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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嘉玲 豐 4 西西人體藝術(shù) 崔長舒看到越潯在遠(yuǎn)處

    崔長舒看到越潯在遠(yuǎn)處看著,身旁還站著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

    他驚訝地瞪大雙眼,湊近柔韞耳邊輕聲詢問:“怎么回事,你逛青樓就算了,把他也帶來了,就不怕他著了迷嗎?”

    柔韞無奈,向他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嬈姑娘看見兩人竊竊私語,調(diào)笑問著身邊的男子:“你家夫人與旁的男子如此親近,難不成你就不在意么?”

    越潯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忽視嬈姑娘的挑撥,抬腳走了過去。

    嬈姑娘見男子對自己冷淡,愈發(fā)有了征服他的心。

    “受花魁款待?是哪種款待?”崔長舒腦子中浮現(xiàn)一些難以說出口的片段,他見越潯走近,拍拍他的肩:“妹夫,好福氣啊。”

    “既然是這位公子的朋友,那么就一起入雅座閑談吧。”嬈姑娘上前招呼著崔長舒。

    崔長舒看到美人自然心癢癢,想也不想直接答應(yīng)。

    三人由嬈姑娘帶著一齊上了二樓,推開屋子,不同于外面的肆意張揚(yáng),屋內(nèi)裝飾古生古色,一點(diǎn)都不符合青樓的做派。

    侍女們上前為諸位沏好茶后慢慢退下,珠簾內(nèi)有一古琴,看上去很是精致昂貴。

    “妾為諸位奏一曲如何?”嬈姑娘提議著。

    “如此甚好,早聞嬈姑娘撫得一手好琴,今日可要大開眼界了?!贝揲L舒吹噓著。

    柔韞瞥他一眼,都未到過留安縣哪里還聽說過。

    崔長舒看出她的心思,悄聲道:“身為花魁,自當(dāng)是樣樣精通,能差到哪去?!?br/>
    可他還是高估了嬈姑娘的琴藝。

    只見嬈姑娘走到古琴旁,提起裙擺緩緩坐下,纖纖玉手撫在琴上做足了氣勢,噔一聲樂聲響起,崔上舒眉開眼笑,這不挺好,但接下去,他就笑不出來了。

    嬈姑娘拂動琴弦,音符聲零零碎碎湊成一曲,雜亂無章,崔長舒看向撫琴之人,是那么沉魚落雁,可是那曲子簡直是魔音貫耳。

    “你們家嬈姑娘,奏樂聲當(dāng)真是與眾不同啊。”崔長舒嘴角抽蹙,對著伺候的侍女說著。

    饒是伺候了嬈姑娘那么久,侍女也是滿頭大汗說著:“還請諸位忍忍?!?br/>
    越潯趕緊捂住柔韞的耳朵,這破碎般的琴聲,連他不懂聲樂之人,都難以接受。

    一曲吧,嬈姑娘停手,撫平琴弦,對眾人行禮道聲:“奴家獻(xiàn)丑了?!?br/>
    確實(shí)是有夠丑的,崔長舒在心里說道,但表面上還是配合的拍拍手,昧著良心稱贊:“嬈姑娘此曲只因天上有,可真讓崔某回味無窮啊?!?br/>
    嬈姑娘則像找到知音一般,羞澀一笑,“崔公子真是我的藍(lán)顏知己,不如就留在鎖春樓,與妾日日撫琴相伴如何?”

    崔長舒聞言,索性不裝了,連連擺手拒絕。

    嬈姑娘也不為難他,而是期待地將視線放在越潯身上,問道:“不知這位公子覺得,妾的這曲《鳳求凰》如何?”

    《鳳求凰》???哪個音符與《鳳求凰》對上了?

    柔韞望向嬈姑娘,試圖想從她臉上看出開玩笑的樣子,但她一臉誠摯認(rèn)真,一看就是認(rèn)真等待評價。

    柔韞沒想到身為鎖春樓的花魁,居然是位五音不全的樂器白癡,她示意越潯,不要說得太狠。

    哪知越潯沒注意到她的示意,他動動嘴唇,擠出四字:“粗鄙不堪?!?br/>
    嬈姑娘聞言覺得心碎,她雖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示琴藝,可聽過的人都覺得猶如天籟,怎么到他這里就成粗鄙不堪了。

    她說服自己一定是男子故意這么扭曲,于是轉(zhuǎn)身詢問崔長舒,“崔公子您說說,妾的琴藝究竟如何?”

    崔長舒害怕她真會將自己留下來,于是老實(shí)開口:“嬈姑娘,我覺得吧,您的琴藝還要多加練練?!?br/>
    嬈姑娘不服,指著柔韞說道:“這位夫人可會《鳳求凰》,不如示范給妾看看可好?!?br/>
    柔韞接觸過古琴,她的母親是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故她從小就在母親的熏陶下,對各方面皆有涉及,只是母親去世后,她已很久未接觸,有些手生。

    嬈姑娘見她猶豫,說道:“若是夫人贏了,那妾就答應(yīng)夫人一個條件如何?”

    柔韞聞言,不再糾結(jié)站出身:“這可是姑娘說的,條件就不必,若是我贏了,姑娘就將您與大將軍的事情告知我如何?”

    嬈姑娘聽罷放松下來,一口答應(yīng):“這有何難?”

