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山主魏異,因為在修煉時感悟到了一絲元嬰契機,便請通天老祖將銅爐開府,要借太古洪焰錘煉小天地。
魏異身為小北海七大長老之一,又一直因為修為太低而惹人非議,通天老祖自然應允此事,親自邀了幾位長老觀禮,將通天火爐大開,送魏異入府修煉。
只是魏異才剛剛進入銅爐,太古洪焰忽而潮動,幾有涌出銅爐之勢!
太古洪焰兇猛,幾位長老唯恐生難,情急之下將洞府封鎖,等威勢平息之后,再打開通天火爐時,魏異卻已經失去蹤影。
第七山主被太古洪焰吞沒遇難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小北海!
青螺島這種外門弟子住所,只算通天宗外圍,蘇白得到消息時已然算遲,當即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第七山。
“師傅怎么會遇難?”
“通天火爐危機四伏,連老祖都要以元神鎮(zhèn)壓,師傅如果真的被太古洪焰吞沒……恐怕兇多吉少!”
“現(xiàn)在不是擔心師傅的時候了,算算時間,師傅失蹤已經半天,為什么連摩童都收到了消息,卻沒有人來通知我?”
“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想謀奪第七山的基業(yè)!”
“師傅在時,就有諸多怨言流傳,如今師傅一去,這些人更會肆無忌憚!”
蘇白心緒不平,一回到第七山便將護島陣法盡數(shù)啟動,一時間第七山云龍涌動、風火叢集,無數(shù)清光籠罩島周,將湖水都迫開一圈。
“一個個都看不起我?guī)煾?,還覬覦他第七山主的位置,別以為現(xiàn)在師傅不在,我就會把師傅的第七山交給你們!”
蘇白將陣法布置完畢后,咬咬牙,扭頭就進了丹房。
青色瓷瓶依舊擺在遠處,釉色亮滑,透著一點半點冷光。
拿過青色瓷瓶,想了想,又去靜室取來了那個狹長木盒,蘇白這才將島令扣在青色瓷瓶上,一道道真氣涌入瓶身,不多時,那副仙境景象再次呈現(xiàn)。
依舊是廣闊山河,只是每一處山岳、江河,都較上次打開時又有不同,不過蘇白已經沒有心思關注這個,只矚目尋找八足白龍的蹤影。
“我第一次打開青瓷瓶時,那白蛇已煉成大妖,說我囚禁了它一千年。第二次蛻皮成龍,說我囚禁了它兩千年。那這一次,豈不又是一千年過去?”
仙境中正碧空晴朗,萬里無云,蘇白掃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白龍,直接開口喚道:“那白蛇,你在不在?”
話音未落,便見一處山頭,無聲無息,憑空出現(xiàn)一道人影,是個身著白衫的清冷女子,身量似柳扶風,面目如玉泛冰,朱唇點絳,不悲不喜,朝著蘇白斂衽行禮:“小妖在此?!?br/>
無論這白蛇是怨怒滔天,還是匍匐求饒,蘇白都早有所料,唯獨沒想到它會是這般淡漠木然的模樣,便試探著問道:“那白蛇,我將你關在這處世界……三千年,你心中可恨?”
“恨。”白蛇干凈利落。
蘇白一愣,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如此說來,上一個千年前,你與我說的是假話?”
“不是假話?!卑咨咭恢北3种卸Y的姿勢,紋絲不動。
“不是假話?”蘇白斟酌了片刻,又問,“你是說,你仍愿意降服于我,只要我放你出來?”
只見白蛇的身子忽而一顫,恍惚間整個仙境云雨一動,如有雷來!
異狀只一霎那便散去,蘇白卻看得心中一喜。
心念一動,天地便動,這是何等境界?
第七山大難臨頭,蘇白正缺這樣一個幫手,而她這種修為仍不能把握心緒,說明她內心深處對自由之身渴望至極,這就是蘇白手上最大的籌碼!
白衣女子緩緩俯下身,跪在地面,姿態(tài)恭敬,依稀讓蘇白有些眼熟。十年前他被魏異看中時,摩河國上下也是如此跪拜在第七山主身前,三四分恭敬,更有六七分畏懼!
