔掉手中的傘冷笑著拿過旁邊一名少年手中木棍,就像地獄索命的厲鬼眼中寒光讓人戰(zhàn)栗。此刻除了王儀風手中木棍拖地劃過水面的聲音就只有淅瀝的雨聲,“文超,你可服氣?”他的眼中盡顯厭惡,藍時末心整個揪起來仿佛看是透了他的目的,只覺得他每走一步文超就離危險更近一分。
這雙腿就別想要了!
這句話就是這個男人說的,話如冷箭讓藍時末一直盯著他動作的神經(jīng)高度緊張起來,他萬萬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這樣慘烈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他的雙腿都在發(fā)抖,他不知道該怎么辦,這些人簡直比鬼還可怕!
就在藍時末發(fā)愣的時候雨中的王儀風掄起木棍狠朝文超雙腿砸去,木棍斬斷雨絲夾著風聲勢如破竹。此刻的文超全身疼痛,兩眼發(fā)花,頭昏腦脹幾乎暈死過去更本沒有反抗的力氣。
這樣一幕近在眼前,藍時末想不到任何辦法只是瞬間撲在文超雙腿上,他只覺得不能讓文超就這樣斷了雙腿。劇烈的疼痛從后背傳來,這一擊王儀風顯然是用了全力了,藍時末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振動,疼的他幾乎暈死過去。
“把他拖走!”王儀風怒睜睛看著這一擊落空怒不可遏,到這個時候怎么能有人來救他,他該死的,他害的阿寧一輩子站不起來,一輩子無法再站上舞臺,他該死的!
“不要……”藍時末死死抱住文超的雙腿,咬著牙口中喃喃細語。
有幾個人立刻上前拖藍時末,卻沒想到藍時末這會兒力氣倒是極大,怎么也無法將他拉開。
王儀風冷哼一聲拎起木棍再次向藍時末打去,藍時末閉眼咬牙準備挨這一下,他想這一棍下來或許自己就死了吧。
此時覓兒正好看見這一幕,只是一瞬間她手掌翻飛一道光直射向王儀風的肩膀,王儀風被這一擊之下木棍竟從手中飛出去滾到墻角。
大雨還在繼續(xù),王儀風咬牙回頭卻看見一把大傘下站著一名女子,雨很大大到模糊視線,那把傘恰好遮住來人的面容,而之所以說來的人是女子只因為她穿著裙子。白色及膝裙子在黑色傘下形成鮮明的對比,讓他在黑夜里一眼就看到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