    柔韞起身走到珠簾后,先是撫過每一弦熟悉音色,接著將手放上去,撥動琴弦,古琴聲音悠遠(yuǎn),將人拉進(jìn)琴聲所描述的仙境。

    外頭的客人紛紛止住手中的事,靜心享受著。

    琴聲時快時慢,仔細(xì)一聽像是鳳凰鳴叫聲,一曲下來,眾人皆沉浸在其中,久久緩不過神。

    “好!極好!想不到師妹還有此本領(lǐng)?!贝揲L舒率先站起身,激動鼓掌著。

    越潯眼含愛意地看著她,似乎一點(diǎn)也不驚訝,畢竟他的娘子,在他眼中是個全能的女子。

    嬈姑娘看到柔韞演奏完后,眾人不同于自己演奏完的表現(xiàn),看這情況,似乎自己已經(jīng)落于敗方,她不信邪,將侍女拉過詢問:“我的琴藝與這位夫人相比如何?”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侍女心里這么想,卻還是吹捧著:“您與這位夫人彈奏的皆好,只是技巧不同罷了,如何相比?!?br/>
    嬈姑娘這才放過她,沈嬈自知自己一向以舞技征服眾人,于是提出想與柔韞比較舞蹈,卻被越潯拒絕。

    “比什么你都贏不了?!痹綕≌f話惡毒,但卻也是實(shí)話。

    “嬈姑娘方才輸了,該告訴我,你與大將軍的事了吧?!比犴y自始至終關(guān)心的還是這一個問題。

    嬈姑娘不樂意了,她身為花魁當(dāng)然不能這么輕易認(rèn)輸,恰逢此時,有人敲門。

    侍女上前開門,發(fā)現(xiàn)是樓里的錢媽媽,錢媽媽擠著肥胖的身子進(jìn)屋,左顧右盼,看到戴著面具的柔韞,上前討好著:“方才可是這位姑娘奏的曲?”錢媽媽當(dāng)然知道那曲子不是嬈姑娘所作,畢竟她也是有幸,曾聽過沈嬈的‘仙樂’。

    “是。”柔韞不知道她的目的,大方承認(rèn)。

    “姑娘可有想過在鎖春樓發(fā)展?!币庾R到自己說的不妥,錢媽媽趕緊解釋道:“我說的是到樓里當(dāng)樂姬,正經(jīng)的那種!你不知啊,方才樓下的客人聽到姑娘撫琴,嚷嚷著愿意花高價再聽姑娘演奏呢!若是姑娘肯來,價錢由姑娘提如何?”

    柔韞沒想到還能造成如此反響,她趕緊辭謝好意。

    “這位媽媽,你可不要再勸了,您看我?guī)熋玫拇虬?,像是缺錢的人嗎?”崔長舒開口解圍著。

    錢媽媽認(rèn)真打量,見那對夫妻身上的綾羅綢緞甚是華貴,就連縣上的富商都達(dá)不到這種程度,她趕緊訕訕閉嘴,免得得罪貴人。

    “媽媽沒事就退下吧,我還有事呢?!眿乒媚锟粗X媽媽一進(jìn)門就將這個花魁徹底忘在后頭,抱怨著:“有了新歡忘了舊愛?!?br/>
    錢媽媽哭笑不得,但還是識相退下,她想再補(bǔ)充幾句,望著越潯冰冷的眼,逃似的下樓。

    “既然夫人贏了,那么我就將事情告知于你吧?!笨v使她再怎么不想承認(rèn),自己沒有輸,可樓里的客人總不能騙人。她繼續(xù)道:“不過我想知道,姑娘為何對大將軍的事如此關(guān)懷,難道就不怕你夫君吃醋嗎?”沈嬈供著火,瞅瞅夫妻二人。

    柔韞有些羞愧,但為了先不暴露身份,只能扯謊:“大將軍曾是我夢中情人,故而對他的事,我自然會放心上?!?br/>
    嬈姑娘見套出了自己想聽的話,她調(diào)侃的問著越?。骸斑@位公子,你家夫人都這么承認(rèn)了,難道你心中沒有任何意見嗎?”

    越潯方才聽到夢中情人時,確實(shí)將自己代入進(jìn)去,羅剎面具下的臉居然開始升溫,雖然知道柔韞是為了不暴露身份才這么說的,但還是難得羞愧起來。

    “那又如何,閨中少女有過喜歡的人,難道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嗎?”

    嬈姑娘沒想到身為男子,居然能夠這么毫不在意,她見挑撥男子不行,繼而問道:“難道公子也曾有過喜歡的人嗎?”

    這一問可讓柔韞好奇了,他是編的,不知越潯又會回答些什么。

    越潯思量片刻,輕笑出聲:“有啊?!?br/>
    “誰?”嬈姑娘與柔韞同時問出口。

    “我家夫人?!痹綕科鹑犴y的手,“我只可惜未能早點(diǎn)遇見她,不然我能夠愛她更久?!?br/>
    柔韞雖然羞澀但還是握緊他的手,嬈姑娘見自己挑撥又成反效果,那叫一個氣,崔長舒單了二十幾年,聞言也是一把心酸,什么時候也能讓他受受這種可惜。

    “現(xiàn)在可以聽我講了吧。”嬈姑娘只想趕緊結(jié)束。

    柔韞端坐著身子,顯得尤其認(rèn)真。

    “我與大將軍相識,是在一場打敗匈奴的慶功宴上?!眿乒媚锵萑牖貞?,“那時我初入青樓,卻有幸得了媽媽允許,招待軍營諸位,那時我還是小小一舞姬,因花魁身子不適,就輪到我招待將軍?!?br/>
    “是哪種招待?”崔長舒偷偷瞄一眼越潯,有些好奇。

    嬈姑娘羞澀一笑,“在青樓還能有什么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