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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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與白管事對(duì)視了一眼。白管事上前打開門，門栓剛一松，門便被人擠開來，所有人都拿著火把，一溜的士兵涌進(jìn)來，將原本有些暗的院子照的明晃晃的，那領(lǐng)頭的瞧了程水若一眼，便指著她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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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果真在這里！你不是跑了么？還敢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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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抬起頭一看，只覺得那男子有些眼熟，她可不會(huì)去問自己跟這人結(jié)了什么仇，順天府衙門，她條件反射似的就想起那個(gè)被她給殺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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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十來個(gè)人將她和白管事團(tuán)團(tuán)圍住，那領(lǐng)頭的男子叫道，“賤人，今天讓我給撞上了，看你還能跑到哪兒去！你不是會(huì)殺人么？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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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士兵個(gè)個(gè)都小心翼翼的盯著程水若，生怕她有什么反應(yīng)一般，白管事將她護(hù)在身后，程水若在那些人臉上一掃，對(duì)好幾張面孔都有些印象。這些人如今衙役也不當(dāng)了，竟然被補(bǔ)到了軍中，不消說，都是很有些背景的，沒想到竟然在這兒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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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種情況下，程水若說不得根本就逃不掉，她這次出來身邊只帶了兩個(gè)管事，即便一場(chǎng)惡斗，也逃不掉一個(gè)下場(chǎng)，程水若咬牙環(huán)視四周，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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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撥開擋在自己面前的白管事，程水若挑眉笑道，“你這話說的，我又沒有犯法，京城是天子腳下，又不是你家的后院，我怎的就不能回來了？至于殺人一說，我更是糊涂了，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連雞都沒殺過，又怎么可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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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隨即突然厲色喝道，“倒是你等，明明就不是順天府的衙役，竟然敢冒充官差辦事，好大的膽子！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了？知道這院子是誰的么？知道本姑娘是什么身份么？還不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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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幾個(gè)官差明顯一愣，程水若當(dāng)日艷名遠(yuǎn)播，京城誰人不曉？巴巴的捧著金銀珠寶上門去求博得佳人一笑的多得是。即便后來傳出許多不堪的事兒，那也攔不住有些男人牡丹花下死的沖動(dò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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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地段的房子是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掛著家中管事的名字，實(shí)際上卻是自己的私宅，外宅，這種事兒多的是人干過，若是這種情況，他們就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搞的定后面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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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尚書，朝中有名的小氣尚書，最是小心眼，偏偏這人還沒多少人敢動(dòng)，為的便是他當(dāng)年救過先皇的架。而這人脾氣火爆，經(jīng)常得罪人，但是，一般人卻千萬別得罪他，即便是一件小事，說錯(cuò)了一句話，他都能記恨上十多年，找機(jī)會(huì)把仇給報(bà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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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氣歸小氣，并非他的人品不好。除了睚眥必報(bào)脾氣火爆以外，其實(shí)是個(gè)剛正不阿的性子，在外的名聲也是很不錯(cuò)的，最主要的還是很能看的清形勢(shì)，想想，他能為一件小事記恨上十多年都不動(dòng)彈，非要等到合適的時(shí)候才報(bào)仇便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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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人做人在小事上糊涂，在大事上卻是精明，在朝中屹立不倒這么多年，即便是巔峰時(shí)期的彭太師都動(dòng)不得他，可見其功力之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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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今上面斗的如火如荼，下面的事未必能照顧的周到。之前楚懷沙已經(jīng)將那件案子定案了，要想翻案難如登天，這會(huì)兒上面根本就顧不上這么一件‘小’事，他們非常的不確定會(huì)不會(huì)為了此事將自己給搭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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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見狀便知道有門，盯著那帶頭的道，“道歉，然后滾出去！本姑娘就不跟你計(jì)較了！否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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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白管事也是機(jī)靈的，聞言便偷偷的往后撤，今日程水若去隔壁周府上幫了那么大一個(gè)忙，周家的性子本就護(hù)短，若是求上門去，無論如何都是會(huì)幫上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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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誰知道那領(lǐng)頭的聞言冷笑一聲，“道歉？