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景沒想到白衣前輩會說出這樣的話,再看他眼中明亮的光,什么都懂了。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想要遇到一個勢均力敵的人太難了,生死仇敵那種是不存在的。
“好,那其中一人就交給前輩了,事后風華殿必有重謝?!?br/>
幻景行了禮退了下去,臉色變得輕松愉悅,惹得風華有點好奇,“他怎么說?”
幻景看著已經(jīng)現(xiàn)身的兩個十方域半神,“前輩說他要會會他們?!?br/>
風華的眼神頓時就亮了,本以為只要不插手就謝天謝地了,沒想到成了幫手,天助他也。
風華判斷了一下實力率先迎上了實力相對來說弱一絲絲的那個人,將更強的留給了白衣人。
既然人家要幫忙,自然要投其所好,給人家想要的。
方柒看到自己的老祖和另外一位半神,正要激動的上前說明情況,那張帶著笑容的臉就僵在了那里。
因為兩人都遇到了對手。
不管兩位半神能否打敗對方,都意味著他們一點優(yōu)勢都沒有,不僅優(yōu)勢沒有,風華殿的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失落恐懼彷徨圍繞著他,他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與計劃失之千里。
然而他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發(fā)現(xiàn)幻景帶人攻了上來。
幻景一身紅衣,避世劍劍指十方域人,“殺光他們?!?br/>
各小組的人紛紛動了,實力低于靈神巔峰的人自動退到一旁觀戰(zhàn)。
一千人對戰(zhàn)一千人,優(yōu)勢不再,卻也能挺一陣。
幻景和鐘離醉等超靈神巔峰的人自然奮力的拼殺,爭取能減輕一下他們的壓力。
幻景更是收起了避世劍,取出了驚天弓,她要做的不是殺人而是控場,誰有危險就支持一下。
每弓十發(fā),戰(zhàn)場上黑色的箭雨穿梭在其中,讓人摸不準是沖著誰去的,因為十方域的人都留了幾分神。
也讓與十方域?qū)﹃嚨娜溯p松了幾分。
每一次的出手都有半數(shù)的黑箭對準同一個人,黑箭上寒光幽幽,一看就涂了劇毒。
在連失幾人之后誰也不敢大意了。
幻景的想法很簡單,反正毒已經(jīng)暴露了,那就用個徹底吧,這也是她收起避世劍的原因。
用弓箭可以大范圍的攻擊,群戰(zhàn)上占有一定的優(yōu)勢。
“嗖?!?br/>
又是一個十發(fā),每一次的出手必定會帶走一人的性命,也能解同伴之危。
除了各方領頭的,現(xiàn)場能超過幻景實力的并不多,同等實力的幻景從來都不懼。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上次十方域夏家人圍攻時的她了。
戰(zhàn)斗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加上神鬼莫測的弓箭技術(shù),讓她立于上空就可取敵人之性命。
“我去,幻少殿這一手弓箭用在這真是太絕了。”
“沒想到幻少殿的后招這么多,以前她還是藏拙了?!?br/>
“風華可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羨慕。”
周圍的觀眾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明藍城人發(fā)展到了幾乎全大陸人,不管是敵人還是友人都來了無數(shù)。
但幻景對著友方搖了搖頭,他們還能應對就不能再欠人情了。
要知道人情是最難還的東西。
自己可以搞定的事情就不要求助于別人,這是最基本的。
黑色的箭雨就沒有停過,一波又一波的襲擊讓十方域的人心驚膽戰(zhàn),他們怕那上面的毒啊。
就是沒毒瞬間刺破他們的防御罩射在身上就是一個窟窿那也不好受啊。
越是害怕就越是束手束腳,打得也就越艱難。
幻景為其他人幫忙的同時射殺人的數(shù)量也在飛速的增加著。
與她這邊看得清的戰(zhàn)斗相比,遙遠的上空那兩處攻擊他們連看都看不清,只能聽到“轟隆隆,嘭嘭嘭”的對戰(zhàn)聲,連人影都捕捉不到。
笑話,這可是生死之戰(zhàn),不是表演,自然是用盡渾身解數(shù)來擊潰對方。
上方的戰(zhàn)況看不清,只能將視線轉(zhuǎn)回到地面以及地面上方。
十方域的幾家領頭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商議什么,幻景也懶得竊,聽。
有那功夫她多殺幾個人就是救更多的下屬,何樂而不為。
只要對方不再有半神出現(xiàn),這場戰(zhàn)斗的勝利畢將屬于風華殿。
對于這一點,幻景是高興的,也是勢在必得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得人熱血沸騰。
戰(zhàn)斗的人卻一點都不輕松,大把的丹藥送進嘴里來緩解傷勢和靈力的空虛。
幾個大招下去靈力就跟不上,只能如此,這是一場持久戰(zhàn),沒那么快結(jié)束。