白蛇聲音如舊,聽不出情緒:“以神魔大誓為諾,白灘小妖愿永世降服,只求蘇白上仙開恩?!?br/>
這一方世界億萬生靈,皆是自上古神魔而來,是以神魔大誓有偌大威名。尤其如白蛇這般修為,于這一方世界存在中占了位置,言達天聽,神魔皆知,做不得一點假。
再則她是妖族,與人族先祖由神魔帝媧生造不同,妖族為神魔生誕后裔,若敢違了神魔之道,便這一世都休想成就神魔妖身!
神魔大誓一出,蘇白也凜然喝道:“好!”
聲音剛落,便覺著神識微微一沉,仿佛無形枷鎖籠罩。
“是神魔大誓的因果加身了!”蘇白心中一動,卻也沒多想,打開狹長木盒,盒中一母九子十根長針,他取出一根子針從青色瓷瓶口丟了進去。
神魔大誓再重,也沒有確切手段來得可靠。
“我也不瞞你,這是九子母陰陽如意針……不過我猜它的真名應該是天魔子母針,也就是南宗魔門八大至寶之一。子針入體,便生殺予奪盡在我手,你可愿意將將子針刺入自身?”
子針投入瓶子,不知落在仙境何處,不過白蛇將手攤開,那根長針赫然已被她收在手中。
“小妖愿意。”白蛇淡淡道,將身一扭,化作八足白龍。
她的龍身體形較之上次縮小了數(shù)倍,卻也有盤山大小,也不再一動便攜風雨,反而輕輕巧巧,與世無爭的模樣。只是龍威更是遠甚之前,鱗發(fā)須尾如覆寒霜,一如書中所述的真正神魔,北海燭龍。
天魔子針被她操縱,化作一道陰森森的黑光,從白龍眉心之間穩(wěn)穩(wěn)刺入。
木盒之中,母針似有所感,輕輕顫動。
蘇白想了想,又將剩余八根子針都投入了瓶中。
白蛇也來者不拒,將八根子針一一刺入自己八足肢節(jié)之中。
九子到位,母針顫動了半響,終于平息。
蘇白伸手拿起母針,屈指一彈,針尖立時急顫。
便見仙境之中,八足白龍頭顱一揚,身軀急扭,天地猛然變色,雷雨烏云眨眼密布,卻未及接近便被無窮寒氣冰封,更有百里山岳江河轉瞬成霜!
“嗚――”
一聲龍吟極盡痛楚,八足白龍身軀痙攣,足爪揮舞,龍尾橫蕩,立時冰湖陷作深淵,山峰掃成齏粉!
蘇白趕緊捂住了母針,八足白龍這才緩緩平復下來,又化作身著白衣的清冷女身,輕輕一揮手,山岳江河冰封褪去。
“白灘小妖已然臣服,還望蘇白上仙開恩。”她再次斂衽行禮,雖是求人的話,但聲音卻依舊冷漠,不帶情緒,好似剛才被折磨的痛苦也并不存在。
蘇白點了點頭,先張嘴將母針吞入,含在舌下,牙關一動便能觸發(fā),這才離開丹房。
修行之人收攝凡物,什么乾坤袋、須彌囊都是下成,自成天地,何須外物?修煉自里而外,體內小天地便是起始,小天地由內相而來,而內相則是竅穴、法脈、氣海相結合。蘇白雖然還剩小周天三十六竅與先天一百零八竅沒有修煉,但五宮對應的眾多小竅穴都已經開辟,收一根長針入口,再是簡單不過。
畢竟是位大妖,蘇白一直到了小廣場上,將盤旋半空的十三條云龍盡數(shù)使喚下來守在身后,才敢放心催動島令,感念了一個打開的意志。
白蛇在仙境中困守三千年,修為有成之后,無數(shù)次地嘗試脫離之法,雖然從未見效,但對這一方世界的規(guī)則已經了若指掌。是以縫隙才剛出現(xiàn),她就在第一時間察覺,身化遁光,從青色瓷瓶里躍了出來。
等白衣女子站在了身前,蘇白才感覺到她比從瓷瓶外觀察時更加的淡漠,好似白成了一股云煙,不為世間紛擾動半點心緒。
她也不開口,只靜靜地望著蘇白,眼神里平靜無波,直看得蘇白心里發(fā)毛,懷疑就要生變時,她這才屈身下跪,淡淡道:“小妖三三,見過上仙?!?br/>
蘇白松了一口氣,剛想開口,從島外傳來聲響:“蘇師叔,老祖有請?!?br/>
來了!
蘇白神色一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