滾？我拼著性命不要，今日也非要宰了你這女人替我兄弟報(bào)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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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罷伸手便來拿程水若，程水若不閃不躲，這會(huì)兒氣勢(shì)不能弱了，這院子并不大。小環(huán)和白管事都是機(jī)靈的人，自然知道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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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領(lǐng)頭的一把抓住程水若的手臂，拉的她一個(gè)踉蹌，白管事見狀怎么肯依，跨步上來便捏著他的手腕，一吃疼，便放開了程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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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圍的士兵見狀唰的一聲將刀拔出來，提刀便要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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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住手！”程水若大喝一聲，誰人肯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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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料到的一幕卻是發(fā)生了，一群人擠在一起，刀劍本就不好發(fā)揮，那白管事竟然一邊護(hù)著她，一邊赤手空拳的與一干人打斗，雖吃了些刀傷，那些官兵卻也討不了好去，但凡挨上一圈，便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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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白管事趁著空擋，奪了其中一人的刀，貼著墻角，將程水若護(hù)的一絲不茍，三兩下便將十來個(gè)人打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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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捂著嘴巴一陣驚奇，她雖然知道白家人世代習(xí)武，白夫人借她管家的時(shí)候曾說過那幾房管家都是十來個(gè)人近不得身的。她當(dāng)時(shí)沒在意，走的時(shí)候多問了一句誰的功夫好，卻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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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刀鋒交鳴時(shí)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做一片，院子里另外一個(gè)管事不知何時(shí)也趕來幫忙，三兩下便將十余個(gè)人盡數(shù)放倒在地上，這時(shí)候小環(huán)和霽風(fēng)才撲出來拉著程水若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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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推開他們道，“我沒事，兩位白管事，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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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皆是搖頭道，“都是些皮外傷，不妨事。只是這些人該怎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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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想了想道，“小環(huán)，你去替兩位管事上一下藥，我去隔壁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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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剛推開院門，就瞧見門口已是站了好幾個(gè)管事，個(gè)個(gè)手中拿著棍棒，盡數(shù)是從周家走出來的，一見到程水若便焦急的問道，“程姑娘，您沒事兒吧？我在院子里聽見你家中亂哄哄的，發(fā)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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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笑著道，“沒什么大事，不過是幾個(gè)兵痞跑來搗亂啊，已是被我的管事拿下了，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你們過來真是太好了，還要?jiǎng)跓┲T位幫忙將人送到官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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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通急匆匆的從門后走出來道，“兵痞？好大的膽子，也不瞧瞧這兒是什么地方？先將人捆了再說！”說著便走進(jìn)程水若的小院，見院子里倒了一地，地上到處是血，還有不少落了地的火把依舊燃燒著，不由得捏著鼻子道，“都捆了，都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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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眾人七手八腳的忙碌起來，周通這才走過來對(duì)程水若低聲道，“程姑娘，這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還得與我說個(gè)分明，這些人的穿著都像是近衛(wèi)營(yíng)的，若是處理不好，怕是有**煩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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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言外之意不言而明，幫程水若他們是一定要幫的，程水若舒了一口氣，萬萬沒想到自己做的一手準(zhǔn)備竟然這樣及時(shí)，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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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些人是彭太師的人，當(dāng)日在順天府衙門里當(dāng)差。我當(dāng)日要回家的時(shí)候路過那里的時(shí)候天色有些晚了，他們?cè)谀莾捍蚣埽孟袷欠众E不均還是怎么的，死了一個(gè)，瞎了一個(gè)，最后鬧的沒辦法收?qǐng)?，便死活賴我，說是我殺傷了人，好在楚大人英明，了解了事情經(jīng)過以后放了我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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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否則我也不知道今日會(huì)是什么情況。