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自己人,下官都會維護?!鳖櫮暾f道。
周妗微微咬唇,她不信眼前之人沒聽出她話里的深意。
“顧大人進宮所為何事?”她輕聲問了句。
顧年目光微掃四下,想了想,然后道:“上月一案,圣上震怒,殿下應(yīng)當(dāng)知曉?!?br/>
“你是查案來的?!?br/>
周妗輕蹙眉頭,“你去了二哥那里,可是聽了外面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顧年目光微沉。
“殿下有何指教?”他說道。
周妗看了眼一旁謹(jǐn)慎微的像是個鵪鶉一樣,但不時偷眼看過來的顏岑,冷哼一聲。
顧年主動朝一旁走了幾步,周妗滿意笑笑,沖顏岑剮了幾眼。
顏岑自飄零不定,雖不至于說是久混江湖,但也是老鳥了。
她自是有一套處世之道,為的不過是好好活命。
早在開始察覺到這位公主殿下莫名的敵意之后,顏岑就愈加心。
此時她討好一笑,也朝一旁走開。
她的身子并不瘦弱,但因穿著錦衣干練時被風(fēng)這么一吹,看著倒是有些單薄。
周妗看了那站在白玉石橋上的身影,對方單薄的樣子讓她瞳孔微漾。
她忽地一笑,覺得自己方才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竟然會對一個凡俗女子有了敵意。
可那時的那種不舒服,就是那么忽然出現(xiàn)了。
周衿抿了抿嘴,看著身邊長身而立的年輕男子,臉頰微熱。
“殿下?”顧年輕喚一聲。
“???啊?!敝荞苹亓嘶厣?,雙手捏了捏。
“我相信二哥。”她看向身邊這人,說道:“他不會做出這種事的?!?br/>
顧年沉默片刻,然后道:“人總會受制于自己的主觀判斷,有些事情當(dāng)與其他事物彼此論證之后,才知道事實的真相。”
“那顧大人找到真相了嗎?”周衿緊接問道。
顧年一頓,然后搖頭,“還沒有?!?br/>
“你之前破案,也都是這么尋找的真相嗎?”周衿又問。
顧年說道:“我不擅長破案,只不過是一些巧合之下,才會解開案子?!?br/>
“沒有能力的話,再多的巧合也不會讓你發(fā)現(xiàn)線索?!敝荞普f道:“而且,也不會碰到那多巧合?!?br/>
{}/ 顧年點點頭,“放心好了,我會的?!?br/>
‘撲哧’周衿笑笑,“干嘛這么嚴(yán)肅,被嚇到了?”
“是有點。”顧年也笑了笑。
“要心?!敝荞铺嵝训溃骸拔菏迨瀣F(xiàn)在無暇思慮這些事情,底下的人也有些壓不住了。”
“哦?”顧年略有輕咦。
“就說這么多啦。”周衿吐了吐舌頭,“走了?!?br/>
說完,她揮了揮手,笑著走了。
顧年就靜靜看著她越走越遠(yuǎn),拐過了宮殿一處,消失了。
顏岑也就這個時候悄然走過來,環(huán)臂抱胸,下巴微抬,剛要說些什么,身邊這人竟是轉(zhuǎn)身了。
“誒?”她一腔話堵在了喉間,噎了噎。
“走了?!鳖櫮甑?。
此番入宮,倒不似先前那般所想,竟是有如此收獲。
本來他就隱隱覺得此事蹊蹺,現(xiàn)在有了周衿提醒,想來昨日段曠等人組了的聚頭看似是對案情進展有推進作用,其實是毫無用處。
他們的層次還是太低了,如周衿所言,他們的一切心思最后根本就不能實現(xiàn)。
眾人都在心里想到了那位陛下手腕鐵血,可忘記了她是一位重病纏身的母親,而周錦書雙腿有疾,無法自由行走,這更是一種天然的弱勢。
顧年先前未見倒是不好妄下評價,但今日一見,對方言語中所攜機鋒的自信,以及神情舉止的從容,絲毫沒有因事而生的煩憂愁緒。
他根本不擔(dān)心此事會受到牽連,因為只要那位陛下相信他就足夠了。
當(dāng)然,也可能,是真的清白。
……
顧年看著緩緩沉下來的天際,薄唇抿緊。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么。”
“大人說什么?”顏岑有些疑惑。
“沒什么。”顧年搖搖頭,“在想今晚吃什么?!?br/>
“?。俊鳖佱玖缩久?,這天兒離吃飯還早。
她悄悄打量了身邊這人幾眼,發(fā)現(xiàn)對方臉色凝重而冷,微皺的眉宇間似乎隱藏了無數(shù)心事。
“原來,他也會有覺得麻煩的事情么。”
顏岑心里想著,竟不由地安靜下去,不想再出言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