作為此戰(zhàn)的兩大吃貨噬魂獸和避世游走在戰(zhàn)場內(nèi),碰到奄奄一息的就給上最后一擊,碰到搗亂想出手的也隨意的解決掉。
也是幫了大忙的。
風華殿的人越戰(zhàn)越勇,越戰(zhàn)優(yōu)勢越明顯,從最開始的一對一,很快就很多的二對一出現(xiàn),讓十方域的人苦不堪言,他們又不敢逃,因為頭還沒發(fā)話。
幻景就看到在一起商議的人分開了,然后用自己獨有的方式召回自己的人,分幾個方向朝著傳送陣而去。
幻景雙手下壓,示意不要追,能決定一場戰(zhàn)斗是否勝利的永遠掌握在實力最高的人手里。
如果師父和白衣前輩輸了,那么風華殿仍然逃不過滅忙這一劫。
如果他們有一人獲勝,那勝利就是屬于風華殿的,至于十方域,來日方長,報仇的機會多的是,保存實力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哪怕幻景對屬下的感情沒那么深,但她作為少殿一天就會對他們的性命負責,這就是她。
所有人都瞇著眼睛望著上空,可惜還是什么都看不到,就連精神力探出去也很快被打散。
“噬魂,幫我看看上方的戰(zhàn)斗情況?!?br/>
噬魂獸還在和避世劍搶奪游離的靈魂,他只能下來探出神識觀察。
而后道:“風華略微處于下風,但還能戰(zhàn)斗很久,白衣人處于上風,但想要殺了對方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做到的?!?br/>
半神,已經(jīng)不是她可以想象的存在了,那是真正的半只腳踏進神的領域,和超靈神巔峰完全是不同的層次。
一個半神想要擊斃超靈神巔峰只需要一招就足夠了,除非碰到幻景這樣手段多的會費力一些,幻景不用其他手段同樣一招被滅,沒有萬一。
空中時不時的會出現(xiàn)一條空間裂縫,很快又消失不見,這是威力足夠強大破開了空間造成的。
若是他們不在高空對戰(zhàn),在地面的話,整個明藍城都將不復存在。
幻景下令,“全員修整療傷,隨時保持警惕?!?br/>
風華殿的人不甘的落回地面占據(jù)一片空間開始療傷,至于打掃戰(zhàn)場,根本沒那心思。
幻景糾結(jié)地看著上空,她要不要出手幫忙呢。
可是傳音有可能讓師父分心,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幻景最后有了決斷。
那就是這兩個半神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若是師父重傷她就派噬魂獸將也同樣受傷的對手給滅了。
至于白衣前輩應該不用她操心。
一場看不懂的戰(zhàn)斗并沒有讓觀眾就此撤離,他們都在等,等最后的結(jié)果。
他們想看看十方域的人到底有多厲害,也想知道那個和幻景說話的白衣人到底是誰?
太多的疑問讓他們舍不得離開。
幻景只當這些人閑的,她悄悄的將兒子從空間內(nèi)拉出來讓他隱身感受著半神戰(zhàn)斗的氣氛。
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怕完全看不到也不妨礙內(nèi)心的震懾和對戰(zhàn)斗威力的感知。
鐘離曼已經(jīng)習慣了一出來面對的就是尸山尸海的畫面,不過看到上百萬人同時仰頭看向上空還是著實驚了一把。
怎么每次他在空間內(nèi)修煉,一出來就是戰(zhàn)斗,看著被毀掉的周圍和很遠處還屹立不倒的天丹商會,知道還在明藍城,也知道風華殿又毀了。
不過看到父親母親都完好沒有受傷也就放心了,于是問:“是誰在上空戰(zhàn)斗?”
“你的師祖和一位星神大陸的白衣前輩在對抗十方域來的半神,兒子,這就是半神的戰(zhàn)斗,好好體會?!?br/>
鐘離曼回憶起師祖的模樣,沒想到這么大的動靜竟然是師祖造成的,師祖不愧是師祖。
下方連議論聲都沒有了,除了脖子酸的揉著脖子,其他人哪怕看不見也拼命的瞧著。
有很多事人生只能經(jīng)歷那么一次,比如半神的雷劫,比如半神的戰(zhàn)斗。
這些都是人一生閱歷中最濃重的一筆,只有用盡心去觀察才能不留遺憾,也能留下只言片語給后代,讓他們知道見識到旁人見識不到的東西。
明藍城也將一舉成為出過半神,并且經(jīng)歷過半神大戰(zhàn)的唯一城池。
以后誰提到明藍城率先就會想到這些。
幻景的思緒飄了很遠很遠,想到了很多很多,這場大戰(zhàn)也讓她明白了半神,乃至神及以上人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天界,不好混啊。
可是為了那個縹緲的目標,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走一遭,絕不退縮。
戰(zhàn)斗從正午開始,到現(xiàn)在月牙已經(jīng)出來了,卻沒有任何停歇的跡象。
幻景將兒子塞回空間,站了起來。
她一動,全場的目光都對準了她。
幻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要不要這樣啊,她只是起個身而已。
她不知道在這場戰(zhàn)斗中風華殿是主角,而風華和幻景更是主角中的主角,一點都不夸張。
幻景鎮(zhèn)定了一下,傳音給白衣前輩,“前輩,可否需要支援一舉滅了對方?”
,