這案子當(dāng)日鬧騰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周管事合該也是聽說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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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通淡淡的看了程水若一眼，那件案子他自然是聽說過的，而且傳言有許多的版本，這時(shí)候卻是顯然覺得傳言不可信，畢竟，傳言中可沒說過一個(gè)ji女會(huì)那般神奇的醫(yī)術(shù)，宛若華佗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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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繼續(xù)道，“今日不知道他們?cè)趺粗牢一氐骄┏橇耍f來我回京城也是為了去探望方大夫人一家，他們當(dāng)日于我有恩，先是救我出火坑，又是送我出京城，方家有難，我即便幫不上忙也該回來看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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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誰知道京城竟然戒嚴(yán)，想離開也離開不了了，又在這里撞上了他們……一見面便要喊打喊殺的，我一個(gè)弱女子能如何？好在當(dāng)日被我所救的一家人贈(zèng)了我兩房管事很是有些能耐，否則我怕是沒辦法站在這兒與周管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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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像是證明程水若說的話一般，兩個(gè)白管事都走了出來，身上到處都纏著白布，浸了不少血跡出來，地上躺著的人雖然都哼哼哀哀，卻是證明了一件事，到底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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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通對(duì)程水若是極有好感的，雖然知道程水若一開篇說的話未必全是實(shí)話，可人家一個(gè)年輕姑娘，總不能說被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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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反倒是極為佩服程水若被人****之后的剛烈，竟然殺一個(gè)傷一個(gè)，有這份狠勁兒，難怪她能拿著刀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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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在王大夫那里打聽得程水若之前在豫州救人的事情，如今又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救了他家的少夫人，眼見著一個(gè)年輕貌美的小姑娘受人欺負(fù)，不由得惱道，“程姑娘放心，這事兒我回去與夫人說說，夫人必不會(huì)不管的，這些人你且先交給我，我回去與我家夫人回報(bào)一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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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程水若笑著向周通致謝，周通擺擺手便讓眾人押著捆好的一串粽子往自家府里走，只讓人先將人關(guān)在柴房，自己則是向內(nèi)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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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家如今亂糟糟的，人手不足的情況下，也分不清那么多內(nèi)外了，都是家中用舊了的老仆，而且四下都是人，也不怕出什么亂子，因此如今有事都是在內(nèi)院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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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會(huì)兒周夫人正坐在自家兒子媳婦的院子里打理家里的事兒，因?yàn)槌趟舴愿肋^，產(chǎn)婦手術(shù)后一刻身邊都離不得人，她索性就在院子里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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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會(huì)兒雖然已經(jīng)入夜，這院子里依舊是燈火通明的，總算有時(shí)間理事，進(jìn)進(jìn)出出的管事很是不少，周通侯了片刻功夫便被喚了進(jìn)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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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將事情的經(jīng)過與周夫人稟報(bào)了一遍，周夫人便皺著眉道，“她倒是個(gè)有真本事的，卻是命苦的緊，這會(huì)兒還被人欺上門來了，這事兒咱們不能不管，你別將人送去順天府衙門了，如今的順天府就是個(gè)和稀泥的地方，直接往刑部送！我會(huì)與老爺說一聲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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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頓了頓，又道，“如今少夫人還離不得她，她一個(gè)年輕女子，又是長(zhǎng)得那般漂亮的，往日的麻煩事兒不少，經(jīng)過了此事，必然已經(jīng)傳了出去，索性就請(qǐng)她住到咱們?cè)鹤永飦戆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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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旁邊一個(gè)貴****聞言道，“夫人，這事兒恐怕有些不妥當(dāng)吧？她身上的是非不少，咱們請(qǐng)了她進(jìn)家門，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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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夫人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氣的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diǎn)兒小心思？我周家是怕麻煩的人么？既然攬了事，索性一攬到底，往大里說，這女人關(guān)系到我這媳婦兒的生死，往小里說，我周家難道連個(gè)歌姬都護(hù)不??？姓彭的要鬧就由得他鬧去，咱們頭上的虱子多了去，也不怕多這么一個(g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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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貴****低下頭不吭聲了，周夫人轉(zhuǎn)過頭去又道，“這女子倒也是個(gè)奇女子，咱們不能讓她受了委屈。