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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了?”剛才我進門之前還滿心的憤懣,現(xiàn)在看到江靖姿摔門而去,還跟爸爸起了沖突,反而心里滿是疑惑。
媽媽好像剛才在背著他們抹眼淚,聽到我的聲音,才擦了擦眼睛,轉(zhuǎn)身過來回道:“霏馨你回來了?!?br/>
“跟周一然離婚吧,越快越好,不要再耽擱了,這次爸爸媽媽都支持你。”爸爸突然跟我說道。
前幾天他們不是還都不同意我離婚嗎?今天怎么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
環(huán)視一下房間,我發(fā)現(xiàn)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屋里一片狼藉。
家里只剩下爸爸媽媽和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竟然覺得有點凄涼。
壓下心中的疑惑,我終于舒了一口氣。不管怎么樣,先把婚離了再說。
再也不想看見周一然一家人了,我現(xiàn)在看到他們就覺得惡心。
“謝謝爸媽理解我?!蔽页聊攸c點頭,然后就收拾起房間來。
沒一會兒,我就聽見媽媽回到他們的臥室關(guān)上門,爸爸也拿著一份報紙踱步出了門。
好好的一個大家庭,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呢?
是從我發(fā)現(xiàn)周一然出.軌開始,還是從我跟周一然結(jié)婚開始?
這些事情,我也想不太明白。
從父母家里收拾好東西剛出來,就接到了蘇雅的電話。
“怎么樣了,家里的事情都解決了嗎?你爸媽同意你跟渣男中的戰(zhàn)斗機離婚了嗎?”蘇雅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暖,她給我的關(guān)懷和體貼讓我覺得安心極了。
“嗯,這次爸媽答應(yīng)得很痛快,我都有點意外,”我實話實說,“而且江靖姿還說爸爸他冷血不負責(zé)任,我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這么多,離婚協(xié)議需不需要我找個律師幫你起草?你的財產(chǎn)分割一定要弄清楚,你家那個婆婆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碧K雅及時的提醒讓我意識到,的確是該找個律師把離婚的事情弄清楚。
“好,那就拜托你了,”我的心里一片凄涼,什么話都不想再多說,“不如今天晚上我就去找你睡吧?!?br/>
我知道自己的那個家今天是回不去了,想想婆婆公公還有周一然丑惡的嘴臉,我就看不下去。
蘇雅愉快地在電話那邊笑起來:“那最好了,現(xiàn)在我就給你聯(lián)系律師?!?br/>
等我到了蘇雅那兒,律師也已經(jīng)到了。是平時AC公司御.用的律師,他打贏了無數(shù)官司,在業(yè)界里非常有名。
“這個不是非常出名的楊律師嗎?”我一進門,被蘇雅這樣的大手筆給鎮(zhèn)住了,“我就是弄個離婚協(xié)議,不用這么大手筆吧?”
“不是怕你吃虧嗎,傻丫頭?”蘇雅笑嘻嘻地從我手上接過包,把我按在楊律師對面,“好好跟楊律師說說你的財產(chǎn)情況,可不能讓那兩個小人得了便宜?!?br/>
說完,蘇雅還在我身邊罵著周一然和江靖姿,為我打抱不平。
“姚小姐你好,不用這么客氣,咱們現(xiàn)在就按實際情況聊一聊,你不用有心理負擔(dān)。”楊律師一看就非常專業(yè),讓人心生信任。
心里的不安削減了幾分,我點點頭,跟楊律師說了目前自己的情況,并且把財產(chǎn)進行了說明。
時間很快過去,到了第二天,一份非常清晰的離婚協(xié)議就到了我的手上。
我驚訝地看著蘇雅從打印機上拿下來熱乎乎的文稿,問道“楊律師著效率也太高了吧?”
“你看你這點出息,要不然人家怎么能是界內(nèi)有名的律師?”蘇雅把協(xié)議塞到我的手里,催促道,“該做的都做好了,回去跟渣男談判吧?!?br/>
簡單從蘇雅家吃了點東西,我拿著協(xié)議出了門。
不管怎么樣,還得先去父母家讓他們過目一下。
離婚是個大事兒,還是得讓他們參與意見的。
拿著那份協(xié)議上了出租車,仿佛自己是抱了一大塊搬磚,我的心里沉甸甸的。
“爸媽,這是我找律師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你們看看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我把協(xié)議放到二老的面前。
事情已經(jīng)折騰到現(xiàn)在的這種地步,我自己已經(jīng)忘了生氣是什么感覺了。
仿佛自己對周一然出.軌的事情麻木了似的。
“叮咚叮咚!”爸媽才剛打開協(xié)議,門口的門鈴就響起來。
這次又是誰?!
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門鈴這種小小的尖細的聲音,都瞬間讓我變得敏.感起來。
媽媽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朝門口走去。
離婚雖然是我跟周一然的事兒,但是我知道,媽媽的心里也不好受。
“親家,你怎么來了?”媽媽語氣中的驚訝一點也沒有掩飾。
難道是婆婆來了?
想到這里,我趕緊伸頭看了一眼,現(xiàn)在我可不想看見那個喜歡胡攪蠻纏又不講理的老女人。
門外有點拘謹?shù)氖侵芤蝗患业娜瞬患?,但是是公公?br/>
不自然三個字仿佛寫在他的臉上。他直直的目光直接越過了媽媽,停留在我的臉上。
心里雖然驚訝,但是公公平時對我還算是不錯,說話也客氣,我起身走到門口,招呼他進來坐下。
才剛坐定,公公就看到了剛才攤在桌子上的離婚協(xié)議。
赤果果的四個大字橫亙在我們四個人之間,好不尷尬。
“霏馨,我知道你現(xiàn)在想的什么,”公公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想跟一然離婚?!?br/>
既然公公已經(jīng)說開了,我也不好再裝傻。
“是的,爸。”我還是開口叫了他一聲“爸”,為的就是他平時待我的好。
“既然你還認我這個爸,那你聽我一句勸,”公公沉吟了一下,勉強的笑意掛在臉上,有幾分賠罪的意味,“我想請求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一然,不要離婚。”
公公不提還好,一提到孩子,我這幾天勉強維持的堅持全都變成了粉末。
那些堅強的面具仿佛在這一句話中一下被摘掉了。
淚水洶涌地從我的眼眶中肆意地流出來,我終于不再壓抑自己的情感,抱住媽媽放聲痛哭出來。
心酸和難過,失望和委屈都交織在一起,我的心里仿佛被人捅進去了一把刀子,不住地攪動著。
“砰砰砰!”這邊我還在痛哭不已,那邊門口又響起來敲門聲。
“姚霏馨你這個不守婦道的人,給我出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太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