呵呵，進(jìn)了府便敢對(duì)我呼來喝去的人可不多，我就說她膽子怎么那么大呢，原來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這點(diǎn)兒場(chǎng)面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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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周通聞言豎起大拇指笑道，“那是！當(dāng)日在順天府衙門里，愣是弄的一死一傷，這性子烈的！別瞧著小的還是男兒，怕也未必有這般大的膽子。方才我還聽說這位程姑娘可了不得，當(dāng)日在豫州府的時(shí)候，愣是讓滿豫州包括方家的大夫們都折服了，一開始我還不信，直到經(jīng)了少夫人這事兒，小的才算是心服口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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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哦？”周夫人挑眉，周通便添油加醋的將他從王大夫那兒聽來的事轉(zhuǎn)述了一遍，只聽的周夫人事兒眉頭緊皺，事兒展顏大笑，待周通說完了，這才撫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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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在春風(fēng)樓那地方還真真是委屈了她了，這般才干，這般膽識(shí)，尋常女子哪兒能如此？難得她還是個(gè)有情有義的，竟然是為了方家人冒險(xiǎn)進(jìn)京。這樣的女子，幫她一把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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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轉(zhuǎn)過頭去望著身邊坐著拿貴****道，“你去將隔壁的院落收拾出來，周通，你務(wù)必要請(qǐng)程姑娘過來，如今京城的事情太多，她只要在我家中呆著，我便能保她無恙！我倒要看看，有誰敢動(dòng)我要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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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就是個(gè)ji女么？她偏生那么熱心！”****惱恨的罵道，她便是方才在那貴夫人身邊說話的人，這會(huì)兒盯著自家?guī)淼膬蓚€(gè)丫頭收拾院子，自己也不得不動(dòng)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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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今周家的人手很是不夠，夜了又沒辦法將所有的地方都收拾的周到，便只讓她領(lǐng)了兩個(gè)丫頭過來收拾出兩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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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想到自己是給一個(gè)ji女收拾房間，心頭便是惱火不已，鋪床到一半，便將被子一扔，坐在床榻上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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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旁邊的丫頭見狀，一個(gè)不吭聲的埋頭繼續(xù)收拾東西，另外一個(gè)則是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姨奶奶，您也別生氣了。等老爺回來以后你再跟老爺好好說說不就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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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拉著被子撕扯了一把，卻是依舊沒辦法發(fā)泄盡心頭的悶氣，狠狠的道，“老爺！誰知道老爺什么時(shí)候回來！今兒個(gè)被皇上喚了去，到這會(huì)兒都沒回來，想必是要宿在宮中了。她到底有沒有腦子？是怎么想的？那女人生的一臉的狐媚相，放在家里，也不怕招人！何況還是個(gè)麻煩精，往日的事兒誰不知道？多少人傾家蕩產(chǎn)的，方家沾染上她家破人亡，楚懷沙沾染上她，如今又是什么下場(chǎng)？但凡是沾染上她的男人就沒一個(gè)好下場(chǎ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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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倒好，還往屋子里劃拉，嫌亂子還不夠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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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要我來替她收拾房間？她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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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絮絮叨叨的罵個(gè)不停，越罵越是惱，“也不知道老爺什么時(shí)候能回來！老太太如今病著，誰也大不過她去，便是這般胡亂的行事，咱們攔也攔不??！也不知道老爺回來的時(shí)候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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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答話的丫頭聞言道，“興許夫人只是想等少夫人的病好了再說，如今少夫人這情形，真?zhèn)€是離不得她的，真讓人拿了去，少夫人有個(gè)三長(zhǎng)兩短誰也不好交代啊。姨奶奶，咱們還是先將房間收拾好吧，這事兒也插不上手，若是到時(shí)候沒收拾好，少不得吃上一頓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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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想了想，瞥見x下的東西只有厭惡，將手一甩開，“她那意思哪兒是護(hù)著一時(shí)？分明是要將事情全部攬下！也不想想，她能攬的完么？那女人招惹禍?zhǔn)碌谋臼驴刹皇菍こＨ四苕?zhèn)得住的！得了，你們?cè)谶@兒收拾，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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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罷便往門外走去，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什么，咬咬牙道，“不行！這事兒不能等老爺回來再說，那女人的仇家可不止彭太師一個(gè)！咱們得想辦法送信到宮里讓老爺知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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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個(gè)丫頭對(duì)視一眼，皆是搖了搖頭，埋頭繼續(xù)整理東西，那****跑到門口大聲喚來一個(gè)婆子，只吩咐了一番，這才滿臉笑容的回轉(zhuǎn)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